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會議室的氣氛讓我感到渾身感到不自在。
“來哥,你可算來了,我們這裏所有人都在等你呢。”藍凜露出一抹微笑,打破了凝固的氣氛道。
孫五琳指着一張空座位,道:“坐吧。”
“好。”我禮貌的一笑,在空座位上坐下。
見我入座,孫五琳點頭,朗聲道:“好了,現在開始談這次會議的內容,在座的都是們兩家公司的股東或者管理層中的精英,各位先看看這個。”
孫五琳伸手在手機上摁了一下,放映機照在牆上,幻燈片上那是一張紅頭通知書。
“尊敬的藍氏集團,尊敬的紫金集團,衆所周知,你們兩家公司是定南市赫赫有名的龍頭公司,我希望您兩家能爲了華夏武術界的振興主動捐款,價格分別是每家每年三千萬。”
落款是:沈魁。
看到這個內容時,我一皺眉。
沈魁,又是這個沈魁,怎麼到哪裏都有這個沈魁鬧出來的幺蛾子啊。
沒想到這個什麼所謂的武術團勢力竟然已經這麼大了,連藍氏藥業還有三金藥業這種大集團都敢收保護費,這些傢伙雖然打着武術界的名字,不過做的事情一個比一個卑鄙,甚至比起黑幫還有可惡。
孫五琳指着幻燈片,說:“大家都看見了吧,你們怎麼看?”
“這不是最近風頭很盛的傲天武術團團長的師傅嗎?”
“找我們公司要錢,這可怎麼辦。”
“這要的錢也太多了吧。”
……
坐在我旁邊的高管和股東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一個打扮時尚的中年婦女起來,說:“我認爲,這筆錢吧,還是得交,據我所知,不只是我們,其他公司也認捐了。”
在婦女說完後,他身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當即反駁道:“你說交錢,哪來的錢?我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一點一點的賣藥,賣出來的,大口一張就要幾千萬,憑什麼?”
婦女對大腹便便男人一瞪眼:“你說得倒是輕巧,你心疼錢,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什麼人,那是最有名的武術團,得罪了他們,我的店鋪我們的工廠還怎麼開下去?”
“一年三千萬!這麼多錢讓你這個娘們生出來啊?”那男人不甘示弱的站起身反駁道。
中年婦女還有大腹便便男人兩人說着說着都開始吵了起來。
“夠了!安靜!”孫五琳拍了拍桌子。
等着這些人發言得差不多的時候,我伸出手,對孫五琳問:“這不是明顯的敲詐勒索嗎?難道政府不管嗎?”
“政府?”孫五琳面帶嘲弄的對我一笑,“這些人打着的可是華夏武術界的旗號,而且都是讓我們自願去交,可是我們如果不交這筆錢,他們就會來搗亂,到時候情況恐怕更加糟糕。”
藍凜也是跟着點頭,道:“來哥,你不瞭解情況,現在定南市的其他公司也和我們是一樣的,都得交這筆捐款,不交錢,他們就會從各個方面妨礙公司的運轉,比如說在工廠門口聚集,或者是在我們藥田裏面搞些破壞,趕都趕不走。”
不給錢就搞破壞,這還是武術界嗎?這不就是地痞流氓的做法麼。
藍凜將手一攤:“各位開始自己的意見吧。”
會議室裏的股東高管挨個站起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應該交,別人都交了,我們不交等會他們就把矛頭針對我們兩家公司,就難辦了。”
“交個屁,公司不是你的錢你當然不心疼,我們這些股東堅決不同意交錢給他們!”
“你個爆發戶不就有兩個臭錢嗎?你要是不想交,你可以自己退股!”
……
會議室裏吵成了一鍋粥,要捐款的和不捐款各有一半人,而且愈演愈烈,會議室裏有些股東和高管大致分成了兩旁,高管們覺得應該爲了公司平穩運轉捐款,而股東們則大多不同意捐。
我坐在座位上,開始思索起來,緘口不言。
“砰砰!”
“都給我安靜點。”
眼看着這次會議都要變成吵架大會,孫五琳拍了拍桌子,示意衆人安靜。
話談到這裏,陷入了僵局。
孫五琳開口對我問:“首席COO,你有什麼意見?”
這個名字太陌生,我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旁邊一個股東戳了戳我的胳膊,我才反應過來。
“啊?”我這時候發現會議室所有股東還有高管都在注視着我,我汗顏道:“是問我嗎?”
說實話,自從藍凜接管藍氏藥業以來我就沒來這裏幾次,忽然要問我的意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心底來講,我是絕對不願意兩家公司出這筆錢的,每家公司一年給他們三千萬,那一年就是六千萬,可不是一筆什麼小數目,一大筆錢給什麼也不做的所謂武術團,不管從什麼地方都說不過去。
可要是不給,那些什麼武術團來鬧事的話,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他們可不是一個什麼小組織,從那個叫雷公的人手下徒弟的數量就可見一斑了。
見我失神,藍凜雙手託着下巴,道:“陳來兄弟,我相信你,你就提出你自己的意見吧。”
藍凜的話讓我倍感壓力,這麼重大的決策竟然交在我身上。
事關重大,我不敢小覷,便站起身,說:“我覺得,要先拖着,先別捐這筆錢,穩住那些武術團,後面再繼續看。”
“拖着,這種大事可以用拖着嗎?”
“沒來過公司幾次的混喫喝的人,也敢這麼發表意見,你知道你這是在害公司嗎?”
……
我這一發言,引起了不少高管還有股東的不滿意。
見又要吵起來,孫五琳手指骨敲了敲桌子:“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裏,解散。”
會議室裏的高管和股東全體起立,拿起自己的東西,會議不歡而散。
那些高管和股東走了之後,整間會議室裏就剩下我、藍凜還有孫五琳了。
“咳咳。”孫五琳清了清嗓子,對我問:“陳來小兄弟,你說的拖着,我猜你肯定是有什麼辦法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算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