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表白
夜色深了,將軍府漸漸地恢復了安靜。
早上的時候,哥魯達告別了自己心愛的妻子,帶着阿力和阿雷一起急匆匆去了上京,在得到了妻子的原諒後,他可以安心去處理上京的事情了。
馬上就要迎來新年,夜色裏的爆竹聲依稀可聞,在漢人聚集的雲州,過新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雁兒已經能下地了,所以,她不想讓安語再陪着自己了,這幾天有她陪在身邊,她的心裏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安語也累了,小姐不要她陪,她也願意回自己的房間好好去睡一覺,早早的走了。
雁兒睡不着,關了門就靠在窗臺前,仰望着夜空裏的星星點點,心裏想起了他晶亮的雙眸,含羞一笑,垂下了頭,長髮隨着她的身子從她的背後散落在她的肩膀。
爲什麼不來看我?
她的心裏有一絲難過,他就這樣消失在她的面前了嗎?
你走了嗎?遠遠離開我了嗎?
她的心裏泛起空落的感覺,第一次如此牽掛一個人,她喜歡他,從再見到他的那瞬間起她就知道了。
愛是什麼?
躺在牀上,她一直在問自己,爲什麼自己對無揚哥哥沒有那種感覺,爲什麼她對無揚哥哥的好總是在感到排斥,就連他知道她受傷後急匆匆趕來,打開門的那瞬間,她以爲是他來了,他一定看見她眼睛裏的失望了吧。
她想見到他,想再一次被他有力的雙臂抱在懷裏,聽着他的心跳,感覺他溫暖的氣息,她的眼睛裏閃過了落寞,他也許已經走了,永遠也不會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院子裏人影一閃,兩個男人悄悄地逼近了她的房間,賊頭賊腦的東張西望,好似在尋找什麼。
雁兒無聲地嘆息着,準備關窗睡覺,冷不防的,兩個黑衣男子出現在她的眼前,都是一臉的淫笑,她無聲的驚叫,倒退了幾步。
“美人,我們來了。”兩個黑衣人一見她是如此的美麗,口水都快掉地上了,其中一個身手敏捷的跳進了房間,伸手就來抱她。
救命!
雁兒拼命地躲閃,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進來的,這裏是戒備森嚴的鎮南將軍府,他們是誰?爲什麼如此大膽?
“小美人,不要怕,我來疼你。”黑衣人見她逃的飛快,一個閃身就擋在她的面前,一步一步將她逼到了牀邊,“真是漂亮啊。”說着還嘖嘖直驚歎。
“找死。”窗外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一記悶哼傳來,夜刀的身影閃到了雁兒的身前,一手輕輕將她擁入了懷裏,眼睛裏射出殺人的寒意。
雁兒驚喜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心裏的驚恐在他擁住自己的那瞬間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你……你……你……”黑衣人在看清楚他那張臉好後,全身顫抖起來,“冷月?”撲通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身子縮成了一團,“饒命啊,冷大俠饒命啊!”
