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陸琳也是南京交通學校的校子弟,跟蘇曉蕾從幼稚園開始就是同學,直到上大學才各奔東西。
陸琳從小到大幾乎都生活在蘇曉蕾的陰影下,沒她漂亮,沒她聰明,在老師和長輩面前沒她得寵,連自己的父母也巴結逢迎她父母一切的一切,感覺都低她一等。
同樣是祖國的花骨朵,同樣是花季少女,憑什麼啊?
她不服,她時時刻刻跟蘇曉蕾較勁。
她主動招呼蘇曉蕾,正是甄圈圈猜想的:過來顯擺。
嗯?蘇曉蕾?
哦?也交男朋友啦?
唔,人倒是蠻帥,不過長那麼黑,衣着也是普普通通,想來家境不也怎麼樣咱們是女人,終歸是要嫁人的,找個好男人纔是一輩子的大事,哼哼,你比我優秀又怎麼樣?我的男人比你男人強,這就足夠了!
此時聽甄圈圈自報家門,陸琳對他佔便宜倒沒覺得啥,內心卻是越發得意起來:蘇曉蕾啊,蘇曉蕾,你也太沒用了吧?竟然找了個農民的兒子做男友,看你以後還怎麼跟我比?看你爸媽還怎麼以你這個女兒爲榮?
那常曉峯一聽甄圈圈的話,冷冷看了一眼甄圈圈,沉聲說了句“神經病”,便拉着陸琳想要離開:這種貨色理他幹嘛?真是掉了勞資的身份。
甄圈圈卻是瞪了他一眼道:“沒教養的東西,你老爸沒教過你,要尊敬長輩麼?”
“長你媽~的輩,小癟三!”常曉峯雖然不屑與甄圈圈這種“農民”一般見識,但他這麼數落自己,典型官二代的驕橫脾氣還是忍不住發作了。
甄圈圈原本就是看常曉峯眼高於頂的樣子不爽,才故意拿“長輩”來的殺殺他傲氣,此時聽他罵自己,不怒反笑道:“呵呵,你罵我小癟三,那不是連你老子也罵了?我跟你爸可是兄弟”
甄圈圈話沒說完,牛~逼慣了的常曉峯何曾受過這種挑釁?怒罵一聲“我草泥馬的”,體格還算健壯的他已補了過來。
看他架勢,顯然也練過,並且絕不是花架子。
但他遇到甄圈圈,只能算是花架子。
他抬腿還沒踢起,小腿上就捱了一腳,被踢了回去。
他顧不上腿部的疼痛,緊跟着揮拳過來,眼看擊中甄圈圈面門,卻突然被一隻手刁住了手腕,一擰,往上一託。
常曉峯側彎着腰,成了一張弓,咧着嘴,再也橫不起來了。
“秒殺”!
蘇曉蕾本來就不想跟陸琳他們多說什麼,看雙方還沒說兩句話便吵了起來,此時更是動起手來,也是感覺甄圈圈挑釁在先,對方又是有權有勢咱小老百姓惹不起的人,便拽着甄圈圈胳膊小聲道:“圈圈,算了,我們走吧”
甄圈圈沒理蘇曉蕾,卻是對程曉峯呵斥道:“雖然我最討厭動手動腳,但你小子目無尊長,我便替你勞資管教管教你”
左一腳,他嘴上說着“我讓你不尊敬長輩”,右一腳,“我讓你目無尊長”,卻都是不輕不重地踢在常曉峯屁股上,還真像長輩教訓晚輩。
這時的常曉峯臉憋的通紅,苦於還不了手,嘴裏叫道:“你他麼有種啊敢敢打勞資啊哦有本事往死裏打啊不然你你死定了”
這時早圍了一羣看熱鬧的人,也引來了商場保安,趕緊上來制止。
甄圈圈一鬆手,重重一腳踹在常曉峯屁股上將他踹倒在地,對保安微笑道:“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沒打架,只是我這個侄子不聽話,我打他幾下屁股而已。”
圍觀者立時“哄”的一聲,笑了出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常曉峯雖然爬了起來,卻是沒有衝上來,而是一邊掏出手機,一邊指着甄圈圈罵道:“你他媽有種別走”
“呵呵,要是我走了,倒顯得我欺負晚輩,叔叔就給你一個機會,打電話叫你家長過來,快點啊,我跟你嬸嬸忙得很,可沒多少時間陪你玩。”
哈哈
圍觀者又是一陣大笑。
常曉峯和陸琳倆此時完全像被圍觀的小醜,讓常曉峯那個狠啊:草泥馬的,我讓你得意,一會兒不讓你跪下了求我,勞資不姓常!
