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窅娘很懷念與朕親熱的時候吧,來,我不介意多加入你一個。"李煜春光滿面地用手招呼着窅娘,示意窅娘近前。
窅娘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近,二話沒說,搶過一女子的酒杯直接往李煜臉上一潑。"重光,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清醒點吧。"
李煜一抹臉上的酒水,仍舊風流着,笑着說道:"這不就是我一直的本性嗎?只是窅娘你不知道而已。怎麼樣?這樣的重光是不是令你失望了呢?"
"重光,是不是趙匡義逼迫你如此?"窅娘沒有正面回答李煜的問題,試圖用趙匡義這個擋箭牌來安慰自己,渴望從李煜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我的風流,天下人皆知,又怎麼需要陛下來逼迫?窅娘,你也看到了,現在我身邊壓根就不缺少你這麼一個,你也就不要對我抱存希望了。"李煜撇過頭,看着自己身邊的另一個美女,輕佻地挑起她的下顎。從窅娘這個角度來看,李煜是在溫柔地吻着那名女子。
窅娘沒有轉過頭,就這樣紋絲不動地站在那兒,看着他們的調情。李煜重眸的餘光瞥到窅娘,眼角閃過一絲憂傷。
在李煜與那名女子親熱的過程中,窅娘輕抿嘴脣,美眸中平靜如水,就這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誰也不知道此時她內心想的是什麼,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正在流血。"爲什麼不回我的信?"窅娘終於先開口,淡淡地吐出這一句話。
她還是沒有走。"窅娘,其實第一眼見你之時,我便知道你是花蕊夫人名義上的妹妹。後來和你走一起,你真以爲是你的真心感動了我嗎,還是你以爲我是真正愛上你了?我只不過利用你罷了,利用你與汴京皇室的關係來讓南唐苟延殘喘。如今南唐敗落了,你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李煜決然中略帶諷刺地說道。
"我不信。"窅娘斬釘截鐵地說道。明明那些時光是那麼的美好和真實,怎麼會是騙人的呢?
"不管你信與否,這個遊戲,我是無法再跟你玩下去了。如果你願意一直活在謊言之中,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李煜起身,那些妖嬈的女子們也跟着他一路嬉笑而去。
風中只剩下窅娘,她茫然地站着。過了一會兒,她大笑不止,其笑聲讓周圍的每一顆花草都爲她心疼不已。她始終沒有掉下一顆眼淚,也許是她的眼淚在前世今生中早已流乾了吧。
親眼看着窅娘離開,李煜這才一個人獨自地走出來,站在窅娘剛纔站的地方佇立了許久。早在一個多月之前,趙匡義就來過侯府,以小周後和南唐千千萬萬的百姓威脅他,讓他不管用什麼辦法,總之要讓窅娘對他死心。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但是小周後時娥皇唯一的親人,他本來就對小周後心懷愧疚,如今又怎麼能不保住她的性命呢?還有南唐千千萬萬的百姓,深知趙匡義心狠手辣的他又怎能爲了一己之私而棄他們於不顧呢?他覺得趙匡義能夠給窅娘他不能給的榮華富貴,卻忽略了窅娘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將自己的無奈與悲痛之情寄託於詩詞上,當場就吟誦出《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跟着幾名侍衛回到皇宮中,沒想到趙匡義早已在泫雅殿中等着她。
窅娘沒有行禮,而是以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窅娘,朕可不是負心漢李煜,你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着朕?你應該感謝朕纔是,是朕讓你看到了李煜的真面目。"趙匡義柔聲說道,似乎此事真的與他無關,而他真的只是爲窅娘着想。
"陛下,窅娘是爲了他才心甘情願地留在這汴京皇宮中的。難道陛下就不怕失去他的窅娘會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宮嗎?"
"你不會的。你的心中可不只有李煜,你的心大着呢,有南唐百姓,有德芳,有...凡是你身邊與你關係密切的人,你都無法放下。何況,很快朕便會佔據你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位置,到那時,你又怎麼會捨得離開汴京皇宮呢?"趙匡義似乎看到了他與窅娘在一起伉儷情深的場面,好不愜意。
"陛下的信心未免太足了。若是陛下用強行的,那窅娘一介弱女子的確是不能抵抗。"
窅娘一激,趙匡義隨即說道:"你大可放心,朕絕不會對你用強。朕會讓你看到朕的優點,讓你愛朕愛得不可自拔。只要你徹底忘了李煜,朕就不怕走不進你心中。"
窅娘苦澀一笑,要忘掉一個自己愛了兩世的男人又豈是那麼容易的。而要讓一顆早已對你關閉的心接納你更是不可能的,窅娘認定她是不會愛上趙匡義的。"希望陛下能做到今日所言。"
"窅娘,看來你真的很不瞭解朕。"趙匡義無奈地說道。
"陛下,窅娘累了,請陛下諒解窅娘先行告退。"
趙匡義深知強扭的瓜不甜,窅娘需要時間來修復自己剛剛受傷的心。於是大度地說道:"好,你就一個人靜靜吧。"
窅娘離去後,趙匡義傳來宋皇後。
"皇嫂,朕還是那句話,好好照顧好窅娘,不要讓她受到一絲傷害。"趙匡義開門見山,帶着帝王的威嚴之氣說道。
自那次和德芳挑明後,宋皇後整日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現在聽到趙匡義說窅孃的事情,怨氣立刻衝到大腦中,毫不顧忌地說道:"哀家這座小廟供不了窅娘這尊大佛,還請陛下將窅娘接走吧。"
"皇嫂可不要得寸進尺,朕給你保留太後的稱號,讓你在這皇宮中有一個安身之地已經對得起你了。你不要忘了,皇兄之事與你也有莫大的關係。若是你想保住最後的尊嚴,朕勸你還是好好地將朕所言放在心上。"趙匡義板着一張臉嚴肅地說道。
宋皇後不得不向趙匡義妥協,她在這皇宮中已經毫無地位而言。若不對趙匡義言聽計從,等待她的只能是死路一條。
"你明知哀家心中對窅娘有怨,還將她留在泫雅殿,你這豈不是拿她的性命作賭注?若是哪一日哀家沒能控制好心中的情緒,一不小心傷了她,可如何是好?"雖然心中已妥協,但是宋皇後仍然嘴硬地向趙匡義挑釁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