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微哼了一聲,淡淡吐出話來:“我的報答不會給你這樣的無賴之人。”
端木卿看着她的背影,眸色逐漸加深,愈發深邃起來的問道:“你很愛你的夫君嗎?”他似乎是在尋找答案。
魏雪盈怔了怔,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愛楚翎嗎?
以前花子梨說她對楚翎有意思,她愛上了楚翎,那個時候,她不相信,而現在她...還能否認嗎?
她不知道,她覺得內心好迷茫,也好慌亂,她的眉頭緊擰着,模模糊糊的道:“這是我的私事,我憑什麼要和你說。”
端木卿低沉一笑,低下頭來朝魏雪盈的耳朵吹了口氣,帶笑的道:“我看的出來你撒謊,其實你並沒有夫君,對不對?”
魏雪盈渾身一顫,眸色疏冷的翻身坐起來。
而端木卿因未來得及抬頭,他的臉被魏雪盈的腦袋狠狠的撞擊了一下,以至於他悶哼一聲的倒抽冷氣。
“我告訴你,我愛他,我很愛他,我愛的願意犧牲我的一切。”魏雪盈臉色鐵青的衝着端木卿怒吼了一句。
而說出這些話,魏雪盈也覺得詫異非常,她居然告訴別人,她愛楚翎,而她說出這些話,卻覺得心裏豁然開朗,彷彿一直以來的沉悶都消失不見,難得的輕鬆。
端木卿臉色結冰,深深看了魏雪盈一眼,彷彿很痛苦的道:“你太...激動了。你說你愛她,可是你身處險境的時候,他又在何處?”他微冷的眸色投過去,帶着些可笑和嘲諷,質問着她。
他可記得,她當日一個人和那些黑衣人搏鬥。
他想起那一日:
他外出遊玩,遠遠的便聽見廝殺的聲音,他因爲好奇而過去,正好看着她和人廝殺。
她的武功和招數雖爲上乘,但因爲作戰許久導致精疲力盡。再加上對手強大,她自然抵擋不住對手的層層攻擊。
而她搏鬥的身影深深的被他吸引,眼看着她快要招架不住時,他朝着黑衣人的背後射出一支箭,黑衣人倒地,她便起身利用機會將黑衣人解決。
眼看着她要昏倒了,他趕緊衝過去將她給抱在懷中。
當時,看着她那張蒼白無力、卻堅定倔強的臉蛋,他便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了,也覺得心在微微的跳動。
而將她救回來的這兩天他因爲有事外出便將她交給姨兒負責照顧,便沒有去瞧她,不過心裏卻惦記着。
處理完事情回來的他本想去看她,可是剛回來便遭到六位夫人的纏繞,便來了興致帶着六位夫人前去泡澡,卻不想她居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見她一臉詫異無辜的樣子,他便來了興致,起了捉弄她的興趣。
而她的反應倒是讓他大喫一驚,瞬間也對她刮目相看,甚至覺得她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人。
她知道他要逃脫,便命人阻止她,只不過他們都敵不過她的武功,他便只有親自上陳。
他每一次都去追鋪逃脫的她,就覺得生活是大大增添了樂趣,也帶着挑戰的刺激,因爲她每一次都會和他動手搏鬥。
再者,他是見到一個動心的美人就不想放過的男人,豈能輕易的放手呢!
而她說她愛她的夫君,如果她的夫君真的愛她,是不會讓她去赴這些危險。所以他認爲,那男人不值得她去愛。
魏雪盈的雙手緊緊纂成拳頭高高揚起來,而拳頭上更是青筋暴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端木卿,你放我離開。”她覺得和他根本就說不清楚,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不放。”端木卿漠然的嗓音低低的道,他冰涼的眼神霎時間變得犀利起來,看着她緊握的拳頭,吐出來的字彷彿都能結成冰:“你要是想打架我可以奉陪,但是你打不過我的,我們交手了這麼多次,你應該比我清楚。”
魏雪盈目光微眯,眸中射出凌厲的光芒,她是真的想跟端木卿打過去,可是他說的事實,她打不過。
她不能氣,不能,她需要消消氣,強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瞪着端木卿許久,魏雪盈緊繃的身子終於軟了下來,忽明忽暗的臉低下,直接無視她,並不想看他。
“走,我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端木卿忽然笑了起來,緩緩站了起來,長身玉立的看着魏雪盈。
魏雪盈禁不住好奇,抬起頭來看了端木卿一眼,心中愈發疑惑,她的嘴角劃過一絲微冷的笑意,以示不相信他的話。
端木卿脣角一勾,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魏雪盈,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我說話算話,帶你出去走就是帶你出去走,不會反悔。順便會帶你周邊遊玩一下。”他的神情很認真。
魏雪盈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端木卿怎麼會如此好心,但是隻要能出去,便是好事,因爲出去她便有機會逃離,當然要出去。所以她在一陣近乎窒息的沉默之後,便點點頭的走下牀榻。
去往邊關的路上,一批侍衛在護送着一羣女罪犯前往邊關,而這些人正是因皇後犯罪而牽連的魏家婦女。
“快走...別磨磨蹭蹭的,你們要是再磨蹭,我扒了你們的皮。”一位侍衛舉着手中的皮鞭,對着面前慢吞吞走路的女人就是一皮鞭。
女子驚慌失措的吼叫了一聲,雙眼被嚇的兩眼淚汪汪,污漬的臉上帶着惶恐,卻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憐惜,而是讓人覺得可憐。
女子身上的衣物很髒,隱隱可見帶血的鞭痕,她的臉上有着塵土污漬,頭髮也亂糟糟的,但是還能察覺此女子的嬌美容顏。
而她正是魏之嵐那瘋瘋癲癲的大女兒,紫熙兒。
紫熙兒旁邊是紫婷兒,此時正擔憂的攙扶住被紫熙兒,聲音堪憂:“大姐,你快點。”她督促着紫熙兒快點走。
“再不快點,我就將你丟在荒山野嶺給餵狗。”侍衛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對着紫熙兒和紫婷兒擺出凶神惡煞的臉,還不忘再給紫熙兒一皮鞭。
紫熙兒被打的再驚叫一聲,身體瑟瑟發抖的縮着,整個人的雙手緊緊拽住了紫婷兒,身體更是依偎在了紫婷兒的身上。
“喂,你別太過分了。我大姐神志不清,當然走路較慢,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嘛!要是再打下去,人死了怎麼辦?”紫婷兒怒氣衝衝的反駁着侍衛,皆是恨他入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