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是關於心臟的,而在書架的一側,我看見了用牛皮紙袋裝着的幾張心臟X光圖。
“有了這兩樣證據,我們便不難解釋殺手爲什麼沒有刺中慕容康的心臟了。如果兇手是田軍這樣頂尖的殺手,怎麼會刺偏呢?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下結論,你叔叔是自殺的,哦,不對,他根本就不想自殺,只不過是僞造自殺。因爲他有意是往自己胸口上的不死劫刺下去的。”我說完便把那本書翻到不死劫的頁面。
不死劫就在心臟附近,從那兒刺入,只要不傷及心臟,性命是無憂的。
“好吧,我相信你說的,我叔叔是自殺,但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做?”慕容安心疼地說。
“黑名單上的五個人,已經四個都死了,慕容康不會不清楚,下一個就是他,所以他就用了一招金蟬脫殼。只不過他現在應該不知道我們已經識破了他的陰謀。其實你應該去查一下紅基集團的財務,可能你的那些身家財產都被慕容康轉走了。”我說。
“我叔叔不會做得這麼絕吧?”慕容安說。
“無毒不丈夫,他能夠害死你的父母,還有什麼壞事幹不出呢?”我說。
突然,一聲淒厲的叫聲從一樓傳上,寂靜中令人更加毛骨悚然。
“是方姨,方姨她出事了。”慕容安不顧一切地往樓下跑去。
我緊跟在慕容安的背後。
當我們到了大廳,我看見一條人影從門縫裏閃了出去。
我沒有多想,立即追着出去。
對方身手相當矯健,從身材看是個男的。眼看就要追上他了,但他卻回頭,右手一揚,兩枚飛鏢朝我射近。
我急忙閃避,就這樣一遲疑,對方已經躍上了圍牆,然後跳下。
等我躍上圍牆之後,已經不見了對方的蹤影。又是不簡單的一個殺手。
我這纔想起慕容安一個人在別墅裏,急忙往回跑。
當我去到方姨的房間時,看見慕容安一個人坐在地上,傷心痛哭,再一看,方姨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已經氣絕。
“我真是太沒用了,居然保護不了方姨。”慕容安傷心欲絕。
這個時候,我不能不安慰慕容安,走過去蹲下,拍了拍慕容安的肩膀,說:“這不能怪你,兇手實在太狡猾也太殘忍了,居然會對手無寸鐵的老人家下毒手。我們都想不到的。”
慕容安一下子撲到我的懷裏,哭着說:“方姨她那麼善良,殺手爲什麼要殺她?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兩個親人,現在都沒了。以後我就會孤零零了。”
“怎麼會呢?你不是還有我這個下屬嗎?還有李SIR,還有吳迪,還有SAB的同事。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我安慰慕容安說。
這一夜對慕容安而言,註定是悲慘的。
我扶着她去到大廳的沙發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你看到兇手的樣子沒有?”慕容安問。
“沒有看到,他蒙着面,還會用暗器,跑得很快,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是個男人。”我說。
“會不會是田軍?”慕容安問。
“我想不是,如果是田軍作案,他根本不需要蒙着面。”我說。
慕容安點了點頭,說:“也是,黑名單上沒有方姨的名字,他不會對方姨下毒手。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狠心殺了方姨呢?”
“如果我剛纔的推斷沒有錯的話,指使人殺死方姨的很可能就是你叔叔慕容康。”我說。
“你是說我叔叔他要殺人滅口?”慕容安問。
“應該是的,還是我們笨啊,沒想到你叔叔的行動會這麼快,我們還沒有把事情的經過弄清楚,他就殺人滅口了。但這也可以證明,關電的人就是方姨。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叔叔一手策劃的。沒想到你叔叔纔是老狐狸啊。”我說。
“可叔叔這樣做不是很多餘嗎?如果他認爲是我要殺他,爲什麼他不直接殺了我?這樣不就更省事了?”慕容安說。
“你怎麼可以肯定他不想殺你?或許因爲我在你的身邊,殺手才找不到機會對你下手。所有,從現在開始,你要一直在我身邊。由我保護你。”我說。
“我不怕,我不想連累你。”慕容安說。
“爲什麼會連累我呢?我有責任保護你的。”我說。
“田軍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他肯定會殺了你。”慕容安說。
“這不是更好嗎?我們還愁着怎麼找到他呢。他如果要送上門,我當然是很歡迎。”我說。
“這......”慕容安依然很猶豫。
“別這,別那了,就這麼定了,否則我會向李SIR請示。”我說。
“好吧,那麻煩你了。”慕容安說。
“那你給李SIR打一個電話,讓他派SAB的同事到這裏處理現場吧。”我說。
慕容安點頭,給了李SIR打了電話,簡單敘述了案件的經過。李SIR答應會讓下屬處理。
我和慕容安都成了無家可歸了,唯一的容身之所便是安全屋,所以我和慕容安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慕容安心情很低落,很快便睡了。
而我則坐在廳裏的沙發上,也沒有開燈,拿了一瓶啤酒喝着。
其實今晚慕容家的所有案子看似已經理通了經過緣由,但是我總覺得還有一些地方有疑問。或者這些疑問纔是最關鍵的。
雖然我解答不了這些疑問,但我總覺得不管是田軍殺黑名單上的人還是慕容康假自殺逃跑,他們的背後都有策劃人。
絕非是單獨行動。
慕容家的恩怨恐怕真的不簡單啊,估計涉及的範圍還會擴大,人也會越來越多。
而慕容安則是這些恩怨的中心點,讓她這麼一個弱女子怎麼承受得起呢?
