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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女生言情 -> 堪輿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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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劉靈記憶的章柳看着登記紙,沒動。

  這種在選秀節目裏哭悲慘身世的橋段,章柳記憶裏見過很多,大多是開始還有人同情,後來氾濫成災,又接連有新聞爆出來所謂的悲慘身世是編造的,然後觀衆就漸漸無感了,不過因爲率先開啓這個模式的人真的捧紅了不少人,收視率狂飆,還賺了不知道多少的rmb,所以國內這樣跟風成性的創作環境,各大電視臺紛紛跟近,然後就把這個模式玩死玩爛玩得讓人看了就想吐了。

  作爲一個已經有了看了這種橋段就厭煩就想吐記憶的傢伙,章柳對着這張紙真是下不了手。

  而且,還有另一個章柳不能對人言的猜測顧忌:此時章柳突然想起在悅泰酒樓看到的程悅身上環繞着的邪氣。

  所謂的詛咒還能理解,畢竟人紅是非多,每一個當紅的明星背後總有人看不慣,暗地裏怨唸咒罵,但那些不懂咒術的凡人的詛咒,除非被詛咒的人心念不正,讓負能量見縫插針,影響心智後作出糊塗的行爲,否則很難真的傷筋動骨。

  但是與詛咒相對的另一種能量——邪氣,卻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所謂邪氣是修士纔會招惹的一種能量。

  修士爲何會招惹邪氣?

  取之不正曰邪。

  一個修士尤其是攫取修爲無道的修士,身上總會邪氣環繞,而邪氣累積過多,一則影響氣運,二則就會像謝雍最後的結局,死在天雷之下,而在這個世界,章柳猜測比起引動天雷,更有可能是引動心魔,發瘋發狂。

  章柳想要求存,想要拿回修爲,想要收集香火,可是取之必須有道,用旁門左道的方法攫取,最後,天道一定會以一種他不想要的償還的方式將全部的所得償還回去。

  章柳沒動筆,沒在那張登記紙上多寫什麼,屬於凡人的那一部分靈魂不願意寫,屬於修士的那一部分靈魂明白不能寫。

  過了半響,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開始收登記紙,一個一個的交上去,等到收到章柳那裏時,發覺除了姓名和聯繫方式,其他的一片空白,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說:“你怎麼什麼都沒寫啊?”

  章柳說:“沒什麼好說的,就沒什麼好寫的。”

  小姑娘聽到這話,有些生氣,說:“你這樣怎麼行?你這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爲難我們啊!”

  章柳沒說話,但是這個收登記紙的小女生的聲音有些尖厲,傳的很遠,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一個身形瘦長的稍微年長的男人走過來,看了眼登記紙上面添着的姓名,問章柳說:“章柳?你叫章柳?”

  章柳點頭。

  那男人看着空白的登記紙,掃了眼氣鼓鼓的收登記紙的小姑娘,微微皺了下眉,但隨即眉頭又舒展開來,對身旁的女孩子說:“行了,就這樣吧。”

  那個女孩子瞪大了眼睛,說:“彥哥,這……”

  這個被稱爲彥哥的男子說:“沒事,就這樣吧。”

  顯然這個“彥哥”說話有幾分分量,那個小姑娘沒敢再說些什麼,嘟囔了幾句就轉身去收其他人的登記紙了。

  章柳旁邊,袁晨看到這一幕,壓低了聲音對章柳說:“你這樣行嗎?萬一得罪了節目組的人怎麼辦?”

  章柳沒理袁晨,直接靠着椅背兒閉目養神了。

  彥哥從會議室出來,和他一起出來的另一個工作人員問說:“那個交空白的,又是耍個性的?”這個工作人員聲音裏帶了幾分厭惡的情緒,電視臺的人各種奇葩各種自以爲是藝術家耍個性的可是見得不少,見怪不怪,不僅不怪還有幾分習以爲常的厭惡,畢竟工作繁忙,壓力又大,對於很多沒什麼大志向的人來說,大家都想把事情辦得乾脆些,快點兒完工好快點下班回家,這個時候,耍個性不配合耽誤時間的人怎麼可能不被厭惡。

  彥哥倒是很平靜,說:“行了,這個叫章柳的,彭飛親自和我囑咐過,說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嗓子天生的好,甩其他的選手好幾條街,要好好注意栽培着。”

  彥哥身邊的另一個工作人員聽到這話,奇道:“彭飛可是出了名的要求高,怎麼會……哦,對了,海選的時候他是評審之一啊,難怪,他們那個年代的搞音樂的都是這樣,腦子都有點兒傻,現在誰還管唱得好不好,長得好纔是要緊……”

  彥哥打斷了身邊這人的話,說:“行了,人家的身份地位在那裏呢,輪的到咱們去非議嗎?好好幹活,不然還想加班加通宵嗎?”

  這話一出口,這位彥哥身邊的兩位都閉嘴了。

  登記紙收完,節目組就開始一個一個的把選手叫道一個辦公室樣子的地方,選手排着號一個一個的進去,就像考試面試的感覺,這讓很多選手都緊張起來了,直到前面有選手出來,後面的人忍不住問:“都聊什麼了?”

  有比較爽朗直腸子的就直說了,道:“沒什麼,就是剛纔寫的東西,再聊聊確認下。”

  這讓後面的選手都安心下來了,靜靜的等着叫到自己。

  袁晨在海選時排號在前面,也是最先被叫到進那個獨立辦公室的,進去後發現就是那個被稱爲彥哥的人帶着幾個節目組的策劃人員坐在在桌子後面,都拿着袁晨登記的那張紙看着,見到袁晨進來,彥哥先開口說:“坐吧,恩,你叫袁晨?你家裏是開雜貨店的?”

  一邊這麼問,彥哥一邊在自己的本子上寫寫畫畫,把心裏想到的幾個點寫下來:恩,小康之家,家裏開雜貨店的,可以煽情下父母工作辛苦,經濟條件緊張,然後努力支持選手學習音樂的心卻從未改變,回頭讓攝影去拍幾個家裏的片子,拍下選手母親辛苦工作的樣子,和家裏的房子最破舊的一面,這樣基本就能把觀衆煽哭了。

  心裏這樣想着,低頭寫畫的彥哥卻半響沒聽到袁晨回答他剛纔的問話,不禁疑惑的抬頭,看向袁晨,看到對方的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爲這孩子是緊張了,便緩和了神情,說:“不用緊張,慢慢說。”

  袁晨看到彥哥很面善,態度也很好,稍微抑制了下自己,然後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那個,我想說,我想說說我朋友章柳。”

  章柳這個名字從袁晨嘴裏一說出來,彥哥就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但是他們節目組工作是有流程的,這選手進來不說自己的悲慘故事,卻去扯別的選手的事情,會破壞他們的工作流程,加大他們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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