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修手指從江辰希手中抽了出來,許久沒有說話。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江辰希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擔憂道,“在想什麼?”
連修輕擰眉頭,偷偷打量痛苦掙扎的寧婉一眼,“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寧婉是我們手上的最後一張王牌,若是就這麼讓她魂飛魄散,多少是有些可惜。這樣對於我們的計劃是非常的不利的。”
江辰希的眸色暗了下去,猶豫片刻道,“你,真的要殺沈冥?”
連修仰首,神色變幻莫測,“寧婉的記憶是誰恢復的你有想過嗎?在這別墅之中,還有誰有能力解開我的記憶禁術。必定是沈冥無疑,按照他的性子,寧可殺錯一千不願放過一個。寧婉對他用了殺招,他素來瑕疵必報,若是讓他順着寧婉這條線發現了我們。失了先機,再想要制服他,難如登天。
所以,我們只能夠先下手爲強。”
江辰希思慮片刻,依然有些拿捏不定,“你確定寧婉能夠對付得了沈冥?”
連修見江辰希動搖,表情放鬆了下來,伸手幫江辰希的領口微微整理下,脣貼在他的耳際低聲道,“不是寧婉能夠對付得了沈冥,而是利用盧青青能夠對付得了沈冥。寧婉不過是我們手上一把稱手的兵器。畢竟沈冥是冥王,若是沒有什麼必要,能不與他正面衝突便不正面衝突。”
隨後,他的手指往寧婉所在的方向一指,“她,是我們手中最好的一把刀。”
江辰希一把摟住連修,雙手鎖在他的腰間,“你要我怎麼做?”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糾纏在一起。
連修淺笑,狹長的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奪舍。”
江辰希手一鬆,一時間,彷彿不認識眼前的人是誰。
連修早就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雙手掰住他的臉,“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忍氣吞聲,就是爲了這麼一天,現在,機會擺在我們面前,哪裏有不要的道理。
寧婉瘋了是事實,卻也說明她精神力極其的虛弱,若是你能夠對她奪舍,你便能夠完全的控制她。控制她去殺了沈冥,控制她對付盧青青。之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補償給你,好嗎?”
連修望着江辰希的眼中有盈盈水光,其中還有無限的**。
江辰希輕扯嘴角,手掌抓住連修放在她臉上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輕輕摩擦。
此時的連修很有耐心,只拿着一雙眼睛望着他 ,不逼他,卻也不會就這麼簡單放棄。
江辰希嗓音嘶啞,緊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要的東西,我什麼時候不給你。”
連修笑開,“所以說,你答應了?”
江辰希唸咒,對寧婉奪舍。
寧婉大笑,滿口鮮血,“哈哈,你們會羨慕我的,你們所有人都會羨慕我的死法。比死更難以忍受的是生不如死!我已經看到了,看到你們的未來,鮮血將會染紅妖族大地,天池冰雪消融,地獄火消失在天地之間有人會乘着鳳凰,用你們的屍體打開地獄之門,到時候,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閉嘴!”江辰希額頭青筋暴起,分出的一半神識鑽進寧婉的身體。
一時間,寧婉的聲音戛然而止,陡然瞪大的眼睛失去所有神採。
“啊”我疼得蹲下身子。
沈冥關切的攙扶着我的手臂,沉聲道,“青青,怎麼了?”
我蒼白的手指疼得微微發着抖,手伸向口袋之中,把沁着血的旗袍掏了出來,趕緊鬆手,把其扔在地上。
本是一塊極小的布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的鼓起,最後鼓成一個人的形狀,旗袍之上,隱約能夠看得清一個人的臉。
阿禾捂住嘴尖叫,“這個不是”
“不是什麼?”宋明哲着實也被嚇了一跳。
“她不是那個什麼鬼王寧婉嗎?我見過她的畫像,就在牆上掛着。”阿禾向宋明哲解釋道,“不過,她怎麼會從青青的兜裏拿出來呢。”
沈冥蹙眉,擁着癱軟的我,“爲什麼把它帶出來了。”
沈冥從一開始便知道這件旗袍不簡單,因爲她身上蘊含着能夠感知出來的妖力,但是近來事情繁多,便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些瑣碎的事情之上。
他以爲旗袍被寧婉撿走之後便回到寧婉手中,並沒有想到青青竟然又把旗袍撿了回來。
我無力的窩在沈冥的懷中,“我”
正要解釋的我心臟一陣刺痛,就這樣暈了過去。
識海之中一片漆黑。
我扶着腦袋從地上坐起身,嚶嚀道,“這裏是哪裏”
當然,沒有人回答我。
四周不僅黑,還安靜。
靜得我只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心跳聲。
“沈冥?阿禾?”我試圖呼喚着我最熟悉的朋友們,意料之中的沒有人回答我。
我漫無目的的在黑暗之中走着,感受不到自己在前進,更加沒有辦法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彷彿一時間被所有人拋棄。
我輕輕嘆了口氣,眼前突然火光大盛。
幽綠的火焰之中有一道身影出現,我的手指立馬摸在定魂鈴上。
沒想到那道身影竟然是熟人。
“寧婉?”是鬼王寧婉而不是那件旗袍。
她表情扭曲,長大嘴巴,無聲的衝着我咆哮着什麼,不管她的動作幅度再怎麼大,我根本沒有辦法聽清她說的一個字。
我不自覺的往前湊近一步,低聲問道,“你說什麼?”
