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厲害。”賴雲煙垂首微笑,看着表侄女沒有陰霾笑眼,心中也是信她會過得好。
她心中充滿朝氣,還年輕,又經歷過世事信念堅定,不像她姑媽自一開始有着顆枯老又帶着些怨氣心,她會比她過得好。
“姑姑,”任嬌嬌迎上她目光,依舊一臉笑嘻嘻,“只要能活着,就世上就沒什麼大不了事,您說是不是?”
賴雲煙笑着點頭,把她攬懷裏抱着,輕聲地跟她說,“是,只要活着,改日我們能喫到想要喫糖,穿我們喜歡穿漂亮衣裳,見我們喜愛見人,只有活着,該是我們纔是我們,而且,這纔是真正勇敢。”
任嬌嬌撒嬌地她胸口揉了揉臉,就像小時候她這個姑姑懷裏賣乖一樣,那時候她靠她懷裏,想着自己要長大纔好,這樣,她也能被人依靠了。
等長大後,她才知道成爲一個被人依靠人是有多麼艱辛,但從此也知道了被心愛人依靠是件多讓心安穩事。
賴雲煙抱着懷中仿如當年小丫頭孩子,眼神平靜又幽長。
歲月長,衣裳薄,她這爲人着想嬌嬌啊,確也是需要陪伴,不管如何,現這世道,多個旗鼓相當人作伴侶,哪怕是與虎謀皮,但只要進退得當,也還是利大於弊。
“好好與他一起,”賴雲煙撫弄着她頭髮,淡淡地說,“做了決定,就要對得起自己,也莫要辜負他人。”
“嬌嬌知道了。”任嬌嬌大概明瞭她話中之意,點了頭,閉眼歇息,嘴邊笑意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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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多時,賴雲煙讓任嬌嬌先回去歇息,任嬌嬌不開口,咬着嘴脣嬌梢地朝表姑母討好地說,賴雲煙拿這小人精沒辦法,笑着道,“我要見魏家幾個內婦處理內務,還臨不到你擦嘴份。”
任嬌嬌也不羞澀,噗嗤一笑,落落大方起身一福禮,“那嬌嬌先退下了。”
她身着勁裝行女子禮,看得賴雲煙頭一陣發疼,她揉着額頭朝她揮手,“趕緊下去,下次不許再穿這些沒規沒矩衣裳了,再讓我看到,瞧我罰不罰你。”
“嬌嬌知道了。”
任嬌嬌嬌笑了數聲退了下去,到了門邊看到魏世宇,這時她臉上恭敬乖巧全部褪,臉上殘餘幾分笑意也轉化成了登徒子笑容,她要笑不笑地看着魏世宇,上下掃了他一遍,眼睛還故意往他那處多瞧了幾眼,轉而嘴邊笑容滿是邪氣,“聽說你跟我姑母提親了?”
魏世宇頓時一陣頭大,腦皮一陣發緊,連帶那處也生生脹疼了起來,身體見着不正經任嬌嬌這一連竄反應,讓魏家這位殺人從不眨眼宇公子抿緊了嘴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從沒見過這麼膽大女人,但也她身上享受了從沒享受過歡愉,這一切讓他對她從來不知如何反應纔是好。
“你倒是聰明,”任嬌嬌靠近他,臉上笑也正經了起來,只是挺立胸尖恰恰好碰到了魏世宇面前,“我們家確也是姑姑說得算,她若是答應了,我爹也不會有什麼說法。”
說罷,她轉眼波一轉,捂着嘴笑了起來。
這時魏世宇下面,透過厚袍,堅硬地抵住了她。
任嬌嬌臉色未動,但卻笑得一聲比一聲還嬌
板着臉魏世宇臉色不好看起來,鼻尖都有了些許汗意
正當任嬌嬌爲得意時,裏面突然傳來了她姑母聲音,“還未走?你和誰外面?”
任嬌嬌一聽聲音和腳步聲,知道她姑母往門邊走來,連忙吐了吐舌頭,顧不得挑逗,腳跟一扭,扔下魏世宇,逃了。
她逃得飛,跟每次溜進他被窩和事後不等他反應溜出被窩速度一樣,魏世宇臉色難看得要命,但不敢讓族長夫人看到他此時情景,只得冷着臉瞪了她背影一眼,也是後腳跟一扭,朝相反方向,往自己屋子逃去。
賴雲煙出來沒見到人,卻看到了魏世宇兩個跟班臉色古板地站不遠處,似是要走,但不巧她出來,又不好走。
“宇公子來過了?”
