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男人,女人們是特容易患紅眼睛病的。比如說某個男人,甚至還有點“”的那種,但只要有某個漂亮的,優秀的女人天天圍着他轉,甚至還要死要活的,那麼這個有點的男人指定就要走桃花運了,圍着他轉,把他當個寶的女人肯定是一天會比一天多的。女人們就是這樣,明明一樣東西對自己沒什麼用處,但看到搶的人多了,擠破了頭,她都是要去搶一個回來的。
所以着王然也是這樣,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情敵找上門來了,雖然兩人還沒正正式式地過上一招,但王然的心裏,已經有了想要打敗劉詩雨的渴望!
“她跟蹤我?她怎麼會跟蹤得了呢?”吳劍鋒一臉的迷茫。
“你說你老婆在哪個地方上班?”王然看着吳劍鋒裝着迷糊。
“就是那個心連心超市了,我告訴過你的,以前我們在那裏買過筆記本電腦。”吳劍鋒沮喪地說道。
“哦,你看我這記性!昨天裝的那臺空調是在那裏買的呢!”王然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難怪了!”吳劍鋒聽了,一陣懊惱。他在心裏說着,我的姑奶奶,你哪裏買不好,卻偏偏要跑到那裏去!
“你說你老婆在那裏工資又不高,你乾脆讓她回去罷,你每個月寄點錢給她,不是挺好嗎?”
“唉,我也這麼想啊,可是,她又不願意回去,而且,我現在又沒有正式的工作,到哪裏弄錢給她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平常幫我做些事情,我是不會讓你喫虧的,錢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只是,你雖然每天都在我身旁,但看着你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樣子,我真的感覺好難過的……”王然幽幽地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可是,她在這邊,我真的是做不到心無旁騖了。”吳劍鋒嘆了口氣。
“唉,不說了,順其自然吧,若無緣,強求又有什麼意思……”王然嘆了口氣,她從包裏取了張卡出來遞給吳劍鋒,“小鋒,這張卡裏有點錢,你先拿着花吧!”
“這怎麼好意思的……”吳劍鋒吶吶地說道,臉上也不禁一陣通紅。雖然剛纔自己說的話的目的也就是爲了錢,可是,一旦王然真拿着錢放在他的面前,他反而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無恥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的人都給了你,還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嗎……”王然低低地說着。
“姐,那真的是很謝謝你了……”吳劍鋒忍不住心裏也一陣感動,他看得出來,王然對他,已經是動了真感情的。
一聲“姐“,叫得王然心裏一暖,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了吳劍鋒的雙手。對一個離異的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親情,愛情更彌足珍貴的了!雖然她跟吳劍鋒之間,嚴格的來講應該說是不那麼正當的男女關係,但吳劍鋒柔柔的一聲“姐”,在她聽來,卻是那麼地親切與深情!
“小鋒,你不要說什麼謝謝不謝謝的了,姐是真的喜歡你了……”
兩人在外面喫了午飯,兩點多鐘的樣子,王然因爲有事先走了。吳劍鋒從休閒中心出來,心裏一直忐忐忑忑地矛盾得很,他不知道,回去自己該怎麼面對劉詩雨了。開了車,來到一家銀行的ATM機上,他拿出王然給他的那張卡查了查餘額,五萬元整!
他心裏一陣激動,說實話,王然待他,可是真的好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禁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值這個數。看待任何事情,在他的潛意識裏,他都喜歡把它量化,這與他自小的家庭環境有關。小的時候家裏窮,即使到了現在,家裏也不算寬裕,所以對於錢,他確實是比較敏感的,雖然他在骨子裏並不是個重利忘義的小人。
心情就如這天氣一樣晴朗,開了車,情不自禁地就哼起了小曲兒。然而走着走着,心裏面漸漸地就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現在還在,該上哪裏去呢!
