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盡頭房子的狗吠得特別厲害,而且燈也還亮着。
當我走到那所小房子前,發現裏面有兩個老人被捆綁。
我幫他們鬆了綁,然後詢問,發現田軍和慕容安之前就是在這裏落腳,因爲田軍發現了可疑車輛的進入,便打算殺了他們滅口,不過慕容安卻極力阻止,無奈之下,田軍只能帶着慕容安逃離。
那對老人夫婦說,兩人離開的時間不長,也就五分鐘。
田軍帶着慕容安逃跑的方向極可能是屋子後面的山丘,樹林茂密,加上又是黑夜,小雨落下,草叢溼潤,地上更滑,田軍要帶着慕容安,跑得肯定不快,也走得不遠。
在手電筒照射之下,我循着那些腳印一直追蹤,心裏一直在想絕對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了,不把慕容安救回,決不罷休。
漸漸地,我終於看見了前面有兩個人影在樹林裏穿梭,當中一個動作緩慢,時不時摔倒在地上,她就是慕容安。
“田軍,你跑不掉了。快放了慕容。”我大聲吼叫。
“程峯,救我,快救我。”慕容安大喊。
我拼命地追趕,有幾次機會可以開槍,但是沒有百分百把握之下,我還是放棄了開槍的機會,擔心誤傷慕容安。
最後,田軍和慕容安都停下了腳步。因爲前面是個斷崖,已經無路可逃。
靜下心聽,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斷崖下面是一條河流。
田軍突然拔出一把匕首,抵在慕容安的脖子上,說:“你這瘋狗,真的一直追着我咬,我又是小看你了。你居然還真的找到了我。你放下槍,否則我就殺了她。”
“田軍,你不是愛慕容嗎?你難道要對你心愛的人下毒手?”我說。
“那要看是什麼情況了?女人不止慕容安一個,殺了她能保命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田軍說。
“你可別亂來,如果慕容少一根頭髮,我都讓你痛不欲生,我說到做到。”我說。
“你威脅不了我的,快把槍放下,我討厭被槍指着的感覺。”田軍說完把匕首再靠近了慕容安的脖子。
雖然四周漆黑,但我還是能清楚的看見慕容安的臉。她很驚慌,也難怪,因爲挾持她的人是變態殺手。
我不能讓慕容安受到傷害,我要盡力保護她,所以我把槍拋掉。
“這樣還不行,你得把槍拋到山崖下面去。因爲你是一個狡猾而有厲害的對手。”田軍說。
“謝謝你這麼評價我。”我彎腰撿起手槍,用力拋下了山崖。
“你身上還有別的武器,都扔下去。”田軍說。
我拔出匕首也拋下山崖,說:“就這兩樣了,我身上沒有別的武器了。田軍,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鬥爭,別用慕容安當作籌碼,放了她,我和你一對一,公平決戰吧。”
“我接受的理念不同,我是不求公平,不講道理,只要殺了目標人物可以不擇手段,而且要用盡一切手段保存自己。所以,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把路給我讓開。”田軍說。
田軍確實是個狡猾的人,他的腦袋裏只有兩種信仰,殺人和自保。
我看着無助的慕容安,心裏是一陣難過,於是便把路讓開,說:“你可以走,可以帶着慕容安走,但是你別傷害她。只要你不傷害她,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田軍帶着慕容安從我的身邊走了過去,由被動改爲了主動,田軍便膽子大了。他哈哈一笑,說:“愛情只會讓你這種傻瓜變得愚蠢。我只是垂涎慕容安的美色,她是那麼的美麗,皮膚是那麼的白皙,尤其她是個基督教,還是處子,實在是太完美了。如果不是你一路的追蹤,我早就如願以償了。所以,我可以答應你,我不殺慕容安,只要我玩膩了她,我就放她走。不過,你得先從山崖上跳下去,我纔會兌現剛纔的承諾。”
“不要,程峯,你別聽他的,我不怕你,相比之下,你比我更重要。讓他殺了我,你再殺了他爲我報仇。”慕容安忽然說。
我知道慕容安的意思,因爲我是SAB最重要的成員,一個龍血人的試驗品,肩負着顛覆H市黑道的責任。所以,她才說我比她重要。
“慕容,你可別這麼說,在我的眼裏,沒有任何東西比你還重要了。”我說。
“你們居然在我的面前說這樣噁心人的話?真是太讓我氣憤了。那我就讓你們覺得更噁心。”田軍說完便伸出舌頭,在慕容安的右臉頰上狠狠地舔了一口。
慕容安噁心地閉上了雙眼,氣得全身發抖。
而我更不用說了,憤怒到了極點,但是我能怎麼做?那把匕首就在慕容安的喉嚨上,如果我一有什麼動作,田軍就會不猶豫地下毒手。
我該怎麼辦?看見慕容安在我面受辱,這比要殺了我還要揪心。
田軍接受的是“龜縮”保命思想,爲了生存,他會不擇手段的,所以激將法一點也沒有用。
那麼,我該採用什麼樣的戰術?
