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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君去洞庭,我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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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風雨仍不休,只是小了點。

  陳三郎撐傘送許珺回武館,一路上罕見人影,只有他們兩個,肩膀依靠着,走着。

  “其實那些錢並非貴人相助。”

  陳三郎開口道。

  許珺微笑回答:“我當然知道。”

  陳三郎就將事情經過慢慢說給她聽,許珺聽得興趣濃生,當聽到螃蟹雄魚精兩個貨色拌嘴時,忍不住嬌笑起來:“沒想到那魚精還挺愛臭美的,真有性格。”

  頓一頓,又道:“那它們兩個在河神廟那邊,混在一塊,不得天天打架?”

  陳三郎嘴一撇:“打就打唄,不過它們也就嘴上厲害,不會亂來的。”

  兩隻妖物身上都被種了禁制,辦不好差事,怕被敖卿眉責罰,哪裏敢胡搞。

  經此一事,敖卿眉手下有了兩妖將,兩隻蝦兵,羽翼漸豐,經營河神廟起來遊刃有餘,慢慢香火就能旺盛,輔助她休養生息,定能大大加快康復速度。

  想着,還真是期望紅鯉魚恢復修爲,變化人身的那一刻呀,應該和夢境一般,是一個空靈鍾秀的小女孩子吧。

  說着話,不知不覺就來到武館門口,分別的時候到了。

  陳三郎忽而拿出一個小包袱,塞在許珺手裏:“這裏有點錢,你拿着用,江湖俠女,也得花錢喫飯。”

  許珺點點頭,伸手接過。她身上的確沒有多少錢了。如果五月十五父親還沒有回來,她就得動身去洞庭湖。萬里迢迢,一路上花錢肯定不少。雖然身懷武功,可也不願意去偷去搶。

  拿着包袱,心中莫名感動,微微仰着頭,看着陳三郎:“三郎,我走的那一天,我不會和你告別,你也不要來送我。因爲我害怕看見你,就捨不得離開了。”

  陳三郎心一顫。他還是第一次從許珺嘴裏聽到這般滿懷情意的話語,情不自禁將她擁入懷中:“你那一天走,我也會走,君向洞庭,我向揚州。”

  他決定提早去揚州,要儘可能充分準備好,迎接鄉試。這一次考試至關重要,一旦沒考上,就得等多三年。其中別的變數。天機莫測,兇險叢生,必須儘早考取更高級的功名才能安穩。

  當考得舉人,甚至進士時。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即使元哥舒要對付他,也得有所顧忌。畢竟當今朝廷仍在。公然擊殺一位舉人或進士,影響惡劣。罪名難以擔當。

  “三郎,寫首詩給我。離別之後,我讀着詩,便如你在。”

  佳人請求,自然義不容辭,陳三郎微一思索,想到一首,當即吟誦出來:“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洞庭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

  許珺聽完,不禁有些癡了,嘴裏反覆唸叨着兩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念着念着,猛地踮高腳尖,蜻蜓點水般在陳三郎嘴上親了一口,然後飛快進入武館,把門關注,靠在門上,淚如雨下。

  離別銷魂,一吻更銷魂。

  陳三郎咂咂嘴脣,似在回味,突然嚷道:“珺兒,你親了我,以後可得對我負責呀。”