索性來到幼兒園,去把自己的兒子接出來算了,小孩子的,反正在幼兒園也是玩着。幼兒園的老師就有點不滿意了,說吳劍鋒影響了她的教學。吳劍鋒身上有了錢,說話的底氣也就足,他脖子一梗,就跟那個小老師睜了起來。
小老師本來也無意要跟他吵的,但話一說出去了就收不回的。最後園長過來做了調解,並且狠狠地評判了小老師一頓,吳劍鋒才帶着小寶悻悻地出了幼兒園。
父子倆在外面玩了一圈,五點半鐘的樣子,他硬着頭皮開着車來到了劉詩雨的超市,不管怎樣,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不大一會兒,就見劉詩雨從裏面走了出來,父子倆趕緊走了過去。經過昨天的折騰,劉詩雨依然顯得有點憔悴,但她見自己的老公帶着自己的兒子過來接她了,不禁就高興不已,臉上也是笑媚如花。
“小寶,來接媽媽啦!”她蹲下.身來,在自己寶貝兒的小臉蛋上猛親了一口,起了身,牽着小傢伙的手,一家子就高高興興地往回走去。
“媽媽,我們的車在那邊呢!”小傢伙見他媽媽牽着他往候車亭走去,忙就搖着他媽媽的手喊道。
“什麼?”劉詩雨一陣疑惑,抬頭看去,只見那輛熟悉的別克君威正靜靜地停在超市的停車場裏。
“吳劍鋒,你……”她瞪大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老公,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她一時氣結,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詩雨,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相信我,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吳劍鋒心腸一硬,卻是不敢看自己老婆的眼睛。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男人不能有婦人之仁的,他想。雖然,在旁人眼裏,他的所謂“大事”,只不過也是在討生活而已,但於他來說,他真的是不忍心捨棄了。
“吳劍鋒,我恨你!”劉詩雨氣得連嘴脣都在微微地顫抖着,她轉過身,就踉踉蹌蹌地往前跑去,大滴大滴的眼淚也順着她消瘦的臉頰淌了下來。
“詩雨……”吳劍鋒看着自己老婆離去的背影,心裏一陣絞痛,他緊拿着小寶的手,腳下卻是沒有挪動半步。
“小寶,咱們回去。”他緩過神來,牽着小傢伙的手就往車那邊走去。
“媽媽呢?”小傢伙被剛纔的一幕嚇着了,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媽媽淚流滿面地消失在茫茫人流中,顫抖着問着他爸爸。
“放心吧,媽媽會回來的,走,我們回家裏等着她。”吳劍鋒哄着自己的兒子。
“等她想通了,她自己就會回來的。”吳劍鋒想着,啓動汽車,就往回去了。
卻說劉詩雨,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着,心疼得幾乎麻木。她不知道,昔日那個曾經愛着她、寵着她,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裏怕融、銜在最裏怕化的老公,現在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茫然,她痛苦,心裏真如有一塊巨石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可以讓曾經那麼單純,那麼善良的一個好老公,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變成現在這樣一個硬心腸,一個謊話連篇,一個毫無誠信的男人!
論年紀,自己比她年輕;論相貌,自己比她漂亮。雖然也許她真的有許多許多的錢,但她也曾經跟他明明白白地說過,她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對於身外之物,她不強求的。可是,他爲什麼還要這樣鬼迷了心竅啊!難道這世上真有那修煉成精了的狐狸精不成!
女人一旦失去理智,就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她掏出手機,撥打着王然的電話,她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用什麼,矇蔽了自己老公的魂靈!
“喂,你好……”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接聽,一聲淡淡的“你好”,讓她原本幾乎要爆發出來的語氣也變得平和了許多。“千萬要沉住氣!”她在心裏暗暗地告誡着自己。
“你好,請問是王大姐嗎?”她強壓住自己的憤怒,冷冷地說道。她沒有問她是不是“王小姐”,或者是“王女士”,她要讓她在第一個回合就輸起,她要告訴她,自己比她年輕,自己比她漂亮!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卻說那邊的王然,剛剛辦完事準備回家,心裏正想着吳劍鋒呢,突然就看到劉詩雨打來的電話響個不停的,她深深地舒了口氣,就接聽了。
劉詩雨的電話,有次跟吳劍鋒在一起的時候,她拿着他的手機特意地翻看了的,所以她其實是記得的。
“我是吳劍鋒的老婆,你認識的。”劉詩雨冷冷地說道。
“哦,有什麼事嗎?”王然聽着劉詩雨在那邊那麼冷靜的樣子,心裏面也不禁暗暗地有些佩服她,若換了別的女人,不來個潑婦罵街纔怪了,她想。
“你爲什麼要勾引我的老公!”劉詩雨加重了語氣說道。
王然在那邊聽了,感覺一陣氣短,渾身也不自在起來,不管怎麼說,就算是吳劍鋒找的她也罷,她都是在破壞劉詩雨的婚姻的。
“請你別這麼說好不好,你現在在哪裏?我們見個面吧!”王然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冷靜地說道。
劉詩雨看了看路旁,告訴了王然自己所在的位置。
“要不要我來接你?或者你說個地方,我趕過來?”
“你來熱帶雨林,我在一樓等你。”劉詩雨到馬路對面有家休閒中心,忙就說道,她纔不要坐她的車了。
“哦,好的,你等着,半個小時我就到了。”王然說着,就掛了電話。
劉詩雨穿過馬路,來到一個叫做“熱帶雨林”的休閒中心,中心的一樓是茶藝吧,她挑了個靠牆的雅座坐了下來。茶藝吧裏放在纏綿悱惻的音樂,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耳鬢廝磨的情侶們。
她把長長的落地窗簾捲了起來,西斜的陽光從對面林立的建築物空隙間射了過來,照得玻璃牆的這邊一片明亮。
劉詩雨要了被茶,然後拿着自己的坤包來到衛生間裏,掏出溼巾,對着鏡子擦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細細地把眉描了一遍,然後掏出粉霜,在自己的臉上淡淡地撲了撲。她把頭髮重又梳了一遍,深呼了口氣,對着鏡子仔細地看了看,一個水靈清秀的可人兒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回到雅座,她輕泯了一口水,挺直了柳腰,專等着自己那個敵人的到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