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耐心的解釋道,“小修,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你並沒有看清楚。在你眼盧青青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有些時候,看事情不能看得太片面。你認爲她簡單,僅僅是因爲你沒有見識過她的可怕。”
寧婉初次與盧青青對戰的時候,也只是認爲她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輕敵使得她被對面反殺,還好跑得快,要不然早就魂飛魄散。
再加上她身上給人熟悉的氣息,若是放任她成長,寧婉必定會死在她的。
爲了這個計劃,她忍氣吞聲二十年,終於有朝一日重見天日,她步步爲營,不準自己的計劃有一步出錯,勢必給對最大的反擊。
盧青青就像是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把她的計劃炸得一無所有。
她沒想到盧青青竟然被陰差陽錯的帶到羅萍創建的鬼空間之,那真是天助她。
利用羅萍,殺了她,免了後顧之憂。
只要再給她半個時辰,盧青青必定死無葬身之地。她最愛的兒子與她相認,她還沒開心夠一分鐘,上天與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她最親的兒子要人,她可以不給嗎?她能夠不給嗎?
連修當然不懂她話的深意,“母親,你可記得當初你教導我的?人無信不立,巫女救了我的性命,我答應她給她找人。
我從海外找到國內,耗時多年,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我是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寧婉立馬拉住連修的,解釋道,“小修,你先別急。不殺盧青青,我答應你便是。”
連修興奮的拉住她的,眼睛閃着光,“真的?”
寧婉虛弱的笑了笑,“是。”
她寧婉答應不主動動殺了盧青青,並不代表盧青青不會因爲別人而死。
這樣想着,她心裏舒坦了不少。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說了些最近的瑣事,缺失的二十年光陰,再一次相遇,一點兒都沒有隔閡的聊着。
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在鬼空間之的羅萍得到寧婉的消息,對盧青青趕盡殺絕時,她動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盧青青,對不起了,不是我想殺你,誰讓你得罪了這麼多人人人都想要殺你罷了。
“連修,你說得沒錯。”羅萍把抱着頭的放下,“她們兩個腦袋瓜兒賊得很,時時刻刻都想着傷害我們。我們只好先下爲強。”
羅萍帶着嗜血的笑,不大的眼睛寒光乍現。
我疑惑的拉着石珊珊往後退。
不應該啊。
若是按照剛纔的趨勢,再加上羅萍的肢體語言,她應該是動搖的了爲何又改變了主意?
曾波心花怒放,與他鬥?沒有一個人會是他的對!
他連續出招,我應對喫力,自顧不暇,珊珊被打得被迫鬆開我的,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身子疼到無法故意。
我大驚,衝着她吼道,“珊珊!怎麼樣!”
石珊珊背對着我,用比了個“k”的勢。
羅萍無喜無悲,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她讀書時特別喜歡尼採,可尼採的名言大多晦澀難懂,其有一句是這樣的,凝視深淵的人終將會成爲深淵本身。
當時她想了許久,怎麼都想不明白那句話的含義,人是人深淵是深淵,人凝視着深淵很容易理解,可凝視着深淵的人又怎麼會變成深淵呢?
無稽之談。
現在,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經常凝視深淵的人,最後會被深淵同化,成爲深淵的一部分。
曾波活在世上,不停的在做着傷害他人的事情,他從沒有覺得自己是錯的,他永遠不可能悔改,他認爲別人的悲慘是他們咎由自取的。
在羅萍死之前,又或者說在死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她恨曾波,恨他的自以爲是,恨他的隨意傷害別人。
可如今,她成了她一生之最厭惡的人,或者說是和曾波一樣的人,草菅人命。
曾波用尾巴把我困住,我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珊珊瘦削的身體被曾波用腦袋頂了出去,撞到牆上,又落在地上。
光聽聲音就覺得疼。
曾波收緊尾巴,嘴裏大叫着,“我終於可以很快的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了!”
