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五十六章 混入沼離城(2)
沼離城是一座巨大立繭狀大城。 只有在城中心的廣場上可以看到天空,仰首看去是一個圓洞。 四面城牆慢慢向上收,壁上一圈圈的都有建築,由索梯相連。 巨大的空腹地帶有街道,民居,官驛,市集。 ****上還有通下地底城的連通道!這裏的建築造型各異,有像鳥巢一樣盤架的,還有像懸繭一樣掛着的。 也有像人類建築一樣的亭臺樓閣,但比較少。 城內分四區,通連四條大道。
休葉一族的族長名休葉廣和,中心城是位於沼內正中的沼渡城,由休葉廣和親掌。 西北爲沼離城,城主是迷迦,府邸在東區。 自東大門起大片圍地皆爲府址,沿東側牆上懸四層皆是府樓。 因爲東門長年封閉,成爲迷迦出城私道。
東南是沼思城,城主是廣合的次女茵羅。 除了這三個大城之外,還有郡都若幹,沼外圍有鎮村若幹。
休葉是最早加入天宗的妖族之一。 自打當年人類與妖族大戰,最終人類獲勝,結成人與妖怪共同的人間界宗盟御羽天宗開始,休葉一族便在這沼內紮根生息。 他們地處東南交界,與南邊關係一向良好。
三年前,華陽與羽光分離。 休葉作爲妖族也劃出南境,成爲東部羽光的部盟,但這並未影響到他們與華陽持續的友好關係,這當中自然摻雜了利益。
其一,人類在很多工藝方面大大先進於妖怪。 與華陽良好的關係可以促進休葉地持續發展。 其二。 華陽固守天路,休葉一族若想登天入神界需要華陽的允可。 其三,休葉原本就與華陽沒有私人恩怨,分出天宗也是因爲自身族別的緣故。
所以,這幾年休葉的政策一向是親南遠東。 對於羽光,既不明着相抗,也不言聽計從。 此次魔宗大兵壓境。 他們並未應召出兵。 一爲保存實力,二爲固守沼澤。 休葉的族人不擅長凌空。 於空中結陣沒有優勢。 但在沼澤之中,便算是橫行無禁。 也正是因此,羽光這兩年多來爲了休養生息也並未與他們動干戈。 只是刻意獨化他們,醜化沼澤一帶阻嚇人類,不讓他們來此居住。 親羽光的族盟與他們之間的貿換條件也越加苛刻,加上沼澤貧瘠,澤內諸多妖怪又形容醜陋。 弄得人類也不願意來此。
休葉逼不得已纔會建微星城吸引南來北往地客人,還會刻意在城間建橋供不方便行走沼澤的人類來遊。 並推行寬厚政策意圖吸引更多人類來此居住!
前幾日,是因魔宗千波醉突然現身於魏遠都郡,在那裏製出血奴殘害生靈。 廣和大怒,認爲是羽光是故意把魔宗地人趕到這一帶削減他們的力量。 已經發出緝殺令,務必要將千波醉擊殺。 就算不能,也要把他逼出休葉境。 所以這次,連休葉迷迦也親自出馬!以往休葉大城守備並不算森嚴。 若是人類前來,根本不問出處。 只是這幾日鬧得人心惶惶,纔會如此嚴查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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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此時歪靠着枕,這裏像是醫館,到處都飄着藥香。 沿牆一溜藥櫃,屋裏除了此時她所躺的牀。 有張小桌,桌上放着一個小香爐。 還有一個大躺椅,上面鋪着墊子。 一時間她也瞧不出是什麼做的,像是草編的,但又太細緻柔密。
她抬眼看看屋頂,尖尖的衝上。 懸了好多花結子,還掛着乾花。 她之前醒了一會,昏昏的,看到月便又睡過去了。 再度醒來地時候,才知道這裏是沼離城。 已經是休葉的腹地了。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混進來的。 居然還能找到醫館。 他給她紮了針,又喫了補藥。 此時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她看着他,這會他正歪在她的身邊,閉着眼,平靜而又美麗的容顏。 他換了衣服,白色的織錦,卻是顯豔的藍色絞花。 織工不如太康地好,雖然質料也很優質,輕軟而綿滑。 洛奇在太康住了那麼久,也算是出入豪門過了。 考究與否,也知道個皮毛。 但他穿什麼都是一樣,很精緻,他可以把一件最平庸的衣服穿出華麗和優美。
“你怎麼有這裏的錢?而且你怎麼混進來的?”洛奇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突然窩過去湊到他耳邊說:“還有小舞他們在哪裏啊?”真是怪了,當她知道這裏是沼離城的時候,不是該怕得要死嗎?或者是她受到他地影響,安定了她的情緒。 讓她現在,好奇甚至大過於緊張。
“我有七瑩石,用那個換錢就好了。 ”他微微張了眼,脣角輕牽:“看看城外的人,找個通牌進來就行了。 他們分不清妖怪和妖鬼。 ”
“喂,那個是魔宗的東西,你跑這裏用它們換錢。 你找死啊你!”洛奇看他一臉淡定,伸手捅他的腰:“到時他們一包圍,把這個城往地底一拉,全完蛋了!”她雖然是這樣說,眼瞪的大大,但聲音卻沒有該有的緊張。
“老百姓哪認得七瑩石,說是華陽山得的稀有珠寶就行了。 ”月懶懶的哼着,一副快睡過去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沒跟上來。 ”
“我睡了多久?”洛奇吞了一下口水:“既然有錢了,帶我喫飯去啊。 ”
“現在不能喫,我給你行了針,讓華陽真經慢慢匯通你地各脈。 空着肚子效果好!”他伸手攏過她來:“你睡了一天****了。 短時間裏供血兩次,消耗太大了!”
