楚翎便對夢大人定罪,三日後處斬。
宮外:
魏雪盈一行人走了半天,大家都覺得累了,便都原地歇息。
魏雪盈走出馬車,然後下馬,找到一塊草地,便坐下去,從懷中拿出一塊麪餅啃噬着,因爲她餓了。
於風城走了過來,看着魏雪盈喫的,不禁心疼道:“主子,你就喫這個嗎?”她可是孕婦,可是喫的便是乾麪餅,不禁心疼。
魏雪盈看了一眼手裏的麪餅,淡淡笑着道:“無礙,這喫什麼都是喫,又不是喫不得。”她覺得還好。
饑荒年代,啃噬樹皮的人大有人在,何況這是麪餅,她便覺得好許多。
“可是主子你有身孕,這對你不太好。”於鳳城皺着眉頭說道,這麪餅可不是什麼有營養的東西。
魏雪盈臉上帶着笑容,不爲所動:“這是麪食,又不是有毒,喫了沒問題,你多慮了。”她覺得挺好喫的。
“雪盈,你身懷有孕,喫這樣的確不太好。”花子梨也走了過來,直接就搶走魏雪盈手裏的麪餅,不許她在喫。
魏雪盈皺着眉頭看着花子梨和於鳳城,嘟着嘴巴道:“可是我餓了,你們總不能讓我餓着肚子吧!這附近又沒有什麼可喫的。”她是真餓了,現在肚子都還嘰咕嘰咕的,本來懷孕了就餓得快。
“誰說沒喫的。”於風城反駁道,他的手指向前面的一條河,表情認真的道:“前面有一條河,我去抓些魚過來。”
“誒!這樹林裏應該有些野味,不如我也用毒去弄點喫的來。”花子梨也來了興致,雙眼帶着趣味的看向叢林。
魏雪盈吞了一下口水,臉上帶着一絲鄙夷道:“小花,你用毒打野味,我們喫了,怕也會毒死吧!”於鳳城抓的魚都還可以,可是用毒打的野味,她可不敢喫。
“放心,我可不會捨得讓你毒死。”花子梨信誓旦旦的道,然後不多說,走向了叢林前去打野味。
於鳳城淡淡的笑了一下,走向了前面的河裏,挽着衣袖和褲腳,便下河去抓魚。
“我也要去抓魚。”方大彪見此,他也來了興趣,也走向了河邊,一同於鳳城抓魚。
“雪盈,他們對你可真好。”雲狂走來,在魏雪盈的身邊坐下,語氣裏則是帶着羨慕的口氣。
魏雪盈的眸子微微一轉,慢悠悠的說道:“你不也對我挺好的嗎?”其實雲狂對她也挺好的。
她能感覺的到,雲狂是關心她的,只是平時爲人冷淡,不喜善言,表達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雲狂愕然,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隨即道:“皇宮裏傳來了一些信息,你想知道嗎?”有部分弒神殿的人守在皇城,而他們則送來了信息。
魏雪盈聞言一愣,略帶疑惑的問道:“什麼信息?”她想知道,並不反感得知皇宮裏的消息。
“夢宰相因爲謀權篡位,又中飽私囊,被皇上抄家了。而夢貴妃因爲毒害皇後,誣陷皇後與人偷情,至皇後去冷宮遭遇大火,便廢掉了封號,打入大牢,三日後和她的父親一起處斬。”雲狂徐徐道,語氣很輕描淡寫。
魏雪盈並不表現的很意外,她語調拉長的冷笑道:“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卻不想是我在離開皇宮後才查出來。”這樣的消息聽了雖然讓人解恨,但是她卻高興不起來,因爲對她好似沒有足夠的安慰。
夢之心當初販賣她去大漠,這個罪名是鐵定的事實,毒害德妃也同樣是事實,其餘的罪名她不太清楚,不過夢之心的確該死。
雖然夢之心痛失了孩子,但是一個滿心都是害人的不配當做母親,她慶幸那夢之心的孩子沒有生下來,不然將來就要受到許多苦難。
而且,她當日在走的時候,故意做了一個陷害夢之心的事。
那便是冷宮裏的那場大火是她所放,不過楚翎知道她死了之後,必定會查這場大火的來源,也會查那一夜調走阿近的黑衣人是誰?
爲了不引起楚翎的疑心,她當日就將放火的罪名嫁禍在了夢之心的身上,因爲她恨夢之心。
夢之心將她販賣到大漠,又害死德妃,還害死自己的孩子來陷害她,又下毒和用巫蠱之術來陷害她,這些都足以讓她恨夢之心。
但是她身處冷宮,不能拿夢之心如何,只有利用這次的放火事件來對付夢之心,而這件事便是他讓於鳳城去安排的物證。
所以,夢之心有今天,都有她一半的責任。
不過,她並不覺得後悔,因爲夢之心本就該死,對付壞人,就要用非常的手段,也是夢之心應得的。
“你的清白已經澄清,你想回去嗎?”雲狂試探性的問,他的眼神刻意的盯着魏雪盈,不放過她對此事的態度。
而且,最近還有人在查她的蹤跡,明明宮裏已經傳出魏雪盈死了,卻還是有人在查她,想必是有人不相信她死了,這便查探是否屬實。
魏雪盈毫不猶豫的搖搖頭,臉上帶着一絲不屑,沉聲道:“我都已經出來了,若是再回去,豈不是自找苦喫。”
雲狂嘴角的弧度輕揚了起來,面上還是斯文的開口道:“那你...不想念宮裏的那個人嗎?”
楚翎,她是否真的可以放下?
“這個問題,我沒有必要回答你。”魏雪盈斜睨了雲狂一眼,強自鎮定了心神,臉色如常一般。
這時,方大彪一驚一乍的呼喊道:“大姐大...魚,你看,好多魚啊!”而看到方大彪用衣服兜着七八條魚兒過來,站在魏雪盈和雲狂的面前。
魏雪盈起身,有些訝異的看着衣服兜着的魚兒,隨後脣角微揚:“還真的有魚,看來我今兒有口福了。”
“我來做吧!我曾在野外生活過許久,對做野味很在行,保證你們喫了還想喫第二回。”雲狂站出來提議道,他的目光裏透出堅毅的光。
不知何時於鳳城也已經走了過來,並質疑的問道雲狂:“你能行嗎?”帶着滿腔的疑惑。
雲狂的脣角勾着笑意,卻說不上多熱絡的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然後走向一旁,撿起地上的石頭便開始堆積火堆。
於鳳城的目光變得深幽,看了雲狂一會兒,這才收回視線,冷然的道:“我去拾柴。”然後走向樹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