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淵盯着緊閉的辦公室的門,摩挲着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一圈又一圈,眼底的寒冷終於一點點在散去。
他不喜歡的女人,偏偏都對他上心得不得了。
而他情有獨鍾的那一個,又偏偏對他不以爲意。
莫非,這也算輪迴的一種?
他苦笑了一聲,下意識轉眸看過去,看到斜下方的花室,裏面的小女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側臉傾城絕麗,乖順嬌憨。
他將手搭在玻璃上面,隔着玻璃窗,摩挲着那張小臉,微揚的脣角,笑容有了重量。
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時候,纔會這麼乖吧。
……
徐況傑長指夾着煙,在江氏的茶水間吞雲吐霧。
他來找江北淵談工作,煙癮來了想抽菸,卻被他拉到茶水間來,說是這裏的咖啡味道重,可以掩蓋煙味。
毛病!
徐況傑吞雲吐霧,瞧着靠在牆上的男人。
他身材挺括,兩隻手交疊揹着後腦勺,此刻正輕輕閉着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下一圈陰影,倦怠之意非常明顯。
“你跟你老婆還沒和好?”
“……”
江北淵無視他個徹底。
徐況傑狠狠吸了口煙,下一秒惡作劇一般,將菸圈往江北淵那邊吐去。
“怎麼着,用不用兄弟給你出出主意?在女人方面,我可比你的經驗多!”
江北淵被他那口煙氣嗆到,漆黑的眸張開,含着薄薄的怒氣。
“你找死?”
“切,吐你一口煙怎麼了,又不能傳染給你什麼病!”
徐況傑嘴上說着,卻是側過臉去,背對着江北淵吐了一口菸圈,長指輕輕抖動着菸灰,兩道濃郁的劍眉很快皺起來,“聽說你讓蕭楚宸那個狐狸接手發佈會的事情,你還真敢。”
“……”
江北淵並沒有回答徐況傑的問題,他朝後靠去,後腦勺徑直抵着牆壁,眸色深處泛起悲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什麼發佈會的事情。
一看他這樣,徐況傑氣不打一處來。
“男人的世界可不止女人,咱別頹廢了行不行?被一個女人牽着鼻子走,別說我了,胖子高維那些,肯定都看不起你江北淵!”
聞言,江北淵不怒反笑,笑容意味深長,“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
“你——!”
這種人,好心當成驢肝肺,當真不應該關心他就對了!
耳邊傳來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響。
周蕊來泡咖啡,同江北淵淡淡頷首,也同徐況傑打了個照面,“江總好,徐總好。”
說完很快就端着咖啡走了,自始至終沒有過多停留。
徐況傑上下打量着周蕊。
“你們江氏的妞兒一直都很正的嘛!”
“正你拿走。”
江北淵不以爲然。
“別了別了,那妞一看就對你有意思!”
“哦?”
江北淵來了一點興致。
“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剛剛她看你的時候目光在你身上停留3秒,看我的時候一秒鐘,這就是對比。”
徐況傑的話音剛落,下一秒便聽到一聲不算陌生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徐況傑,你們倆怎麼在這裏?”
“……”
江北淵在瞬間眉頭一凜,抬眸朝着聲源看去。
言念已經走近,手裏端着一個馬克杯,正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