“華陽真經?”洛奇地眼瞪得像銅鈴,張開手掌看着手心:“我什麼時候有華陽真經了。 ”
“你的華陽真經裏,混了妖鬼地力量。 很奇怪,兩種力量居然沒有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一種特別熱力。 我想,是你母親親當初將餘魂的魂力給了你。 她在鎮魂獄的時候,她的願魂吞喫了很多妖鬼的靈魂,才能聚魂成體,願念執強。 她原本是華陽的弟子,真經已經侵魂入體。 你母親親在臨死前聚生了魔性,華陽真經無法銷抵魔性,反道被汲用了。 ”他說着,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一道微光滑落。 他去摸她的臉:“爲什麼哭?”
“我想起我爹的話,他說只有他可以平息我孃親的願念。 ”洛奇哽咽,收不住淚水的滑落。 最後的最後,孃親的心裏,有了對孩子的溫情了吧。 所以,纔會將最後的魂力,給了通連血脈的她!
“我真想知道是爲什麼!”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股熱力循血而上,慢慢通行。
“什麼爲什麼?”他輕聲問着。
“爲什麼關我娘,如果只是因爲不想讓她跟我爹走,就實在太過份了。 ”洛奇握緊拳頭。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恍惚聽到,我娘說,嶽輕弦是她的侄子,不是幻覺吧?”她抬頭看月,看他漆黑的眼珠:“他是我表哥!”
“那又怎樣?”他看着她:“他現在在風臨止的手裏,他是宗主要的人!”
“我知道,你們宗主要讓他入魔宗,成爲七君的一員。 ”洛奇輕聲哼着,他的回答等於確認了她的猜想。 當時她不是幻聽!原來在這個世上,她還有親人。 只不過,這個親人,她得眼睜睜得看着他入魔宗。 這個世界真是顛倒,非要讓她眼睜睜看着親人朋友離去。 而且,她曾經甚至希望輕弦被月拿住,好讓他們快點離開華陽!讓她內疚,讓她折磨,讓她痛苦,最後麻木!
“你又在想什麼?”他伸手勾過她的肩膀,每當她神思的遊離的時候他就不安。 不瞭解情感的時候,對情感好奇。 當了解之後,便有如食髓知味而欲罷不能。 但箇中細微的差別,織羅密網的複雜又讓他應接不暇。 讓他恨不得可以一次瞭解透徹,所以,他總會焦躁不安。
“沒有,只是覺得這一年經歷了好多!”洛奇歪在他的懷裏,輕聲說着。 這一年,比以前四年都要艱辛,經歷了比她這十六年來,都還要多的東西。 她抬頭看着他:“而且我覺得你變咧!”
“哪裏變了?”他低頭看着她,忍不住又想去捏她的臉。
“呵呵,以前是你逼着我吸我的血!現在你都不願意吸了!”她笑,翻身躺在他身上,反仰着頭看他:“而且眼睛裏也會笑了,聲音也不是平平腔了,哈哈!”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她咧着嘴笑的時候讓他覺得很血行出奇的穩定,平靜而又安寧。
兩人正是閒聊,突然月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他根本不待對方站定便開口:“誰?”
“大公子,您醒着呢?”外頭是一個略蒼老的聲音,很是謙恭。 洛奇聽了,微微一顫。 神經
本能的崩緊起來。
“何事?”月低聲應着。
“盤大人請您過坤臺口一聚呢!車子就在外頭,夫人小的給您照看照看?”恭敬的聲音又起。
“等我們收拾一下!”月靜靜的說着,眼卻看着洛奇瞪圓的眼珠子。
“不急,您慢慢的。 小的下去候着!”說着,腳步聲已經漸漸遠離。
洛奇覺得一顆心都要竄到嗓子眼,她轉了轉眼珠,忽然問:“你從哪弄的通行牌?”
這個問題問到點上了,對方聲音太恭敬,這個環境太適合養傷。 但這裏是沼澤,是休葉的地盤。 萬不可能和魔宗搭上!問題,一定出在通行牌上,他弄的誰的通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