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了許久才從牀上爬起來。用背抹了下嘴角,臉上露出嗜血的笑。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着她,“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們,不要在我們面前裝瘋賣傻。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鄭佳琪的假裝被拆穿,神色終於恢復了正常,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你很聰明,但是,聰明的人活不久。你們沒有來之前,我以爲自己死定了,恐怕是活不過今晚我大概也猜到你們爲什麼來,因爲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我便是唯一的倖存者。”她瞥了一眼桌子,“那封信是假的,他們想僞造我自殺,假冒了一封遺書。”
鄭佳琪咳嗽了兩聲,抬頭看着我們個,聲音透着啞,“有沒有水,我渴了。”
“你誰你啊,你自己沒有腳嗎?你要喝就自己滾去拿!”阿禾瞪了她兩眼,這個女人心真深,剛纔的瘋癲原來都是裝的,還裝的挺像的,差一點就被騙了。
“你們可別忘記,是你們求我”鄭佳琪挑眉,打開牀頭櫃,從摸出一根菸,拿出打火,點火,動作一氣呵成。
我笑道,“鄭佳琪,是上一次那一杯水你沒有喫夠?”
鄭佳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我那一杯水對着她,從頭淋到腳她可不願意同樣的事情再來一遍。
王薇卻不是很在意這些事情,能夠達成目的變成,於是她快速的跑到客廳,倒了一杯涼茶遞到鄭佳琪面前,“你快點喝吧,別廢話。”
鄭佳琪沒有骨氣的把水杯接過,對着王薇拋了一個眉眼,賤賤的說道,“你們還是要和這個小姑娘學一學,多善解人意啊。”
她深吸一口,閉上眼睛,從鼻孔吐出煙來,十分的享受,“剛纔講到哪裏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話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說出,“你別給我拖時間,要不然,我能夠把你的束縛解開,我也能夠把它給你綁回去!”
鄭佳琪有些懼怕我,立馬安分了不少,她吐了一口煙在我臉上,“着什麼急啊,我們慢慢聊啊。”
“青青,我覺得她今天是不會把她知道的告訴我們了。”阿禾道。
我鬆開她的衣領,拍了拍,“阿禾,你說得沒錯,她根本就是在玩我們。你既然想死,我們也不攔着你。你自稱你自己爲唯一的知情者,我不信整個平馬村沒有第二個知道的!。”
我率先一步往門口走,阿禾隨後跟上,王薇猶豫了片刻,也跟上我們。
鄭佳琪把煙掐滅在牀沿上,“嘶”了一聲,“我見過王朗”
我們人頭皮一麻,王薇的動作最快,立馬轉身到鄭佳琪面前,蹲下身子着急問道,“你見過我叔叔?你在哪裏見過他的?什麼時候?”
“你一次性問這麼多,我要怎麼回答?”
鄭佳琪抬頭,目光越過王薇,直直的盯着我,“怎麼樣?你們還要走嗎?”
阿禾揹着身子,恨恨的踢了一下門,在門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腳印,“這裏面的空氣悶得很,我出去透透氣。”
王薇受傷的看了一眼阿禾,我輕輕拍了拍王薇的背,“我們理解你,阿禾沒什麼,你不要多想”
鄭佳琪眯着眼睛笑,她最喜歡看朋友之間反目成仇那是她的一大樂趣。
這世界上哪裏有什麼乾淨的感情,全都是自私自利罷了。
“你現在可以說了嗎?”我眼裏隱隱含着警告,“你若是再敢耍我們,有你好看的!”
