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危險親人
小喬暗暗記下了。幫吉祥擦擦頭上的汗,安慰道:“小姐,先睡下吧,也許小白已經找到更好的主人了,這輩子不用四處奔波了。”
吉祥想想也是,小白跟着她,肯定沒有好日子過,被別人揀去也好,希望它遇到的人能好好照顧它,那是劉雲洛爲她找回的小傢伙,如果被人虐待了,她肯定會心疼的。
半夜十分,外面似乎很不平靜,亂哄哄的,踩翻盆子,打翻花瓶的聲音隨處可以聽見,吉祥本來就睡的不安穩,最先被外面的聲音驚醒,她猛地醒來,一時沒緩過神來,瞪着牀頂愣神。
小喬也醒了。她的表情卻不是害怕,而是着急和緊張,看她在地上走來走去,吉祥扭頭看着她,覺得小喬的樣子很不安。
“小喬。”
聽到她的聲音,小喬立馬定住,站在原地反應幾秒,迅速跑到牀邊,急切的看着吉祥,那種眼神讓吉祥都反應不過來。
“小姐,您醒了?別害怕,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小喬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睛一直盯着門口,似乎緊張的不是吉祥,而是她,吉祥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也不想管,現在大王府裏除了王妃和吳雁沒人值得她掛心了,如果出意外,王妃和吳雁也肯定會被侍衛保護起來。
“我不擔心,小喬,你怎麼了?”
吉祥靜靜的看着她說,小喬猛的一驚,像是要掩飾什麼一樣。
“啊?啊……沒怎麼啊,我的樣子像是怎麼了嗎?”她說話的聲音都差不多發顫了,沒有什麼纔怪。
吉祥看着她。一直死死的盯着她,直到把小喬看的低下頭,不敢看她,小喬咬着嘴脣,不知道該不該說,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嘭的一聲,吉祥警惕而且伶俐地看向門口,攥緊拳頭,現在的她毫無反抗能力,如果出現意外,她只能讓小喬先走。
果然,嘭的一聲之後一個身影瞬間飄進屋裏,小喬看清來人之後臉色瞬間慘白,似乎毫無生還希望了,吉祥納悶地看過去,原來是金豔,王府現在經歷什麼呢?爲什麼她的表情那麼糾結?
“金玉!你真是好啊……”
金豔大吼着,就朝吉祥撲過來,手指做掐住喉嚨的形狀,小喬見勢不妙。一下擋過去,結果金豔的手指猛的掐住小喬的喉嚨。小喬瞬間咳不出來了,臉色憋的通紅,吉祥咬着牙惡狠狠的盯着金豔。
“放開她!我告訴你放開她!!”
吉祥的表現讓金豔很驚訝,似乎沒想到吉祥會有這樣的表情,從她被自己打傷一直剛纔,她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就像泰山倒於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一樣,怎麼這會爲了個小丫頭,就像要喫了她一樣?
金豔很有意思地盯着吉祥,吉祥眼看着小喬已經不行了,本來還蹬動的雙腳慢慢的放慢了速度,現在再不放開她,小喬就此從世上消失了。想到這吉祥心裏猛的一揪。
“你再不放開她,我就死給你看,不信你就試試。”
吉祥迅速從腰間抽出那把小碎銀藏在車裏的匕首,先前金豔搜過一次,但是被吉祥藏起來了,沒被搜走,包括那枚蝶形玉佩,想到這吉祥不經意間摸摸那枚玉佩,冰涼冰涼的,難道爲什麼的人對她絲毫沒有威脅嗎?
眼看着吉祥把匕首緩緩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金豔才突然覺得事情不太妙,吉祥眼裏的堅定讓她有點不敢賭,就像她以前說過的,她很瞭解她這個姐姐,說到做到,並且雷厲風行。不會有任何拖拉。
她立馬扔下小喬,小喬躺在地上已經不能動了,但是看的出來,她還活着,吉祥就放心很多。一陣風的功夫金豔就移身掐住吉祥喉嚨,但是她沒用力氣,只是憋得難受,吉祥手的匕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打飛了,吉祥靜靜的看着她,平靜的,波瀾不驚的,她知道,這種眼神最讓金豔受不了,如果這時候自己害怕的求饒,肯定就滿足了她****的需要。
“金玉,爲什麼?你到底比我多什麼?”
