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別楚沂,魏雪盈騎着踏雪離開了官府。
今日天氣明媚極了,她忽然很不想回去王府。
魏家、皇宮、王府……似乎每一處都藏着諸多的祕密,此時她只想放空心情。
魏雪盈騎着馬,悠悠的順着大街走下去,她沒有目的地,任由踏雪隨意走着。
踏雪撒着歡兒,對於這悠閒的旅途似乎很滿意,它一路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了一塊草地前,開心的低頭喫起了草。
魏雪盈下了馬,抬眼看看四周,這是一座茶樓門前,三層的木質建築,招牌上寫着三個字:迎賓樓。
時而有淡淡茶香從裏面飄來,魏雪盈這就感覺有些口渴。
既然來到了茶樓前,不如循着茶香進去解了口渴,魏雪盈這就準備將踏雪拉去找這茶樓的小廝栓起來。
不等她入院,就見一小廝怒氣衝衝的一路小跑出來,衝着魏雪盈大吼:“打哪來的小姑娘?去去去!門前這草可金貴着呢,不是餵馬的!”
原來,他是在內院看見了踏雪喫草,便衝出來了。
小廝一見魏雪盈,自然是沒好語氣,這做生意的最愛以貌取人,魏雪盈穿着普通的藍布裙,身上也並未戴什麼首飾,小廝一看,就當她是鄉下丫頭進城了。
“快走開!別擋着我們做生意!”小廝上來就做出要對魏雪盈動手的架勢來。
魏雪盈自然是不會讓這小廝這麼吵吵的,她也不準備走,小廝正要氣惱的問問她擋着這道上做什麼,就見銀光一閃,一道銀色“唰”得襲來,冰涼的東西緊緊的纏住了他的脖子!
小廝忙伸手去拉,那是一道極細的金屬,他想解開,卻被魏雪盈一腳撂翻在地,魏雪盈抬腳,照着他的屁股就狠狠的踢了兩腳,厲聲道:“狗奴才,你們酒樓就是這麼迎客的麼?”
小廝連忙掙扎,嘴裏依舊不乾淨:“臭丫頭!你放開我!”
魏雪盈今日原本就因爲楚沂故意找人演戲的事有些不爽,這小廝此刻簡直就是在找死,不過,殺他也沒有多少意思,教訓教訓,倒是應該。
於是,這迎賓樓前就上演了一處好戲。
魏雪盈操控着百鍊金剛鎖,緊緊的勒住那小廝的脖子,不住的踢着他的屁股,下腳之狠,直逼得那小廝疼的滾來滾去。
周圍羣衆皆是圍觀,不敢有人站出來,魏雪盈踢得解氣,小廝一邊哭號一邊罵娘,很快就將迎賓樓的老闆給招了出來。
老闆姓賈名鶴年,他巍巍顫顫的出來,一見這架勢,趕緊就上前去拉魏雪盈,不住的勸着:“姑娘,哎喲,可別打了,這小廝命賤,不經踢,等下可得鬧出人命不可!”
魏雪盈這才歇氣,說:“放心吧,我踢得是他肉最多的地方,不會傷及性命。”
說罷,魏雪盈再補上幾腳,邊說:“叫你狗眼看人低,臭小子,可得記着點!下次眼睛別長在頭頂上!”
小廝一面哀嚎,一面可憐巴巴的望着賈老闆,那叫一個悲慘。
此時,人羣忽然被人剝開,魏雪盈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抬眼一瞧,喲,這不是那座千年冰山麼?
在一衆凡人之中,那個男人顯得格格不入,彷彿自天上降臨人間的天神一般,他臉上帶着聖潔的冷酷,冷眼看着魏雪盈,一襲白衣乃是上等冰紗製成,垂墜好似流雲一般,兩鬢白髮在黑髮中顯得有些怪異。
那人詭異的紅脣輕啓,語氣十分輕蔑的說:“原來,翎王妃是個喜愛欺凌弱小的人。”
這話說得討厭,尖銳極了,魏雪盈若是說不,我不是個欺凌弱小的人,眼下,她的確在欺凌弱小。
看來,千塵是個喜歡攻擊心理防線的人。
魏雪盈當即揚起了下巴,報以輕蔑的回覆:“本王妃就是個欺凌弱小的人,那又如何?”
衆人直接倒吸涼氣,這冰人兒不是別人,正是本朝國師,而這個穿着普通相貌出衆的丫頭,則是大名鼎鼎的魏家千金翎王妃魏雪盈。
“衆生平等,王妃性子太過高傲,這樣不好。”千塵面無表情的說。
“衆生平等?呵!照你這麼說,你何不扒下你那價值連城的冰紗長袍,像平凡人一般穿起粗布麻衣?”魏雪盈直接反駁回去:“衆生永遠不會平等,有本事的強者才能高高在上,而沒本事的弱者纔會不甘的說什麼衆生平等!”
千塵聽聞,那不染任何凡塵的眼眸中有了一絲波瀾,他終於笑了。
他笑,還不如不笑。
不笑的時候,千塵就好似千年寒冰一般透着令人膽寒的氣質。
而笑的時候,千塵的笑就好像一把冰刀,直接的刺進人的心窩,看着格外的刺眼難受。
“看來,翎王妃是個有趣的人,相請不如偶遇,既然在這迎賓樓前相遇,千塵這就斗膽請王妃喝杯茶,探討一番這衆生如何才能平等,如何?”千塵說。
魏雪盈盯着他的臉看了兩秒鐘的時間,當即決定拒絕。
“喝一盞國師的茶,還得探討如此深刻的問題,這不適合本王妃,本王妃也沒有這個時間,大家各走各的吧。”魏雪盈直截了當的說,同時不忘語氣帶點刺。
今日她心情不好,這些人還非要一個個的招惹來。
千塵有些尷尬,國師這個地位在北楚可以算是十分高貴了,甚至比那些大臣還要高,沒想到,翎王妃還真夠面子大的,完全不爲所動,哪怕是敷衍一番,她都不願敷衍。
魏雪盈說完,便直接不搭理千塵了,直接當他是空氣一般,哦不,是冷空氣。
她鬆開了百鍊金剛鎖,像是拎小雞崽子一般拎起來,提到了賈老闆眼前,嚴肅的問:“老闆,你說,你這茶館名叫迎賓樓,本應是該笑臉迎賓的不是?可你這養的小廝好沒教養,上來就叫本王妃是丫頭?這麼叫本王妃的可是當朝皇上皇後,難道,你們家的小廝還想當皇上?”
這話說得好嚴重,原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非讓魏雪盈找到了共通點,扯上了莫須有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