  門內的許珺聽見,臊得臉蛋通紅,狠狠地搓着衣角,彷彿那一角衣衫便是陳三郎一樣:“這個可惡的小賊,得了便宜還賣乖,叫嚷得那麼大聲,不怕被鄰里聽見呀,不知羞……

  此後數天,他們都沒有再見面。

  陳三郎的生活很是規律,修煉功課,筆墨功課,雙管齊下,毫不落下。到了晚上,又和以前那樣,捧一卷書到庭院水井邊,悠然讀書。

  井中汩然,紅鯉浮現,輕輕搖擺尾巴,撥弄着清涼的井水。

  這一天,陳三郎抽空到河神廟那邊去視察,果然見到廟裏有些香火,廟臺之上,供奉的神像既不是人面魚身像,也不是螃蟹,而換成了一尊面目清秀而肅穆的龍女像。

  應該是敖卿眉的安排,也能避免兩名妖將之間的鬥爭。

  陳三郎只是在岸邊站了一會,並未召見蟹和它們,隨之便離去了。蟹和雄魚精也不知道他來過,兩個如今受敖卿眉管轄,不敢放肆,平時都是老老實實潛伏在水裏頭,不敢興風作浪。

  回到家裏,陳三郎將自己準備近期趕赴揚州考試的事情跟母親說了,陳王氏當然不會反對,對於讀書人來說,考試大過天,絲毫不能馬虎,早點過去肯定比晚過去的好,要是臨時太趕,萬一水土不服生病,那就完了。

  陳三郎對母親說許珺可能要去和許念娘匯合,也可能離開涇縣。

  陳王氏一聽,頓時有點不放心了。兒子和許珺只是定親,存在變數,要是這麼一走不回來了,該怎麼辦?

  陳三郎笑着安慰她,說彼此有過約定就不會輕易更改,大可放心。

  說了一通,陳王氏才安心,嘴裏嘮叨着,卻是怪許念娘行事不靠譜,跑東跑西,讓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受苦……

  陳三郎又說蟹和在南陽府等着,到時匯合,將這一層掩蓋了過去。

  他破例獲得今屆鄉試資格的事情早在縣裏傳開,楊老先生何維揚等人都替他感到高興,這幾天裏,也紛紛拜訪了一番,不提。

  家裏得了一百兩銀子,原先借的債務自然可以還回去,本來借的錢也沒動用過。然後華叔四下打探情況,準備購買田產,很是忙碌。不過買田的事,關係不小,沒有好田好地方,卻不適宜下手;而好田好地方難覓,得看機會纔行。

  其實買田的事並不急,陳三郎吩咐華叔小翠,不管如何,家裏的日子都得好好過,更不能讓夫人過於勞累。

  處理好各種瑣事,最後將裝着金銀珠寶的箱子沉進井裏——他事先已經拿了一部分出來,放在身邊備用,當然不只當着衆人面前拿出來的那幾十兩了。

  五月十五那天,到了下午時分,陳三郎終於按捺不住跑去武館,見到館門緊閉,用一口銅鎖鎖住了。

  以往時候,不管武館裏有沒有人,都不曾這般鎖住的。

  陳三郎就知道,許珺已經走了。

  這一走,再見面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站在門外,佇立良久,一聲嘆息。隨即大踏步返回家裏,背起書筪行裝,要出城坐船去揚州。

  “你這孩子也真是,怎地風風火火的,決定今天走的話,昨天怎不預先跟娘說,好做些準備?”

  陳王氏有些責備地道。

  陳三郎笑道:“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不用擔心。”

  “可現在都是下午了,還有沒有船?”

  “有的,一天到晚,碼頭都有船。”

  “非得現在走,不如明天……”

  陳三郎沉吟片刻:“我已經和人約好了……不說了,娘,你多加保重,我考完鄉試,大概九月就回來。”

  頓一頓:“也不用送我去碼頭了。”

  說罷,出門而去。

  陳王氏一跺腳:“這孩子,做事怎地這般急了?”

  不過陳三郎今年以來的各種表現,足以讓她感到放心。

  陳三郎快步出城,僱傭了一艘烏篷船——涇縣沒有船隻直達揚州,必須要先到南陽府去換乘纔行。

  他之所以一定要現在出發,正是和許珺說好了的:這一天,君去洞庭,我去揚州。

  說過的話,就不能忘,哪怕那個人不會看到,但她一定知道。

  站在船頭,負手而立,猛地見到身後涇河一陣波浪翻湧,看真些,可不是一隻巨型螃蟹和一條大雄魚嗎?

  它們怎地知道自己遠行?

  哦,應該是敖卿眉的吩咐,要這哼哈二將前來送行,有心了。

  陳三郎原本有些傷感的心情豁然開朗,笑出聲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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