“是。”一聽她發問,兩人施禮答道。
賴雲煙看了看這不太正常兩個下僕,想着她一出來那兩位正主就不見了,也不知她那個從來就獨具一格侄女又做了什麼事把人給嚇了,她沒爲難這兩位下人,沒再多問,只是吩咐他們去允夫人那,叫她帶榮夫人她們過來議事。
這下倒是省了讓冬雨她們去跑腿了。
當夜,魏家人陸續抵達,等安置過族人,筋疲力魏世宇天色發白才得空回屋歇息一會,剛躺下,又被其姑母勒令歇息得容光煥發任嬌嬌趕來睡了一道。
等到她要逃時候,這次連想都沒想魏世宇緊緊抓住了她手,把她壓身下,咬着牙問,“你忘了你還有孕身?”
任嬌嬌眨眨眼,“沒忘啊。”
“那你”魏世宇又羞又愧,但因她做這事少不了他賣力,當下是不知如何說話纔好。
任嬌嬌見他又來,但因他累得眼窩青黑,閉着眼睛都表現出色,少不得拍肩安慰他兩句,“不用擔心,我身體好得緊,你又不是不知。”
當初她背後受了重傷,還不是與他帳中翻滾一夜,流了一被窩血,不也沒事。
“好了,我要走了,等下姑姑就要叫我去辦事了。”任嬌嬌解了慾念也不戀棧,推着魏世宇壓身上身體就要走。
“不放我就叫人了啊。”任嬌嬌見他咬着牙臉色鐵青,青筋爆起,心中暗道他這個樣子着實不好看,得等他養好點才能再來,嘴裏則若無其事地道。
她不要臉,魏世宇還要臉,還得替她顧全着名聲,只得放開了她。
“不知廉恥!”等她走後,魏世宇被氣咬着牙重重捶了一下牀,罵道了一句。
隨即他翻過身,把頭埋了餘留她香味重枕頭處閉上了眼,不得片刻,疲憊至極他暗想着一定要趁早把這堂早拜了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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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軍到來事賴雲煙交給了魏世宇,今天任家人會陸續到底,一早她又少不得問魏家佈置,所以一大早她就醒了過來,還給一大早她身邊倒下,有點昏迷不醒魏族長餵了點喫食。
她出去處理了大半天事務,直到魏瑾泓日落時醒來,任家那邊纔再有消息過來,說離山谷不遠,得也需一個時辰才能到。
這一次任家只來了一小半人,大半人還留山中守候存糧,這次由任小銅先送了一部份過來。
“那邊還有馬金寧國等人出沒頻繁,以防意外,這次從魏家借些人過去押陣。”賴雲煙與任小銅商量道。
“大哥也是此意。”任小銅點頭道,回頭看侄女往嘴裏又塞了一顆酸果子,他眉毛直跳,轉眼哀求地看着表姐,“大哥說,他那逆女事也請煙姐姐幫我們辦了。”
“還能如何?”賴雲煙忍不住苦笑嘆氣,“早日拜堂罷,等你們到了就拜。”
她也是昨日才從表侄女口中問出她已懷孕已有三個月出頭了,肚子雖然不顯,但等顯出來或者是生了再嫁,到時惹人嘴舌。
“叔叔,姑姑,”任嬌嬌也知自己會名聲掃地,她是寡婦,要是未先成親就有子事被傳出去,到了魏家少不了被人詬病,但她着實也是不意這些,討好地朝兩位親人一笑後怯怯地說,“也不急,反正都這樣了,魏家人也不會不認帳,何不等族人安置好了再”
“再,再,再”任小銅怒極攻心,伸手就打了侄女頭,“再下去等到孩子落地了再嫁?你要置你爹與我,還有你姑姑臉面於何地!”
都這樣了,你們和姑姑哪還有什麼臉面,任嬌嬌想着,自然不敢把這話說出口,抱着被打腦袋,怯怯地往姑母身後躲。
“等族人全到了就成親,”賴雲煙想着嬌嬌肚中這不得幾月就要出生孩子也頭疼,但魏家她也有幾分指鹿爲馬底氣,爲人也向來是不許以下犯上,想來也能止住不少閒話下來,倒也不像任小銅那般焦慮,“等會我和允夫人找天師算算日子,這幾日裏擇個好日子就行天地之禮。”
她說這幾日就會這幾日,任小銅便也安下了心下來,這時候他們也顧不上太多與魏家攀交情想法了,只想着嬌嬌越早成親越好,到時孩子生下來,便說孩子是不足月生下來,不能讓閨女太損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