“喲喲喲,你們這求人的態度可不行,你這樣嚇我,我會怕的,這一怕啊,就容易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比如在哪裏見過王朗。”鄭佳琪從煙盒抽了一根菸出來,也不點,就是放在轉着玩。
“你怎樣子會說?”我漸漸失去了耐性,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桃子與林佳隨時都會回來。而鄭佳琪也不是什麼善茬,不知道有沒有想什麼後招陰我們。
“救我出去,保證我的安全,並且讓我安全的回到s市,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鄭佳琪理所當然的說着,就像是我們本就是欠她的一樣。
我深呼吸了下,纔沒有當場爆發,聲音冷的就如九天的溫度,“換一個。”
“我只有這個要求,要不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之後,你不管我了怎麼辦。我總是要爲自己打算的”鄭佳琪扯着嘴角笑,牽扯到嘴邊的傷口,表情變得十分的怪異。
如果答應了鄭佳琪,我們的安全係數會大大的降低,正面與桃子他們一衆人對抗,而且多了鄭佳琪,辦事會麻煩許多,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答應鄭佳琪的條件,全都是壞處,沒有一個好處但是,那關係到的,是薇薇最親的叔叔。
我皺眉,正在考慮如何與鄭佳琪談條件,王薇神色淡淡的拉着我的,要往外面走,“青青,我們走吧。”
“什麼?她知道你叔叔的消息,我們可能只剩下這次會,錯過之後,又會與你叔叔的消息失之交臂”我把要走的王薇拉住,她有多想要找到她叔叔,我全都看在眼裏,現在她所說的放棄,對於她來說,可能是要親眼看着自己的叔叔去死。
王薇的睫毛顫了顫,眼裏有晶瑩的水光,“青青,很xing 玉n能夠與你認識。找我叔叔,是我的執念,其實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他失蹤了這麼久,兇多吉少爲了得到一個虛無的消息,還要把你們搭上,這不值得。”
“感情這回事,根本就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這一說,你想做,我們就陪你。”
鄭佳琪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你們嘮叨夠了沒有,到底答不答應,再不答應,等過一會兒,我可能就改主意了。”
她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眼睛依然偷偷的看我們,特別是經歷過死亡的人,越發的看重命。
王薇擋在我的面前,“你以爲你知道我叔叔的消息就能夠爲所欲爲了嗎?我們是不會受你威脅的!愛說就說,不說就算了!”
話音未落,王薇拉住我的就要出門。
恰好阿禾從外面打開門,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大口喘着氣,“她們她們回來了,就就在門口”
該死,如果我們從大門出去,必定會和他們撞個正着。
我跑回房間,打開窗戶,這裏是在二樓,與地面有米高的距離,恰好窗戶旁有一顆蒼天大樹,若是從窗戶翻出去,爬到樹上,再從樹上下去,動作快的話,不會被桃子他們發現。
阿禾瞬間明白我在想什麼,把王薇身上的包都掛在自己身上,無所謂的開口,“你們先下去,我善後,小時候我就經常fan qiang爬樹。”
我第一個不同意,把兩個推到門邊,“你們先下去,他們對付不了我。阿禾,你殿後,我不放心。”
門外響起談話聲與腳步聲,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快走!”
她們兩個也不再推辭,二話不說的下樓,很快,她們兩個就到了一樓,擺讓我也下去。
而我卻調轉方向,盯着鄭佳琪,把口袋裏的兩個鑰匙扣扔在牀邊。
她剛開始不甚在意,可是匆匆瞥了一眼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移開視線,她顫抖着拿起兩個鑰匙扣,輕聲問道,“這個鑰匙扣你是在哪裏拿的?”
她眼圈紅紅的,腦海又迴盪起美蓮的話。
“你不告訴我王朗在什麼地方,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鑰匙扣從哪裏拿的”我走至窗邊,最外面的門已經被打開,腳步聲漸漸接近,不能再等了可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又要斷掉。
我從懷抽出一個鐵球,遞給鄭佳琪,“這上面有陣法,能夠有分鐘的時間讓人看不見你。在關鍵時刻,或許它能夠救你一命”
鄭佳琪接過。
“後山,在後山,我在那裏見過王朗,一個月前。”鄭佳琪癡癡的望着的鑰匙扣。
我嘆了一口氣,後山馬洪濤說後山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還活着,她還在等你去救她。”
鄭佳琪愣了一秒,眼裏的淚洶湧而出,把鑰匙扣上的髒污沖洗個乾淨。
“她還活着”她倒在牀上,笑了起來,笑得眼角的淚水打溼了枕巾,“她就應該死了,活着對她來說,纔是一種痛苦。”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見了,只剩下耳邊呼呼的風聲,落地的時候,竟然看到阿禾要爬上來。
“阿禾,你幹什麼?”
“我看你遲遲不下來,擔心你,所以想上去看看。”阿禾欣喜道。
“趕緊走,他們發現異樣,會很快追上來。”我們人很快就跑沒影了。
回到住處的時候,依然心有餘悸,阿禾猛喝了好幾大口涼水心跳纔沒有太快。
王薇累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薇薇,鄭佳琪最後告訴了我她在哪裏看見你叔叔”
“真的?”王薇不敢相信,連聲音都帶着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