夜刀認出了他是誰,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輕輕挽過了懷裏的人,感覺到了她的輕顫,他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意,“不要怕,我在這裏。”他的神情向她保證,他會保護她。
雁兒的眼裏只有他閃亮的雙眸,她的脣邊盪開了滿足的笑意,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夜刀讓她坐在牀邊,放下了帳簾,不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看見她的容顏。
“你們怎麼會來大遼?”他用漢語問道,一手將他提了起來,“說!”他的眼睛危險的一眯,渾身的殺氣象一陣風輕撫過那人的臉龐。
“有人花了一萬兩黃金叫我們兄弟來擄走這個姑娘。”黑衣人的牙齒直打架,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誰?”夜刀將他的身子一提,朝窗外飛去,自己的身形一移,也從窗子裏跳出站到了屋外。
地上躺着另外一個黑衣人,早被夜刀點了昏穴不省人事。
“我們不認識他,他出手很闊綽,付了五千的定金,說好事成之後付另外的一半。”看見夜刀臉上要將他斬於掌下的氣勢,黑衣人的背上竄起了一陣寒意,冷月要殺的人何時逃脫過。
夜刀的心裏隱隱覺得不妥,他們是中原武林有名的淫棍,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女子都不能逃過他們的魔掌,但是,不是一般的人就能請得動他們。
“帶着你兄弟找一個隱祕的地方療傷去,半個時辰後來這裏,我讓你帶走裏面的姑娘。”夜刀下了決心要知道是誰竟然敢擄走她,殺意在他的心底閃過,在他的心裏,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褻瀆她的美麗。
“可是……”黑衣人身子一哆嗦,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要知道你的買主。”夜刀毫無表情地說道,“知道反抗我的後果。”他轉過身跳回了屋子裏,他要說服她去冒一次險。
輕輕關上了窗,順便看了一眼還愣在那裏沒有消化他話的黑衣人,目光凌厲。
黑衣人慌忙抱起了地上的兄弟,趕緊走了,只要被冷月盯上,那就是好日子過到頭了,他的心裏懊悔極了,不接這筆生意就好了,偏偏對大遼第一才女好奇就來了,遇上了已經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三年的冷月。
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他的腳步聲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雁兒連忙拉開了帳簾,眼裏含着驚喜,毫不猶豫的張開了纖細的雙臂,狠狠撞進他的懷裏,環住了他的腰,心裏沒有害怕,也沒有嬌羞,她只想就這樣被他的氣息包圍着,就算他對自己沒有半點的愛意。
“雁兒!”親密的稱呼脫口而出,夜刀的心沉淪了,他的手緩緩舉了起來,猶豫着,掙扎着,終於狠狠地將她的身子嵌入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裏浮起暖暖的東西,盪漾在全身上下。
她的身子就在自己的懷裏,她的髮香就在自己的鼻下,她滿足的嘆息他聽見了,此刻,他才知道,他有多麼渴望再次這樣的將她抱在懷裏,他的臉上露出了自己也沒有注意的笑意,那是一個男人幸福的笑容。
雁兒在他的大手緊緊環住她的時候,低呼了一聲,心滿意足的笑了,他終於肯抱自己了,悄悄地揚起了頭,藉着昏暗的燭光望進了他深邃的雙眸。
我喜歡你!
她的眼睛裏閃動着愛意,羞紅了臉頰。
“我配不上你。”夜刀的眼睛裏是她美麗的容顏,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緋紅的臉龐,指尖輕輕地劃過她的脣,“你是那麼美麗高貴,而我,以前是一個殺手,如今只是一個保鏢。”說着說着,他的心裏升起了對自己過去的厭惡感,冷月,那個就是他的過去。
雁兒的手輕輕矇住了他還想說出來的話,眼睛裏的笑意傾瀉而出,不管你是誰,我喜歡你!不管你過去怎麼樣,我還是喜歡你!不管我們的以後會怎麼樣,我的心裏只有你,只要你的心裏也有我就好了,我滿足了。
“傻瓜!”夜刀的心裏滋生出了更多的柔情,輕握住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脣邊輕吻了一下,他看懂了她眼睛裏的話語,心疼地望着她,“如果我是一個壞人呢?”
雁兒嬌羞地搖頭,你不是!她的眼睛裏是堅決的笑意,在你救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是一個好人。
夜刀笑了,第一次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這樣放鬆了身心,她的溫情引出了他一生當中更多的笑意,“爲什麼我會知道你在說什麼呢?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冥冥之中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個叫哥魯雁的女孩以後會遇到他,就這樣輕易地俘虜了他冷傲的心。
“我們要怎麼辦呢?”他的額頭抵着她的,低嘆了一聲,“雁兒,我們要怎麼辦呢?你是哥魯家的小姐,是咄羅無揚的未婚妻,而我,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