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刺殺
今天府裏發生了什麼事呢?
哥魯雁心裏充滿了疑問,嫂子答應了和她一起喫晚飯的,爲什麼喫飯的時候不見她來呢?問安語,安語支支吾吾的,只說夫人的身體有恙,一看她就是在說謊,說話的時候眼睛眨啊眨的,那是安語的習慣。
她故意叫安語去廚房裏給她拿熱水,自己穿好了衣服勉強地起牀,要親自去哥哥的院裏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哥魯達卻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手裏拿着一個裝滿烈酒的酒袋,在寒風裏灌醉自己。
黑衣人影一閃,落在圍牆之上,手裏的軟劍寒光閃動,黑巾蒙面,眼睛裏射出冰冷的殺意。
咄羅奇毫無防備地走進了院門,一看見老大坐在外面喝酒,搖搖頭,心裏真是爲他難過,他怎麼就那麼衝動呢,竟然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給趕走了,難道就不會想一想嗎?
“外面冷,還是去屋子裏吧。”他走了過去,一手奪過了哥魯達手裏的酒袋,“老大,夫人已經被你趕走了,你感到高興纔對。”他故意說着反話,要是他現在勸說老大回頭,說不定就是找打,所以說,咄羅奇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在心裏已經盤算好怎麼勸慰自己的將軍老大了。
哥魯達喝的是烈酒,品賞在嘴裏卻是苦苦的味道,想要一醉消愁,可是越是喝腦子裏記憶卻是越發的清晰,和逸兒相識的點點滴滴都在眼前似的。
“冷嗎?”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我怎麼覺得我的身體要爆炸了?”他伸手要回他的酒袋,又狠狠灌了自己一口,辛辣的烈酒含在嘴裏,他苦笑一聲,輕輕地吞嚥下去,猶如自己娶到了大宋的公主,烈酒就像自己釀的苦酒,爲什麼他要遇到趙逸兒呢?要是沒有遇到,他就不會象此刻這般痛苦了。
“其實老大你把夫人趕走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寬容了,要是換作是別的人,我想早就把她扣留起來,華萱公主趙逸兒,那是大宋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啊,拿她和趙光義交換點什麼,我想他也是肯的。”
哥魯達一手抓住他的胸口,臉色陰冷,“阿奇,你別在這裏給我唱反調了,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你的那些小把戲我還不知道嗎?”他哼了一聲,早就看透了他的用意,“沒有人可以騙我,也沒有人在騙了我以後能得到原諒。”
咄羅奇輕笑,原來自己早就被老大看穿了,那也好,省的繞圈子,就有話直說了,“老大你現在很傷心。”
“我被她騙得團團轉,我還應該高興嗎?”哥魯達恨恨地瞪他,“你還是不要來煩我,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他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要是咄羅奇是那樣好打發的,那他就不叫咄羅奇了,嘿嘿一笑,問道:“你就只想着把自己灌醉,就不想點別的什麼了嗎?比如說,夫人是真的爲了你拋棄了一切,夫人是真的愛你的?”有些事情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看得出來,那個在第一次見面踢他一腳的華萱公主對自己的老大是真心的,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踢他一腳的就是自己的老大夫人,但是,人要憑良心說話的,不能爲了她踢過他就在老大這裏說她的壞話。
“真心?”哥魯達自嘲地大笑起來,“她要是真心的,在大宋的皇宮裏就可以告訴我她是誰了,她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在阿涵帶她來將軍府的時候我見過她,她爲什麼要躲着我?假若是真心愛我,那次她就應該在阿涵的面前和我相認。”
“老大,什麼叫驚喜你知道嗎?”咄羅奇覺得自己的老大怎麼不可理喻了,着急地叫了起來,“夫人想要給你驚喜纔沒有和你相認,才叫我幫助她爬上了院牆的大樹等你回來的時候爬下來,給你驚喜你知道嗎?爲了你她在來雲州的途中喫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咄羅奇,你喫錯藥了,爲什麼替她說話?”哥魯達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只認爲自己的好兄弟在爲逸兒辯解,“你是不是收了什麼好處?”
“老大,你真的是被一時的氣憤矇住了你洞悉一切的眼睛,我不和你說了,你愛灌你自己就使勁地灌吧,我去找夫人,看看她在哪裏落腳,哪一天你清醒了要找夫人,那個時候就晚了。”說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咄羅奇,不許去找她。”哥魯達怒吼,“以後再也不許你在我面前提到她,聽到沒有?”
咄羅奇站住了,回頭嘲弄地一笑,“老大,你喝醉了,醉話我怎麼會當真呢,你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你真的不愛她嗎?就算現在你知道了她是大宋的公主又怎麼樣,她已經是你的女人,你早就深深愛上她了!你哥魯達什麼時候向女人妥協過,就是對待天逸公主你也是強硬的態度,而對她呢,你竟然答應帶她一起去巡營,告訴你吧,知道你要她一起去巡營,我的眼珠子都掉在地上了,真是史無前例!你再想想,要是她懷了你的孩子,你真的不要她嗎?”
他滿意地看到自己的老大頹然地坐倒在石凳上,心情大好起來,脣角上揚,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意,吹着口哨就要大步地離開院子。
他要自己親自去雲州的各大客棧找找,趁別人還不知道夫人的身份,還是早一點找回她,要不然老大去了幽州伴駕,那就沒有時機讓他們和好了。
“通知你哥哥,準備來迎娶雁兒吧!”哥魯達在他的身後冷不防的說道。
咄羅奇在院門那裏停住了,轉身很是意外,“老大,我沒有聽錯吧?你叫我哥哥和雁兒成親?”他折身走了回來,一臉的不相信。
“就是要你哥哥和雁兒早一點成親。”哥魯達很肯定的而對他說道,仰頭又喝了一口烈酒。
“你什麼意思?”咄羅奇覺得他是瘋了,“老大,他們的婚事不是安排在春天的時候嗎?你不會因爲夫人的事而要他們猛然間成親吧?”他的問題還不是一般的多,但是,每句話都問到了重點上。
“叫你去通知就去,你的廢話真的是很多。”哥魯達氣惱地瞪他,終於也和逸兒有了一樣的想法。
“你現在是喝醉了,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咄羅奇決定把他的話當作耳邊風,他什麼也沒有聽到,“我找夫人去。”
“你敢去找她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哥魯達很認真的威脅道。
咄羅奇嘿嘿直笑,“老大,你真的是喝醉了,也許你以後會感激我的,我決定違揹你的命令了,因爲你的威脅是那麼蒼白無力,當我沒有來過!”他轉身大步地走了。
哥魯達看着勝利地走出了院門,惱怒地將右手握成了拳頭,他居然沒有辦法反駁咄羅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