金豔的眼睛似乎都紅了,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是這樣的表情,讓吉祥覺得很好玩,難道自己還能有這樣的表情呢?感覺也有點修羅之美啊,不知不覺她又翹起嘴角。
金豔像被什麼嚇到了一樣,被電打了似地縮回手,驚恐的看着吉祥,不住的搖頭。站起來慢慢後退。
“難道這個我沒學到?你爲什麼遇到什麼事情都能笑出來?爲什麼?我學會了你的一舉一動,難道我落下了這個?就是這個讓你招來了那麼多男人救你?就因爲這個?!”
她的話讓吉祥一驚,難道外面鬧哄哄的是有人來救她了?會是誰?誰第一個來的呢?這個倒是有點好奇了,金豔的失控還沒過去,她看着吉祥的笑容,那種祈望的眼神,就好像自知自己永遠都不會有那樣的笑容一樣。
吉祥看了眼門口,怪不得玉佩冰涼冰涼的,然後她有看向金豔,看着她的眼神,想起她被父母放棄的那一瞬間。是不是也是這個表情?突然心裏軟了。
“豔兒,你怎麼了?”
她的話讓金豔明顯一震,眼睛裏的紅一瞬間就化成了水,但是她好強,死活沒有讓眼淚落下來,猛的回頭朝吉祥喊。
“別跟我擺出那種救世主的表情!我看夠了!噁心我十幾年了!”
說着,就朝她撲過來,手指張開,那個樣子確實和消失的笑鬼差不多,吉祥一瞬間想到了金玉的話,金豔可能是在鬼笑崖學的武功,那麼她的師傅就很有可能是笑鬼,我天……笑鬼啊……怎麼會很平靜的教一個人類武功?不可思議啊。
吉祥想着的一瞬間,屋裏的氣氛已經立刻轉變,門口猛然飛進來一個身影,和金豔同樣的速度向金豔抓去,看架勢意圖打開金豔想掐住吉祥的手,兩方力量猛力衝突,產生可以撕碎人身體的氣流,吉祥立馬閉上眼睛護住用僅剩的內力保護自己,閉眼睛的一瞬間兩方力量都已經近在身前,天昏地暗間……
吉祥猛的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使勁揩住,就知道,完了,沒救了……這時候氣流已經消失了,證明來救她的那個身影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收回力量,害怕激怒金豔而傷了吉祥。
她緩緩睜開眼睛,劉雲洛一張陰沉到極點的臉出現在眼前,心裏的感覺不知該用什麼詞語解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裏不斷的湧出來,帶出很疼的感覺,心跳的感覺,咚咚咚……幸福而且甜蜜。
“雲洛……”
她不禁喃喃出聲,金豔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吉祥立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表情很痛苦,現在的她一定很失敗。本來武功足以打敗金豔,可是卻毫無反抗能力,任憑一個瘋子這麼掐着自己。
劉雲洛本來鎮定的身形頓時動了一下,眉頭又緊皺一分,惡狠狠地盯着金豔,他的身後又迅速蹦進來幾個人,金俊逸,宮晶濤,就連鄭思浩也來了,吉祥眼睛裏不知不覺就開始熱了,她何德何能啊……
“放開她,本王不想跟你廢話。”
劉雲洛先開口,他現在的樣子已經超出了正常人可以承受後果的範圍,劉安就在後面看着,王爺這個樣子,就代表着金豔會死的更慘。
“洛王爺?哈哈……你可別忘了,是你把姐姐交到我手裏的。”
她這麼說不知道爲什麼,可能就是想讓對面的陣營分崩離析,果然,很多人看着劉雲洛,但是一瞬間又轉開了,就算是劉雲洛乾的,但現在也不是算賬的時候,吉祥早就知道是劉雲洛把她作爲交換條件交出來的,所以並沒怎麼樣。
“你不知道本王有多後悔!”
