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就要證明給魏雪盈看,她成長的魏家,有多骯髒。
馬車穿越過了熱鬧的煙花巷,這就停在了一座樓前。
楚翎率先下車,裝扮成小廝的魏雪盈這就下車,抬眼看着眼前這座燈火輝煌的四層建築,這在北楚,應當算是比較豪華的樓了。
門前掛着金字匾額,上面寫有“重華樓”三個字,楚翎嘴角掛着笑,說:“這兒,便是北楚最好的青樓。”
跟隨楚翎進門,一名中年美婦這就搖着扇子迎了過來,誇張的吆喝起來:“哎喲~~~這不是王爺麼?快進來進來~~~”
“春姨,佈置招牌酒菜,今日,本王要招待貴客!”楚翎吩咐說,同時抬眼看了看魏雪盈。
這貴客,自然是指她了。
“好嘞~~~王爺你就放心吧,今日是開那間貴賓房?”老鴇一臉春光燦爛,激動的說。
“就吟翠間吧!”楚翎說着,這就帶着隨從們上樓。
魏雪盈跟隨一路上樓,穿過長長的走廊,看着每個房間的門前掛着的牌子,明白過來,原來這兒的每間房間,都有個十分詩意的名字,不時有男女歡聲笑語從那門後傳了出來,其中,倒不乏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
推開吟翠間的門,魏雪盈滿眼都是奢華的裝潢。
這重華樓的老闆必定十分有錢,這裝潢堪比皇宮了。
這兒不僅僅是富麗堂皇,以紫色爲基調,佐上粉色黃色的鮮花,又比莊重肅穆的皇宮多了幾分浪漫之色。
紫金香爐中,薰香幽幽的鑽了出來,消散在了空氣中,淡雅的香味,將這華美景緻又提升了幾個檔次。
“怎麼樣,小貓兒,這地方不錯吧?”楚翎對魏雪盈說。
小貓兒,這是楚翎爲魏雪盈取的愛稱。
魏雪盈可對這個賣萌的名頭一點也不滿意,不夠酷,不夠炫,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可在馬車中,楚翎倒是據理力爭,說這貓兒可是靈氣十足的動物。
它們神祕,特立獨行,動作敏捷捕殺時絲毫不手軟,氣質高貴,而面對那些它們喜愛的人,便會展現出其溫馴的一面,溫柔似水。
所以,不管魏雪盈對這個名頭有多不滿意,楚翎都堅持如此,自顧自的叫着她小貓兒。
而楚翎帶來的兩名隨從則不知道,這位新來的“小兄弟”,就是他們的王妃,倒是一直覺得,她或許就叫小貓兒。
老鴇很快就佈置上了酒菜,倒一如楚翎所說,上的,可都是好東西。
皇城並不靠海,而這桌上,竟然有不少海鮮。
這倒是讓魏雪盈十分滿意,來北楚後,她還不曾喫到海鮮,去年,也只有在秋天喫了一次湖蟹,而這桌上,海蔘、對蝦、生蠔、鮑魚等物,樣樣精緻無比。
此外,還有不少山珍。
老鴇見着菜都已經上齊了,這就問楚翎:“王爺,這些菜,可滿意?”
“滿意極了,春姨,你下去吧。”楚翎吩咐。
老鴇這就掛着諂笑,建議道:“王爺,這招待兄弟,沒有女人,可沒意思,要不要點兩個姑娘陪襯着,有個人斟酒夾菜,也是不錯……”
“下去吧,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老鴇趕緊收斂幾分,這就推門出去了。
魏雪盈看向楚翎,不安好心的調笑說:“看來,今夜我有點多餘,要是我不來,王爺就能叫兩個美人好生銷魂一下。”
“哎,小貓兒,你就會開本王的玩笑,本王心中只有自家王妃一個女人,這世間的其他女人,在本王眼中,不過都是糞土。”楚翎嘴皮子邊耍着,邊夾了一塊雪白的蝦肉,放在了魏雪盈的碗中。
蒜蓉雪白,蝦肉雪白,魏雪盈拉過一隻調料碟,就將蝦肉沾了沾醬,放入口中。
“蝦肉細滑極了,這重華樓,不如改行專注做酒樓。”魏雪盈說。
此時,房中只有他們二人,楚翎帶來的兩名侍衛則是站在門外把風。
楚翎心癢難耐,伸手一撈,將魏雪盈的嬌小身子禁錮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寵溺的餵了起來。
魏雪盈可不習慣這麼被喂着,她有手有腳,對於楚翎送到脣邊的食物,她撇過臉去不喫,這麼一來,楚翎倒是拗不過她了,只能無奈放手。
一脫離楚翎的懷抱,魏雪盈這就調皮一笑,溜回了自己座上,自顧自的品嚐起來。
原本楚翎是以爲,這桌上有不少東西魏雪盈或許見都沒見過,魏家雖然有權有勢,但也不是奢侈到了這個份上的,但見魏雪盈喫得津津有味,每一樣都十分熟稔,倒讓楚翎少了一個大獻殷勤的機會。
待魏雪盈喫了個七分飽,楚翎終於讚歎道:“小貓兒,看不出來,你這食量還挺大,看來,本王今後可得拼命斂財,好將你養胖一些。”
“我食量原本就大,只是和你一同喫飯的時間少,所以你不知道。”魏雪盈邊說着,邊掰開了一隻花蟹的蟹腳。
她抬眼看看楚翎,發現他沒怎麼喫,光是專注的看着自己了。
“喂,你不喫麼?”她問。
“哎,光看着你喫的這麼開心,本王就忍不住停下了手。”楚翎說着,接過魏雪盈遞來的一節雪白蟹肉。
放入嘴中,楚翎旁敲側擊的問:“小貓兒,你在魏家,也時常喫海鮮麼?”
魏雪盈自然是不會輕易說沒有的,那她就很難解釋,爲何自己看見一桌海鮮,竟然知道該如何下嘴,總不能告訴楚翎“我曾經看別人喫過”不是?
“那是自然,爹爹極疼我的,往年只要到了海鮮的季節,爹爹就會買來給我喫。”魏雪盈回答說。
楚翎點點頭:“本王那嶽父大人,他對你的寵愛倒是天下皆知。”
“呵呵,或許是因爲我從小沒有孃親,爹爹纔會對我格外的好。”魏雪盈說。
或許是這樣吧,聽魏家的人說過,魏成隆極愛他的夫人,自從夫人過世,他就不曾再娶,在這個男丁至上的年代,他放棄了多娶幾房生個兒子續香火的可能,一心就帶着魏雪盈。
也因爲他太過驕縱魏雪盈,魏雪盈便養成了不少千金大小姐的壞毛病,一度被認爲是皇城中最目中無人的世家小姐。
說起爹爹,魏雪盈的聲音都是柔軟了幾分的。
這世間,第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就是爹爹。
魏雪盈有些感傷起來,這就將話題一轉,問楚翎:“你呢?你爲什麼要娶我?”
“因爲,本王喜歡你咯。”楚翎說。
“呸,說真話!”魏雪盈眉眼一橫,裝作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