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這個倒黴的徐意醫生,心情有些複雜,快步跟上了楊嘉德。
還是那個佝僂老太出來開門,佝僂老太打量了我們三人後,將門推開,發出乾澀沙啞的聲音道:“有什麼事情嗎?”
“真是不好意思,廣婆,又來打攪您老人家了,我帶着陳生和西醫來給鷹皇治病的。”楊嘉德一邊往裏走,一邊諂笑着對廣婆說道,笑的時候,楊嘉德臉上的刀疤都擰在了一起,露出嘴裏尖銳的白牙,讓人聯想起地獄裏那種惡鬼的笑容。
看着楊嘉德這副虛僞的面孔,我心裏直犯惡心,心裏對楊嘉德更加厭惡。
這佝僂老太並不理會楊嘉德,將我們一直帶到裏屋。
裏屋打掃得很乾淨,鷹皇穿着一身白色勁服,半躺在牀上,手臂支撐着頭,眼睛眯着作假寐狀。
“有什麼事。”鷹皇眼睛也不睜,就問道。
“小德子帶陳生和一個不認識的傢伙來給您治病。”佝僂老太答道。
“哦?”鷹皇睜開眼睛,在我和徐意身上掃量着,淡淡問道,“我感覺的病已經好很多了,還需要治嗎?”
“當然需要,要去病根是需要調理的,陳生,你說是把?”楊嘉德將目光投了過來。
“額,是是。”我附和道。
鷹皇也沒有懷疑,說:“好吧,你們治吧。對了,嘉德啊,我肩膀有點酸,過來給我揉揉。”
“行嘞!”楊嘉德兩隻小眼睛溜溜的轉着,輕手輕腳的走到鷹皇身後,雙手開始按起鷹皇的肩膀,同時給了我一個眼神。
徐意醫生忍不住衝我嘀咕道:“這個鷹皇的氣場好強大。”
“閉嘴吧,趕緊治。”我撇了兩下嘴道。
徐意醫生這個倒黴蛋,還不知道自己被楊嘉德算計了。
“嘿嘿,行。”徐意醫生回了一句。
徐意醫生在鷹皇身上又是用聽診器,又是把脈的,什麼招數都給用上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倒是有模有樣的,最後撓了撓頭,跟鷹皇說:“您這個病,已經差不多了,就是身子有點虛弱,需要打一針來調理。”
“那快點把。”鷹皇似乎被楊嘉德按摩得很舒服,說道。
“好,好。”徐意醫生連連點頭,從拿出了一支針頭和針筒,又拿出一些我看不懂的西藥藥水,在針筒裏灌上,就要上前給鷹皇打針。
楊嘉德給我使了個顏色,我說:“等一下,這個針筒我看看。”
“好啊,好啊,您看看有什麼不對的。”徐意醫生以爲我是想看看藥物成分,想都沒想就把針筒拿過來了。
我拿過針筒,又是聞又是看的,找到一個機會,從指甲蓋裏面往針筒裏的藥劑裏撒上了一點粉末,將針筒交還給了徐意醫生。
當然,我下的不是什麼毒藥,而是能讓人暫時失去生機的迷藥。
徐意醫生將針頭安上,問我:“嘿嘿,陳醫生,我配的藥劑,怎麼樣。”
還怎麼樣,這個人真是個憨貨,大禍臨頭了都不知道,我心想道。沒有回答徐意醫生的話,徐意醫生也沒有介意,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鷹皇旁邊,將針管戳入鷹皇手臂。
我看着一整個針筒裏的藥劑全部灌進鷹皇的靜脈,我將手放進兜裏,按下發送短信。
時間不過三分鐘左右,鷹皇陡然睜大了眼睛,抽搐着手臂,對眼前的徐意怒道:“你!”
藥效開始發作了。
“啊?”徐意醫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面對鷹皇突如其來的喝聲,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哈哈哈哈。”楊嘉德一陣張狂的大笑,把手前的鷹皇肩膀甩開,道:“鷹皇老大,你也有今天啊!”
鷹皇沒有答話,因爲這個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算算時間,這個時候他應該是開始血管阻塞,已經離假死狀態不遠了。
佝僂老太的反應速度很快,眉毛一橫,手裏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兩柄小刀,分貝散落在左右手,瞬間朝離她最近的徐意醫生逼去。
徐意一臉茫然,眼珠子到處亂掃的,對自己現在的情況還茫然不知,驚恐的看着佝僂老太的逼來,楊嘉德卻也一點出手的意思都沒有,看樣子是準備袖手旁觀。
孃的,這個倒黴蛋!算了,我還是幫他一次吧!
我袖子裏“咻”的甩出早已準備好的藥粉,那佝僂老太知道我精通毒藥,身形爆閃,藥粉落了個空。
下一瞬,我感覺脊背一寒,我頭也沒回的趴下,一個懶驢打滾,再看我原來的站着的方位已經被佝僂老太給佔了。
“死!”
佝僂老太在我身上一招落空,很快又變換了目標,這次她的目標是楊嘉德,幾個眨眼的瞬間佝僂老太就到了楊嘉德面前。
楊嘉德迅速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手槍,瞄準了佝僂老太額頭,佝僂老太見到黑色手槍,臉上表情一滯,行動戛然停止。
“呵呵。”楊嘉德冷笑着說:“廣婆,人要識相,現在鷹皇老大已經死了,你就歸順我吧。”
在房間黑暗的映襯下,將楊嘉德原本醜陋的臉映襯得更加猙獰。
這個楊嘉德,簡直是一個魔鬼!我心裏暗自想道,還好我只是爲了查劉宇的事情而加入三鷹會,並沒有打算下死手,如果是今天和我一樣的人,可又是楊嘉德忠心的手下的話,那今天他真的是贏了。
“鷹皇,待你可不薄啊。”佝僂老太無神的目光看着倒在牀上沒有半點生機的鷹皇,緩緩道。
“他?待我不薄?”楊嘉德彷彿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捂着肚子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後笑臉漸漸收斂,對佝僂老太說,“當年領我進門的師傅柳開慧也是二把手,鷹皇找上了我,讓我和他嫁禍給我師父,柳開慧現在生死不知,所以這個二把手的位置我可不敢坐——要坐,我只能坐在這個位置。”
楊嘉德將鷹皇的身子隨手推開,坐到了牀上。
劉宇竟然是領楊嘉德進門的徒弟,聽到這裏,我心情一頓,同時我的眼睛不停向外瞄着,心想徐大校那些人怎麼還不來。
我旁邊的徐意睜大了眼睛,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來,他很害怕。
“陳生,用你的藥解決她,我不想留下痕跡。”正在我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祈禱着徐大校快點來的時候,楊嘉德突然冷不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