石珊珊翻滾着身體到羅萍腳邊,羅萍實力強大,無需畏懼一個小小的人類。
石珊珊瞪大眼睛盯着羅萍,“羅萍,我有話要和你說。”
曾波停下對我的攻擊,扭頭皺眉看向石珊珊,這丫頭到底要做什麼?可千萬不要壞了他的計劃纔行。
曾波是個沒腦子的,他把纏繞在我腰際的蛇尾收了回去,重重朝石珊珊甩去,這一下若是下去,石珊珊必死無疑。
我快步衝出去,向她抓去,奈何距離太遠,根本趕不到石珊珊所在的位置。
羅萍掃了蛇尾一眼,用鬼力把蛇尾砍斷,眼睛都不眨一下,血很快染紅地面,他疼得直哆嗦,蛇尾相當於他的腿,如果不是他的生命安全需要依附在她的身上,她才懶得在這裏受氣。
他指着羅萍吼道,“爲何這樣子對我!不是說好讓我們個決鬥贏得人出去嗎?你想出爾反爾不成?”
羅萍斜睨他,“這裏我說了算,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能怎樣?”
曾波無言。
石珊珊感知到微笑暫時的解除,鬆了口氣,癱軟在地上。
我低低的呼叫着,“快回來,那裏危險!”
石珊珊充耳不聞,對着羅萍懇求道,“我沒有做錯什麼,放我出去吧”
羅萍垂眸,冷笑,“放你出去?那你的好朋友盧青青怎麼辦?我說了,只能活着出去一人,全憑你們自己”
石珊珊快速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我不會要求她爲我做什麼,所以我也希望她不要要求我做我並不想做的事情。”
我剛纔要伸出去的停在半空,發麻的感覺從指端往回傳,在她的心目,我原來是這樣一種人。
羅萍似乎很開心,“所以你打算搶奪這最後一個出去的名額?”
石珊珊重重點頭,緩緩說道,“盧青青並沒有真的對我很好,第一,她明知道你的存在,況且你如此危險,還依然把我一人留在浴室之,還好我福大命大,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第二,她與曾波兩人在房悄悄待在兒一起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保證,他們兩人在房是不是聯起來打算對付我。
在我看來,尋求你的幫助是明智的。”
我想要解釋,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這性格我喜歡”羅萍還要再說些什麼,變故在此時發生。
石珊珊快速彈起,拿了個符咒貼在她的頭頂,羅萍的頭頂冒出青煙,整個身體無法動彈。
說時遲那時快,石珊珊從背後用了喫奶的勁從背後抱住羅萍肥胖的身體,衝着我大喊,“青青快點!趁現在!殺了她!”
曾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要做何反應。
羅萍想殺他,他沒有要幫助她的義務。可沒有羅萍當擋箭牌,盧青青等人必定會分分鐘滅了他,他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石珊珊的符咒便是由我第二次貼在她身上驅趕無臉鬼時候留下的,沒想到她一直留在身邊,這符咒早失了最初的力量,封印鬼怪的力量少了許多,
石珊珊大喝一聲,額上青筋凸起,喫力的說道,“青青你快點兒,用桃木劍殺死這個怪物。我快撐不住了”
我氣沉丹田,提劍向前。
羅萍雙目變得赤紅,頭頂符咒瞬間燃爲灰燼。
石珊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顧着抱着羅萍不撒。
糟糕,珊珊有危險
羅萍把頭扭了一百八十度,緊緊的盯着石珊珊。
後者剛開始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只顧着把她抱緊,周圍溫度驟降,她哆嗦了一下,彷彿有感應一般抬頭,便看到羅萍那張臃腫的臉。
她嚇了一跳,趕緊松,扭頭逃跑。
羅萍像拎小雞一樣把石珊珊拎起來,把頭轉了回去,語氣不善,“盧青青,好樣的。你的朋友待你不錯啊願意以身犯險,差點把我給騙了。可在你要對付我的時候,也請你看看你是有幾斤幾兩重!”
石珊珊整個人從地面被提起,腳尖點地,衣領勒着脖子,兩隻抓在脖子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抓了珊珊,我順把在一旁想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曾波抓在自己。
曾波蛇尾受傷,鬼力從傷口傾瀉而出,讓他比普通人還要虛弱上百倍。
他在我毫無抵抗力。
“放了珊珊”我大聲道。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羅萍的收緊。
我的心提起,“你怎麼樣肯放了她?”
“她自己要來我這兒送死,我就成全她”羅萍另外一隻收聚集鬼力,緩緩接近珊珊的身體。
“你如果動珊珊一根汗毛!我必定讓曾波死在你面前!”我一腳踹在曾波身上,他很應景的叫了一聲,“萍,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