她的手指陡然伸長,衝着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爆長的手指纏繞上我的脖子,拽着我餓脖子把我往幽綠火光之中拖。
我奮力掙扎,“你幹什麼?”
匯聚的靈力總是被幽綠火光灼燒的一無所剩,總是沒有辦法匯聚在一起,催使定魂鈴幻化,定魂鈴之中的青湪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手指能夠抓住我,而我的手指卻是一點都沒有辦法觸碰到他的身體,我的所有掙扎徒勞無功,都像是在玩鬧一般。
“你陪我一起死吧。”最後一句,在模糊的視線之中竟然讀懂了她的脣語。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憋紅着臉的我眼前陣陣發黑,寧婉的模樣在慢慢的變得模糊。
一股清爽的力量注入我的額間。
一下驅散我周身所有的邪氣,我爆呵一聲,定魂鈴幻化爲長劍,寧婉雙手被齊齊斬斷。
我手握長劍,單膝跪地大口喘着氣,餘光落在火焰之上。
寧婉失了雙手在火焰之中扭曲着。
耳邊響起一陣規律的高跟鞋聲。
我抖了一激靈,握緊長劍起身,身體立馬做出戰鬥的狀態。
那張臉在黑暗之中慢慢浮現出來。
是旗袍。
我鬆了口氣,“原來是你。”
旗袍沒有看我,反而深深的望着火焰之中的寧婉。
或許是一個身體之中分裂出來的兩個靈魂,扭曲着的寧婉稍稍安靜下來,望着旗袍的目光我看不懂,隨後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水,似乎在與旗袍說着些什麼。
旗袍看着她,目光無波無喜,很久,旗袍輕點了下頭。
火焰之中的寧婉消失,如同出現時那麼的突然。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還好手中的定魂鈴發出的微弱的幽綠光芒才使得我能夠看得清路。
旗袍踱步到我的面前。
我淡淡的說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她極輕的嘆息一聲,把我的話複述了一遍,“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略微有些惱怒,旗袍給我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畢竟在她所製造的幻境之中,我被迫待了許久,萬一這一次與上次一樣,我絕對會和她拼命的。
“我問你,這裏是什麼地方?我的朋友們呢?”我拔高音量,定魂鈴感受到我的憤怒,微微顫抖着,碧綠光芒更甚,發出低低的鈴聲。
旗袍扯了下嘴角,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盧青青啊,你這心裏面,怎麼一直記掛着你的小情郎。”
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再說一遍,這裏是什麼地方?”
旗袍用兩根手指把長劍捏開一點,舉目四顧,眼波流轉之間,媚態橫生,“這裏不就是在你的心裏。”
“什麼?”我瞪大雙眼,心裏?
“是我把你召喚進來的,因爲,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旗袍望着我。
“你憑什麼隨隨便便把我從外頭召喚進來,趕緊把我放出去,要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我恨恨的說道。
旗袍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沒有我的術法,你會永遠被困在這識海之中。聽說過植物人呢,即使有意識,也永遠沒有辦法醒來。你若是對我動手,你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她緩慢的說着,露齒一笑,“即使是沈冥,他也救不了你”
我突然有些後悔把這個“*”帶在身邊。
她看出了我的所思所想,“青青,你也不必過於憂慮。畢竟,我好剛剛不是救了你一命嗎?”
我心中冷笑,寧婉與她本就是一體,一個想傷我,一個想害我。
在她的口中卻變成了想要救我當真是可笑。
“我的識海,寧婉怎麼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