忽然,我覺得像田軍這種高傲,目中無人的性格,其實心理承受力是不高的,信心容易崩潰。
而什麼才能讓他信心崩潰?
我想就是讓他覺得自己沒用,是個窩囊廢,只要讓他情緒失控,那麼便可以找到機會救下慕容安。
“田軍,你是覺得你很厲害是吧?你曾經說過,你沒有完成不了任務,是吧?”我忽然說。
“沒錯,我沒有殺不了的目標人物。”田軍說。
“但是像你這麼優秀的人卻在上司眼裏是個窩囊廢,不值得信任,難道你還這麼自負嗎?說不定,你的上司都把一些簡單到不能簡單的任務交給你。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的,你不承認自己沒用,但卻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我說。
“你胡說八道。”田軍忽然暴怒了,說明這樣的攻擊對他是有效的。
“我沒有胡說,我是深有感受。我曾經也是一個二流的情報人員,每次的任務都是簡單到讓我無法接受,但是爲了生存,我必須承認自己沒用,領着剛剛夠生活的薪水。但我總覺得,上司纔是個笨蛋,沒有發現我真正的潛力。最後,我就被辭退了。而你也是一樣,你在上司的眼裏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所以他才讓你去接受心理治療。你才產生報復心理,加入了暗黑組織,他不斷的殺人,不斷的挑戰殺人的方式,就是想炫耀你的能力。可是,最後,你還再次被出賣了,就連一向信任你的主教,也不猶豫地放棄了你,要把你交給警方。想一想,你真是太可悲了。”我很謹慎地說,覺得說得還可以,可以漸漸擊垮田軍的自信心。
田軍情緒更激動了,拿着匕首的手一直在發抖。他一定是被我的話刺中了軟肋,他的情緒有如此大反差便是證明。
“田軍,你最好就是現在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逮捕你的。”慕容安忽然說。
“你閉嘴。”田軍大聲吼。
“你才應該閉嘴,你就是個懦夫,就會挾持人質,我不怕死,就算你不殺我,程峯也會殺了你的。”慕容安的語氣非常堅定。
我不知道慕容安爲什麼要在田軍情緒激動的時候還要說這樣的話刺激他?
這樣情況下的田軍真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慕容安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你真的以爲我捨不得殺你嗎?”田軍怒吼。
“那你就動手,反正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無親無故,無所留戀了。你快動手吧。”慕容安說。
“田軍,你敢殺了慕容,我就跟你拼了,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誓要把你碎屍萬段。”我非常害怕田軍真的動手。
在雙重壓力之下,田軍的精神真的奔潰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或者把所有的仇恨都往我發泄,他把慕容安一把推開,然後提着匕首向我直刺。
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立即迎上和田軍搏鬥。
我和田軍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上次交手就是在慕容安的別墅前面,打到最後,田軍不會是我的對手,這一次也不例外。
即使田軍有匕首,但我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況且田軍的精神到了崩潰的邊緣,沒有招式只有蠻力,所以我很快便把他打趴在地。
可是慕容安卻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根木棍朝着田軍的腦袋打下去,棍子斷了,田軍的頭也破了,血很快染紅了他的半邊臉。
田軍憤怒了一把抓住了就在眼前的慕容安,緊緊地掐住了慕容安的脖子,慕容安根本透不過氣。
我立即上前解救,但是田軍卻拉着慕容安往山崖邊緣跑了過去,看樣子他打算和慕容安同歸於盡。
我驚呼一聲,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緊握拳頭,對準田軍的後腦便是致命的一拳。田軍當即斃命,但是他卻往山崖墜下,拉住慕容安的手卻一點也沒有鬆開,連同慕容安一起帶下了山崖。
我飛身而起,抓住了慕容安的右手,但是兩個人的下墜力確實太大,我根本無法讓自己停住,最後匆忙中拉住了一株很小的雜樹,才勉強停住。
田軍墜落了,但我和慕容安還在山崖的邊緣上拼命往上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