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牛拉板車的套繩忽然斷了,滿載着一車西紅柿的板車從陡坡上滑落下來。
“閨女,快躲開!”趕車的餘大貴驚慌地吼道。
陡坡下,餘晴美正拿着手機與某人通着電話,她很生氣的樣子,渾然未覺已經臨近的危險。
“晴美啊!快讓開!”餘大貴大吼着,一邊往陡坡下衝去。
餘大貴就是餘晴美的老爹。
餘晴美的大棚蔬菜就坐落在陡坡下面的一塊平整的田地裏,每次收穫的時候,父女倆都會用家裏的牛拉扯將蔬菜從陡坡下運到陡坡上面的家中,然後等菜販子來收菜。
本來,這一車西紅柿是最後一車,運回家就收工了,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
餘大貴想要追上下滑的板車,哪怕是用他的身體毒擋,他也要擋下來。可是,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下滑的板車。
板車越滑越快,眼見就要撞上正在通電話的餘晴美了。
“不——”餘大貴摔倒在了地上,老眼淚崩,“女兒啊!”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從路旁衝過來,一個飛撲,頓時將對着電話發泄的餘晴美撲倒在了道路的另一邊。
轟隆隆,板車碾過了餘晴美剛剛站立過的地方。
“我的天啊,好險啊……”一口大氣吐出來,餘大貴軟泥一般癱在地上。
砰!板車撞在了一塊巖石上。車架散了,車上的幾隻大籮筐也摔在了地上,一顆顆青紅相間的西紅柿掉得滿地都是。
餘晴美這纔回過神來,她也才發現在危急關頭將她撲倒在地的人是凌霄。
“凌霄,又是你……”餘晴美的一雙丹鳳眼眨巴眨巴,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凌霄。
“餘姐,你沒事吧?”凌霄關切地道。
板車撞毀的時候餘晴美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她對凌霄說“又是你”絕對不是凌霄每次出現她都置身在麻煩和危險之中,而是凌霄已經兩次救了她了。她對凌霄的感激也就不消去說了。
“閨女!閨女,你沒事吧?”緩過氣來的餘大貴小跑了過來。
餘晴美的老爹來了,凌霄可不敢在壓在餘晴美身上了,他趕緊爬了起來。
餘晴美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爲了不讓凌霄尷尬,她起身之後就站到了凌霄的身前,擋住了凌霄的醜處,讓她爹看不見。
“哎喲,這不是凌霄嗎?”餘大貴認出了凌霄,激動地道:“凌霄,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沒事,我碰巧路過這裏。”凌霄客氣地道。
“路不路過我不管,總之我們一家子都欠你一個天大的情!”餘大貴伸手要去握凌霄的手。
餘晴美一把掃開了餘大貴的手,“爹,咱們山裏人,還握什麼手啊?不興那個禮節,今晚,我們就請凌霄在我們家喫算了。我親自下廚,炒幾個好菜!”
“對對,凌霄你一定要來,叔陪你喝幾杯。”餘大貴一點也沒察覺到餘晴美的動作有什麼名堂在裏面。
凌霄說道:“今晚可不行,今晚我們同學在鎮上喬家大院聚會,我都答應胡老師了,改天吧,改天我來討頓飯喫。”
“這樣啊?那就改天。不過改天你一定要來啊,不然姐會生氣的。”餘晴美嬌媚地白了凌霄一眼,那眼神兒,彷彿要泌出水來了。
“一定一定,我說話算數。”凌霄說。他心中暗喜,有戲!
“對了,閨女,你剛纔和誰打電話啊?”餘大貴想起了這事,那電話是罪魁禍首!
“還能有誰,是你女婿,那不爭氣的東西,他說他要跟幾個朋友去山西拉煤,最快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餘晴美說。
一聽是女婿周建,餘大貴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愛去哪隨便他,他愛回來不回來,我也懶得管了,大不了離婚,這日子過得實在沒意思。”餘晴美氣呼呼地道。
周建和餘晴美兩口子感情不好,凌霄心中卻是暗暗竊喜,“有裂縫的蛋,蒼蠅才能偷腥得逞啊……呸!我怎麼能說自己是蒼蠅呢?我是風流俠醫啊!”
想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今天的任務,他將右手抬起,將陰陽戒遞到嘴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日行一善,風流俠醫,任務完成。”
陰陽戒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一絲別樣的暖流也注入到了凌霄的身體之中。這一絲暖流,給他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一絲暖流之後,陰陽戒靜止了下來,彷彿是收到了凌霄的任務上報,而它也確認了。
“霄子,你剛纔說什麼?”餘晴美回頭看着凌霄。
“哦,沒什麼。”凌霄說。
幸好說得很小聲,要是被餘晴美聽見,多半會以爲他是犯神經病了呢。
“爹,你收拾一下這裏,我送霄子一下。”餘晴美說。
“去吧去吧,你們慢走。”餘大貴說。
餘晴美陪着凌霄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走着,夕陽慢慢沉下,山路上的光線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神女山腰神女村,神女山下神女鎮。要去鎮上,就要下山,這山路有好幾裏呢。凌霄希望這山路很長很長,那麼他就可以和美女村長多走一些時間。她身上的味道,她的翹臀,她的大白奶兒,就像是一隻調皮的貓兒一樣撓着他的癢癢。他是心裏癢癢,那兒也癢癢,癢得很吶!