保安當然也看出來這不是“家事”,而是鬧事了,分別過來兩保安,就要拉他們走。
但常曉峯打甄圈圈不行,打兩個小保安還是不在話下,他正在氣頭上,兩保安上來還沒說話,就被他乾淨利落地一腳一個給踹趴下了。
甄圈圈對來勸自己的保安攤開手,聳聳肩,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而常曉峯這麼幹,顯然惹了衆怒,也讓來勸架的保安不幹了,一邊通過對講機招呼同伴,一邊掏出了警棍。
常曉峯根本不在乎引起衆怒,用手指着又要圍上來的保安,惡狠狠道:“你們他媽誰上來,勞資滅了誰,他~媽的惹火了勞資,勞資一把火把商場燒了”
保安看他這副凶神惡煞,並且有恃無恐極度囂張的樣子,倒是不敢上前了。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甄圈圈搖了搖頭,對常曉峯道:“常大公子,別耍威風了,今天這事算我不對,跟你道個歉,現在我有事,沒空在這陪你了,拜拜”
說着,甄圈圈也不理他,拉着蘇曉蕾推開人羣就要往外走。
“草泥馬的,有種你別走啊,勞資還等你叫爺爺呢”一看甄圈圈要走,常曉峯當然不幹了,並且喝住了保安,心裏不覺豪氣頓生。
甄圈圈一直都是一副“長輩”的風範,並且自始自終沒說髒話,既在圍觀者中樹立了正面的形象,又讓常曉峯出了醜,心裏是極度暗爽。
聽常曉峯又出言不遜,甄圈圈緩緩回過身,仍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小常啊,不是叔叔說你,做人別太囂張,是會遭報應的”
“報應你媽~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衆人只看到甄圈圈身形一閃,常曉峯左臉上立馬現出五個手指印。
“你看,我說會遭報應吧,你偏不信。”甄圈圈笑道,“另外我提醒你,我不罵人,那是因爲我動手能力比較強。”
剛纔圍觀者看常曉峯那麼囂張,都稍稍往外離開了一些,說話也不敢大聲,生怕他找自己黴頭,此時一聽甄圈圈的話,都忍不住“哄”的一聲,又笑了出來。
常曉峯手捂着臉,嘴直哆嗦,強壓着衝動沒撲過來。
甄圈圈對這種感覺貌似很享受,嘴裏也不饒人道:“我還想提醒你一句,剛纔你女朋友一見面就誇我長得帥,她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帥呵呵,就是說你長得醜,長的醜,你該貼牆走,做人低調一點,哪有你這樣趾高氣揚出來丟人現眼的”
圍觀者再次鬨笑。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老孃說你帥那是噁心你,臉長得跟煤灰似的,還好意思說自己帥。”看到自己的男友一再被甄圈圈當猴耍,又是在蘇曉蕾面前,陸琳只覺得這一份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此時聽甄圈圈扯到自己,哪裏還顧得上跟蘇曉蕾的那一點點同學之情,立馬撕破了臉,惡聲罵道。
“呵呵,我臉長得黑就不能說自己帥麼?你那麼醜不也還活着麼?”
說到吵架,放眼天下,甄圈圈說第二,估計沒人敢稱第一。
“嘩嘩譁”
圍觀者竟然有人鼓起掌來。
而隨着這掌聲,卻又傳來一陣“嘩嘩”的腳步聲。
腳步聲臨近,圍觀的人羣也東倒西歪被人推開,十多個身穿警服的人手持警棍防暴盾牌,衝了進來。
而最後一個走進來的中年男子,手中赫然拿着一把手槍。
常曉峯一看到這個中等個子體形健碩的男子,立時走上前,一副責備的口氣道:“劉隊長,怎麼來這麼慢啊?”
這劉隊長看常曉峯臉上捱了一巴掌,明白自己救駕來遲,堆着一副笑臉道:“曉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第一時間就”
“算了,來了就好。”常曉峯很大度地一擺手,指了指甄圈圈道:“就是他侮辱我父親,侮辱國家幹部,毆打省長家屬”
“哇”
周圍一片驚訝聲:我草,怪不得這麼囂張,看來是省長的兒子啊,嗯?他姓常,那是常歸田,常副省長的兒子。
“譁”
十多個武警第一時間將甄圈圈和嚇得緊緊摟着甄圈圈胳膊的蘇曉蕾包圍了起來。
靠,還真是牛~逼啊,竟然動用了國家機器來對付勞資,不愧是省長的兒子。
“你們幹什麼?”甄圈圈卻是很鎮定地朝那個劉隊長問道。
劉隊長救駕來遲,此時當然是時候表現了,沉着臉,一臉嚴肅道:“你光天化日毆打省領導家屬,涉嫌對領導打擊報復,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毆打?我毆打誰了?你說這個小常麼?”甄圈圈無所畏懼道,“你問問圍觀的羣衆,有誰看見我毆打他了”
甄圈圈話沒說完,圍觀者“哄”的一聲,都散開了,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包括那幾個保安。
我草,不會吧?
甄圈圈很是無奈地看看中華大地最擅長“明哲保身”的子民。
“跟他囉嗦個屁,把他帶走再說。”常曉峯叫道。
劉隊長得到指令,也不跟甄圈圈囉嗦了,一揮手說道:“把他們帶走!”
*********
ps:打賞法克不指望,大夥兒就不能留個腳印?留張票票也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