我走到房間前,推開房門,看見慕容安已經睡着了,但沒有蓋被子,於是便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爲她蓋上被子。
睡熟的慕容安臉色的淚痕還是很清晰,這讓我不禁覺得心疼。
我離開房間,在沙發山睡了一宿,天還沒亮,便起來做早餐。
等我做好了早餐,慕容安也起牀洗漱了,她的臉色很難看,無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新聞。
“可以喫早飯了。”我對慕容安說。
“我不想喫。”慕容安說。
“不喫東西怎麼行的呢?”我說。
慕容安繼續看着電視,忽然把音量開大。
據新聞報道,紅基集團在今早開市之後股價受挫,短短半個小時便跌停,據說有人正在大量拋售紅基集團的股票。
“我想你家的公司估計得完了。慕容康肯定在不斷套現。”我說。
“我對公司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慕容安說。
我想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愛錢,那麼慕容安算是名列前茅。紅基集團其實是慕容安父親一手經營而成,名義上是屬於慕容安的,但一直由慕容康管理經營。慕容康也算是經營奇才了,十多年便把紅基集團的資產增長了十多倍。
也正因爲如此,慕容安一直認爲紅基集團是屬於她叔叔的,與她無關,她根本沒有打算去爭那些資產。
“你有什麼打算?”我問。
“別問我這樣的問題,我現在很煩,我不想去想未來的事情。”慕容安很暴躁地說。
“你是心理醫生,如果連你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那麼你就不及格了。”我說。
慕容安嘆氣說:“我只想休息一陣子,什麼事情都不想。”
我點了點頭,說:“那好吧,這裏就是你靜養的最好地方。沒有人打擾你,而且還有我這個傭人伺候你。”
慕容安看着我,說:“多謝你了,程峯。”
“客氣什麼,你先把早飯喫了吧。我得回麗都城了。”我說完便離開家,開車回到麗都城。
剛走入麗都城大樓,保安經理韓鵬便拉着我,小聲說:“總經理,302包廂有人在等你,你一定得去一趟。”
“誰啊?”我問。
“甘銘泰。”韓鵬說。
這老狐狸找我?他不是想殺了我嗎?不過他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倒要看看他還想玩什麼花樣?上次他派殺手要殺我,還沒有和他算賬呢。
我去到302包廂,敲了一下門便推門走進去。
我很奇怪,包廂裏就只有甘銘泰一個人,他連一個保鏢都沒有帶。
“甘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可是按照了你的要求,不找袁晨曦,不見袁晨曦了。”我說。
甘銘泰示意讓我先坐下。
我沒有坐下,而是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言出必行,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有點忙,你隨便,我請你。”
“只要我說一句話,你這麗都城總經理的位置立即就不保。我看你不得不回到太峯,重新過着打打殺殺的日子。”甘銘泰說。
沒錯,甘銘泰確實有這樣的能力,麗都城幕後的金主估計只有他知道。只要他的一句話,我這個總經理位置就沒了。
所以,我只好坐下,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你得繼續和晨曦交往。”甘銘泰說。
“我沒有聽錯吧?甘先生。當初可是你威脅我,不準我和袁晨曦交往的,現在又要讓我和她交往?感情不是兒戲,不是你說怎麼樣,我就立刻怎麼樣做的。”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