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瑪接完電話,看甄圈圈有點發愁的樣子,便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我這麼長時間沒回學校,也沒跟人說過,肯定很多人找我,我得趕緊跟同學們說一下。可是,我咋說呢?”
希瑪明白甄圈圈的意思,這事的確不能實話實說,想了片刻,希瑪說道:“這事可以推到我身上,我來跟你的同學們解釋。”
“噢?你咋說?”
“你打電話就是,我來跟他們說。”希瑪笑嘻嘻將話筒拿起,示意甄圈圈撥號碼。
很快,電話撥通,裏面傳來劉權賦的聲音:“喂,你好,請問找誰?”
“你好,我是你們的希瑪老師,法語基礎課的。”希瑪漢語說的也蠻流利,雖然語法有點欠妥。
“哦,希瑪老師您好,我是劉權賦,請問有事麼?”
“是這樣,你的同學甄圈圈現在跟我在一起”
“啊!!!甄圈圈跟您在一起???”
“是的,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希瑪心說,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很奇怪麼?
“希瑪老師,甄圈圈呢?我要跟他說話。”劉權賦做夢也想不到,甄圈圈竟然跟希瑪老師在一起,雖然希瑪已經說兩遍了,但他還是有點不信。
“哦,他現在不在這兒”希瑪說着朝甄圈圈調皮地眨眨眼,接着道:“他在牀上躺着呢,身體還沒康復,不能打電話,不過已經沒有危險,是他讓我打電話,給你們,說怕你們擔心。”
“啊?甄圈圈怎麼了?希瑪老師,你們在哪兒?我們馬上過來。”
“你們不用過來,我們不在上海,我說了,他現在沒事,我們這幾天就回去。”
“希瑪老師,究竟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麼?學校和他的家人以爲甄圈圈失蹤,前兩天就報案了,現在全上海的警察都在找他。”
“啊!”甄圈圈差點叫出聲,還真的報案啦?家人?難道爸媽都知道了?不過,很快想到可能是叔叔他們。
希瑪也是喫驚不小,一時拿着話筒不知道說啥。
“喂喂希瑪老師,你還在麼?”劉權賦有點着急道。
“嗯嗯嗯我在。事情是這樣的,上個星期五快中午的時候,我有急事,便找了甄圈圈陪我一起去,沒想到事情出現了意外,甄圈圈被人打了一槍,差點差點不過現在好了,已經沒事了。”
希瑪說到這兒,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有點心有餘悸,如果甄圈圈真的出現意外,怎麼跟他的同學解釋,還有甄圈圈的家人。希瑪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甄圈圈的手,緊緊拽在手裏,生怕甄圈圈一下消失似的。
“中中槍?”劉權賦以爲自己聽錯了。
“嗯,腹部中了一槍。劉同學,你可以轉告其他同學,還有甄圈圈的家人,讓他們放心,甄圈圈已經沒事了,我們後天回上海,具體情況,到時再說。我要掛電話了,我還要去照顧甄圈圈,不能再說了。”希瑪說着就“啪”掛斷了電話。
“希瑪,你說我中槍,到時回去怎麼解釋?”甄圈圈倒是爲希瑪的身份擔心。
希瑪握着甄圈圈的手,在他身邊坐下,嘻嘻一笑道:“我想好了,到時候半真半假地說。”
“半真半假?先說給我聽聽,免得到時候我們穿幫。”
“嘻嘻我就說,傑夫是個壞人,我到中國來,就是爲了逃避傑夫的糾纏。想不到他也追到中國來,並且到處找我,爲了不影響我在學校的生活,也爲了讓他死心,我便主動聯繫他,說我在崑山,並且有男友了。誰知道他很快來到了崑山,給我打電話要見我,我只好趕緊找了你去冒充一下,想不到他竟然有槍,在跟他攤牌的過程中,他惱羞成怒就朝你開了一槍。”
希瑪說到這兒,搖了搖甄圈圈的手問道:“怎麼樣?還比較可信吧?”