劉雲洛忍無可忍,他看到了吉祥的胸口正在流血,如果他早知道金豔的野心該多好,這種事情有怎麼會發生?劉雲洛現在對自己和命運間的戰鬥,有了些挫敗感。
“後悔了?哈哈……晚了劉雲洛!你讓我辦的事我一一辦成了,你爲什麼要來給我搗亂?!”
他讓她辦的事?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劉安覺得事情不妙,就算是吉祥救出來了,那麼一切也都完了,當初就應該勸王爺不要顧及金豔和吉祥的姐妹關係殺了她,可是現在還是晚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了吉祥?”
劉雲洛做出最後的問一句的架勢,劉安得到手勢,開始在後面運作,現在金豔面對那麼多男人在她面前對峙,而且一個比一個身份厲害,嫉妒之餘,也有些顧及,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能傷,傷了一個她以後的皇運就算做到頭了。
“小豔。”
門外不知道突然又冒出來一個聲音,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他叫金豔小豔,很寵溺的稱呼。
很快,那個白色身影穿過人羣站在金豔和吉祥面前,吉祥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竟然是……樸念天!
好麼,人到齊了,現在就差沈國再出來一個人了。
“小豔,你怎麼能變成這樣?”
樸念天的聲音很溫柔,聽的吉祥都有些動容,金豔的手瞬間就軟了下來,她的淚水開始止不住的流出來,但也只是瞬間,然後在發現劉安後面有動作時,又變得狠厲起來。
“念天!你愛錯人了……當年百花丹救了你的是她!是金玉!”
金豔說着就像受到刺激一樣狠狠的掐住吉祥喉嚨,吉祥猛就覺得不能呼吸了,似乎喉管都快被捏碎了,剛纔臉色是憋的通紅,現在估計就是慘白了,退盡了血色。
樸念天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一樣,沒有一點驚訝的,只是溫柔的看着這個女人,在他眼睛裏吉祥看到了愛,也許他能拯救金豔,吉祥只是想到這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眼前瞬間黑了。
看到吉祥暈過去了,衆人就站不住了,特別是劉雲洛,他猛的推開樸念天,他本以爲不分晝夜地派人把樸念天叫回來,能阻止金豔的瘋狂行爲,但沒想到這個女人已經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了。
“你到底要什麼,只要本王能滿足的,都會給你。”
看劉雲洛鎮定的臉好不容易顯出很多不安和緊張,金豔****的笑起來,她想要的東西根本不是物質上的,她要的是心理的安慰,是對這麼多年被父母拋棄的補償。
“你能給嘛?那好!我想要的是金玉痛苦!你能給嘛?”
她的樣子似乎更加猙獰,她不再顧忌樸念天心疼的眼神,既然已經把藏着心裏這麼多年的祕密說出來了,現在的樸念天對她只可能是恨,絲毫沒有愛,那麼她就可以豁出去的****了。
大家真的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時溫柔可人的大金二郡主會是這樣的女人,猙獰,醜陋,她和吉祥張着差不多的臉,卻有着天壤之別。;劉雲洛憑着驚人的定力鎮定的看着她。
金俊逸已經對這個二侄女無話可說了,就算這裏面沒人忍心殺了她,他當小叔的,會是第一個對金豔出手的,在他心裏,只有小玉一個侄女,其他的都不是,更何況是這麼****的侄女。
宮晶濤第一次毫無辦法,對面的是個人類,如果像笑鬼那樣的,他還有辦法可想,可是金豔,他第一次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讓他心神不安,他一直不知道對這個冒牌的金玉是什麼感覺,但是最起碼現在的感覺,是心疼的要死!
鄭思浩看着吉祥,現在對這個柔弱的女人絲毫恨不起來了,她的命運這麼坎坷,這麼多的磨難,先是被爺爺放棄,現在又被自己的親妹妹掐在手裏,心裏爲什麼這麼疼?現在才發現自己很長時間的自欺欺人,都是騙自己的,自己何時真正恨過吉祥?
樸念天看着姐妹倆,當她聽到金豔說的當年爲了救毫不相識的他放棄自己的保命丹的女人其實是金玉時,心裏就已經波瀾起伏了,他之所以不做大的反應,是怕刺激到金豔,那她手上的金玉就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