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神色黯然,眼裏佈滿擔憂的盯着楚翎,露出心痛和哀怨。
她的心情無比沉重,因爲楚翎喫了這藥,這個藥又是如此危險,在藥效發揮之前,她便提心吊膽。
如今楚翎成爲這樣,她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
因爲,她真的是怕,怕他就此離去,真的將她給丟下不管,而不再和她說一句話。
“皇嫂,那要不,你喫點東西吧!”楚風看着魏雪盈擔憂的道。
魏雪盈纔回來,便一直守在這裏,直到現在都沒有喫東西,也應該也餓了。
魏雪盈搖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我不想喫,你們去喫吧!不用管我。”她不想喫,也沒有胃口。
於風城皺着眉,他關心的說道:“主子,就算是爲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該喫點,對你身體好。”他很擔心魏雪盈的身體,如今她可懷有孩子,一人喫,便是兩人吸取營養。
楚風聽了,原本擔憂的臉佈滿意外,他詫異的疑問:“皇嫂,你有身孕了?”這個消息算是讓人驚喜的。
魏雪盈點點頭承認,她沒有開口,對孩子,她現在無暇顧及。
楚風臉上大喜,黑眸閃動着深不可測的光芒,語氣柔和的道:“太好了,這是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若是皇兄知道了,定開心的不得了。”楚翎這麼喜歡魏雪盈,如今她懷孕了,楚翎定很高興。
他這個做弟弟的也高興,因爲可以當舅舅。
但想着魏雪盈還沒有喫東西,楚風便一邊說一一邊離開:“既然有了孩子,那是該喫點,臣弟這便去給你傳喫的。”
楚風走了,雲狂和溯源、花子梨和惡衣相繼默默無聞的找個地坐着,一邊觀察和等待楚翎的反應。
魏雪盈則坐在牀榻上,她早已毫不顧忌衆人,手握住楚翎的手,眼中微光閃動,染上難受的淚花。
花子梨見此,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雪盈,你別太擔心了,既然已經如此,那就對皇上要有信心,相信他會好起來。”
魏雪盈木然的點點頭,然後用袖子擦掉那防不勝防的眼淚,垂下眼眸道:“小花,若是他不能再醒來了,那麼,你帶着惡衣離開這裏,走的遠遠的,永遠別在回來了。”他不希望花子梨和惡衣繼續呆在宮裏。
“爲什麼?”花子梨態度有點不對勁,眉就不經意的蹙了起來,聲音忽然少了幾分底氣:“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嘛?”
魏雪盈搖搖頭,嘴角邊浮起了一絲勉強的笑意:“不是,我不是很小氣的人,你多想了。”她早就不生氣了,那綁架的事已經過去,說起這麼多,也只會塗添大家心裏的難受,她要花子梨離開,只是因爲:
“我怕他醒不來,而他一旦走了,便會引起北楚國朝局的不穩定,到時候大家便都會強烈查探他的死因,我怕他的死,會因此而牽連你們。所以,這纔要你們離開,這是爲你們着想。”
他怕楚翎一旦離開,那這朝局便是危險重重,大家就會爲楚翎的死因而探個究竟,若是知道是中毒而死,定會追究這下毒之人。
本來皇宮裏耳目衆多,有些消息是如何藏都藏不住的,她怕到時候真的會查到了花子梨和惡衣的身上,而他們兩個到時候逃不掉,便會淪爲楚翎死後的犧牲品來息事寧人,而她這個皇後定然也逃脫不了,便無暇保護他們。
因爲,這事真的發生,朝局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那些不滿意她當皇後的人也會抓住機會對付她。
花子梨聞言,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我不怕,如果死便能阻止我,那我當初便不會跟隨在你的身邊。”他不怕死。
惡衣聽見這話,她已經臉色微變,無奈地開口道:“既然你都不怕,那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承認這毒是我下的。”
她也明白魏雪盈的擔憂,但是她也不怕,那些人若是真的要追究楚翎的死因,雖然罪魁禍首不是她,但是她爲此給毒攻毒,她是難逃罪責的。
這朝廷本是勾心鬥角的地方,想必那些人要給楚翎的死一個原因,便會將她和花子梨給拉出來頂罪。
可是花子梨都不怕,她便也不怕,花子梨不走,她也不走,雖然這樣真的很傻。
“雪盈,他們不會離開的,你也就不要再提了,若是你想的那個事真的會發生,他們也不怕。人嘛!活在這個世上,其實很多時候都只爲問心無愧。”雲狂輕聲插話,神色一直暗淡無光。
很奇怪,作爲弒神殿的人,他可以不用進宮,可以回到弒神殿過逍遙自在的生活,但他還是跟進來了,而他居然會站在皇宮裏,着急當今皇上的安危。
不過,這個身份並未令他覺得不舒服,雖然有些彆扭,但想着楚翎曾幫助過他,算是對他有恩,他站在這裏擔憂也是應該。
魏雪盈想要再說,而這時,安公公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李雲蘿,而李雲蘿的手裏則抱着衣裙。
李雲蘿見到魏雪盈,雙眼氾濫起淚水,她聲音委屈的喊了一句:“皇後孃娘....”然後走向了魏雪盈。
魏雪盈看着李雲蘿,她笑了笑,低頭不語。
“皇後孃娘,你還是將衣裙給換上吧!你的衣裙太招搖了,若是被人看見,難免閒話而出。”安公公小心翼翼的說道,身在宮裏,就得處處小心提防,因爲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着你看。
魏雪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確有許多血跡,若是不換,被人看見是不好,便點點頭,然後看着李雲蘿道:“跟隨我進入偏殿換吧!”這便起身,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楚翎,然後離開。
李雲蘿抱着衣裙跟在魏雪盈的身後。
“惡衣姑娘,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雲狂看着惡衣,聲音帶着一絲祈求,神色也能認真。
惡衣看着雲狂,頗爲驚訝的看了看他:“你說。”
“雪盈的身體雖然看着沒有大礙,但是他在外面遊蕩這麼久,她的腹中還有孩子,我希望你能去看看,確保她和孩子都無恙。”雲狂語氣裏帶着一絲促狹,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擔憂。
雖然魏雪盈從現在看着都很正常,不過他不太放心,生怕魏雪盈的身體有任何不適,到時候傷了腹中孩子,也傷了魏雪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