甄圈圈呵呵笑道:“女人真是撒謊的高手,連我都信了。”
希瑪一仰脖子,“哼”了一聲,神態不無驕傲。
“要是警察向你問起傑夫這個人呢?”甄圈圈開始考慮細節了。的確,在中國持槍行兇那可不是小事。
“那還不好說,隨便給傑夫編個身份,就說他開槍打人後,也很害怕,當時就跑了,現在肯定已經回國。”
甄圈圈從頭到尾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一拍希瑪的手道:“哎呀,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我中槍後是在哪兒醫治的呢?如果我們隨便說一家醫院,到時候有人一問,沒這回事,可不露餡了麼?”
希瑪一聽,也愣住了:說是自己一手操辦的,但根據自己的公開身份,這說起來肯定會引起懷疑。
正想着這個問題如何解釋,希瑪房間內的電話突然響起,嚇了倆人一跳。
這幾天,慕容小環和慕容小倩往甄圈圈宿舍每天至少打十個電話。
兩人打電話的目的一樣,都是問有沒有甄圈圈的消息。
但性質不同。
慕容小倩是一直懷疑:甄圈圈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
通過種種跡象表明和調查結果分析,陳成昌他們沒有理由綁架甄圈圈。
這個甄圈圈去哪兒了呢?她心裏猜想過幾百上千種可能,這個疑問便像蛀蟲,不斷折磨着慕容小倩的腦細胞,讓她一有空就給甄圈圈宿舍打電話。
而慕容小環是牽腸掛肚般的擔心和思念,希望他早日平安歸來。每次打電話都希望聽到說:甄圈圈已經回來了。
今天也是,慕容小環早上起牀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但一如既往沒有消息。
等喫完早餐走在上課的途中,又撥通了甄圈圈宿舍的電話,每次都幻想着,甄圈圈在外面喫過早餐趕回學校來上課了。
但電話佔線,隔了一分鐘再打,還是佔線,再隔了一小會兒,依然佔線,快走進教室前,繼續撥打,終於沒有佔線。
慕容小環突然感到心“突突突”跳的厲害,有種預感:甄圈圈回來了!
電話接通,慕容小環沒敢像往常一樣說“你好,甄圈圈回來了麼?”而是選擇了沉默,生怕一說話,電話那頭的甄圈圈會不見了。
接電話的是劉權賦,他剛剛得知了甄圈圈的消息,還沒從驚喜中緩過勁來,拿了電話也是沒有說話。
兩人都沒說話,跟往常打通電話後截然不同,慕容小環愈發覺得是甄圈圈回來了。
宋品看劉權賦拿個電話發呆,便問了一句:“怎麼不說話?誰啊?”
葉問經常去葉麗華那兒,電話就在劉權賦和葉問自習桌中間放着,這段時間他幾乎成了接線員。
經宋品一提醒習慣性問道:“請問是慕容警官還是慕容小環?”
不過,這次他沒等對方說話,很快興奮道:“甄圈圈有消息了。”
“啊!他他在哪兒?他還好麼?”慕容小環感覺到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劉權賦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將希瑪告訴的話,跟慕容小環說了一遍。
“啊?中槍?你能不能將希瑪老師打過來的電話告訴我,我給她打電話。”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慕容小環實在是有點不信。
劉權賦翻了一下來電顯示,將號碼告訴了慕容小環。
慕容小環一邊嘴裏不停重複念着“0512865*****0512865*****”一邊在手機上摁好了號碼,正要撥打過去,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起來。
上課鈴聲也讓慕容小環冷靜下來,圈圈中槍受傷,聽希瑪老師說還在牀上躺着,自己打電話過去,只怕影響他休息,還是先不打了。謝天謝地,人總算沒事,這個好消息得趕緊告訴父母。
慕容根從電話號碼上很快查出是崑山市一個家庭住宅電話,並不是醫院,當即就將電話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