“霄子,你的行醫執照的事兒我已經在縣城裏託人了,人家說了,事情好辦,只要你拿四張一寸彩照就行了。”僻靜的山路上,餘晴美打破了曖昧的氣氛。
“只要四張照片,這麼簡單?一定得花很多錢吧?”凌霄試探地道。
餘晴美說道:“錢肯定是要花一點,但這種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吧?”
“那怎麼好意思啊?”
“霄子,你還跟姐客氣啊,再這樣說,姐可就生氣了!”餘晴美白了凌霄一眼,很不高興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不說行了吧,去鎮上的時候,我順便找個照相館照相,明天我就給你拿來。”凌霄說。
“你去參加同學聚會,多半要出份子錢吧?你的情況姐知道,姐給你拿點錢吧。”餘晴美說。
“那怎麼行?行醫執照的事情已經讓姐破費了,我再要姐的錢,那就太不合適了,我不要,真的不要。”凌霄不要餘晴美的錢。
餘晴美皺起了眉頭,“你看,你又跟姐客氣了不是?”
“哪有啊,我只是不能要姐的錢而已。”凌霄笑着說,然後大膽地拉住了餘晴美的手,“姐,不要生氣了嘛,笑一下?”
“噗嗤。”餘晴美果然笑了出來,其實她壓根兒就沒生凌霄的氣。
餘晴美的小手柔柔弱弱,好像沒有骨頭,凌霄忍不住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餘晴美的雙眼飛快地掃過四周,確定了什麼之後忽然一把抱住凌霄,一張嬌嫩的紅脣也堵在了凌霄的嘴脣上。
她這是要幹什麼?
美女村長反受爲攻,如此果敢,凌霄反而僵了一下。就在他錯愕發呆之間,餘晴美的丁香小舌撬開了他的牙關,將溼漉漉,軟綿綿,滑溜溜的小舌頭伸進了他的嘴裏。那味道,簡直就是人世間最好喫的美味!
嘀嘀……嘀嘀!
山路下方,汽車按汽笛的聲音忽然傳來。
凌霄和餘晴美都被這突然傳來的汽笛聲嚇了一跳,凌霄慌忙鬆開了。
餘晴美墊腳在凌霄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逃似地往回跑。
看着餘晴美那肥美的翹臀在夕陽的餘暉下搖曳晃動,凌霄忽然覺得這畫面好有藝術感。可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股失落感,他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少了什麼似的。
“誰這麼不識趣,這個時候開車進村啊?真是的!”凌霄惱火得很。
按汽笛的車子很快就開了上來,卻是一輛東風小貨車。開車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車廂裏還放着裝菜的菜筐和一臺磅秤。
凌霄心中大汗。原來是菜販子,是去餘晴美家收菜的菜販子,難怪餘晴美逃得那麼幹脆,跑得那麼快!
在鎮上的照相館門前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凌霄纔想起他所有的錢都拿去買米了,身上根本就沒有錢。照相得要錢啊,沒錢的感覺真難受。
卻就在他雙手插褲兜,鬱悶地離開的時候,他卻發現褲兜裏有脆脆的紙張。他掏出來一看,卻是兩張一百元的鈔票。
凌霄很驚訝,愣在了當場。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錢肯定是餘晴美偷偷塞進他的褲兜裏的,就在她吻他的時候。
這錢確實是餘晴美在山路上吻凌霄的時候偷偷放進凌霄褲兜裏的,她知道凌霄是一個要強的男孩子,不會要她的錢,可凌霄的困難她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就只有偷偷塞他褲兜裏了。當時她就想了,如果凌霄發現了,要還她,她就說錢不是她的,看他怎麼還!
偏巧,凌霄下山的時候是跑步,兩手沒有插進褲兜。當時他的腦子裏滿滿都是胡思亂想,哪裏還有心情去想別的。
“哎,餘姐真是的……以後有機會在還她吧。”凌霄苦笑着搖了搖頭,走進了照相館。
照完相,相片也就打印出來了。凌霄拿了照片,付了十二塊錢就離開了。
路上,凌霄還再想着那個吻,長這麼大他還沒有被女孩子吻過呢,初吻就這麼被女村長要走了,還真是的!她都不問一下人家願不願意!
男女之間的情愫,說來就來,來了就衝動了,誰又能控制呢?
不過,橫豎這事情凌霄也覺得沒什麼,他是男孩子嘛,不喫虧,不喫虧的。
這麼一想,他就通泰了,舒服了,也笑了,開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