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國師知道嗎?”
燕野點了點頭。
慕蘇輕‘嗯’了一聲,未在說什麼,若真是紫衣衛中出了奸細,那就更不用她操心了。至於幕後黑手的事情,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廉貞就已將自己這幾日下來探聽到的消息悉數彙報給了她。
聽到下手的果真是姬紅魚,慕蘇不禁一笑,脣角泛冷。
“主子想怎麼對付那女人?”廉貞咬牙切齒的問道,“絕不能就這麼放過她了!”
“姬紅魚若真的那麼好對付,那丹陳皇室還不早就易主了。”慕蘇淡淡的說道,她並非不怒,只是她太清楚若對手是姬紅魚那種女人,就必須的保持冷靜,貿然行動不但會損兵折將,還會讓自己陷入對方的節奏中被牽着鼻子走。
更何況,她也實在想不通,姬紅魚到底有什麼理由派人來殺她?只是,那女人竟和慕容昊蒼攪合在了一起,且一直以來竟無人發覺,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但如此一來,君疏影這裏她又將如何對付?
放棄國師這顆大樹轉投慕容閥這個盟友?縱使陸閥慕容閥貌合神離,但三大軍閥對外同氣連枝這一點絕不會變,慕容閥不可能爲了姬紅魚就輕易得罪陸閥與東方氏,姬紅魚若是這樣選擇,實在是不智!
若說她是想兩頭討好,以她的智商也不會這樣犯這種蠢。
那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姬紅魚的事情我要好好考慮,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如今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經歷一次生死大關後,慕蘇心頭已做下了幾個重大的決斷。
她不能一直頂着這個奴婢的身份!
不止對她以後不利,連帶着鳳涅衛也將一直受到桎梏。
“主子有什麼打算?”
“派人去找賀蘭郝宇,將我的話一字不漏的帶給他。”慕蘇徐徐說出自己的部署,廉貞的眼睛越睜越大,一縷歡喜之色在他眉眼處綻放。
“屬下這就去辦!”
慕蘇點了點頭,賀蘭郝宇這顆她幫君疏影埋下的棋子,現在也該讓她用來派上些用場了。
只是,她纔剛剛甦醒,這麼一會兒過去人已感到疲憊。廉貞他們也未再久留,離開後殿讓她好好休息。
離開後殿後,廉貞讓青鸞幫自己傳信,便準備回藥房備藥,
走到殿外的花園時,燕野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慕蘇身體的情況你是否還有所隱瞞?”
先前看診時,廉貞神色一瞬間的變化並未逃脫他的眼睛。
廉貞嘆了口氣,道:“此次主子歷經生死大劫,元氣大傷,她的外傷要恢復不難,關鍵是那烏頭毒……”
“此毒兇勐,那箭又剛巧卡在她骨肉之間,要想將她體內的餘毒拔除乾淨實在困難之極,縱是以我的醫術也難以辦到,只怕日後每逢陰雨臘月天都會疼痛難忍……”
他聲音剛落,清冷的男聲就響了起來,君疏影從閣樓上走下來,他竟未曾離去而是依舊留在這附近。
“難道就沒有根除之法?”那張玉面上,眉峯微蹙,現出幾絲陰霾。
“古法有記,刮骨療毒是唯一之法,只是當世能行此術的非天闕谷傳人不可!”廉貞說着,朝他看了過去,“國師應該知道上一輩神醫雀孟早已駕鶴歸西,天闕谷傳人也已絕跡江湖,這根除之法也只能是句空談而已!”
東陵常年高寒,若情況真如廉貞所說的那般,慕蘇便要常年受到病痛折磨。
“事到如今也只能盡力調養,讓她少操心勞力……”廉貞嘆了口氣,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也覺實行艱難,要讓那個丫頭少費心神安靜調養,只怕比登天還難。更何況,現在也正逢最關鍵的時刻。
殿外氣氛顯得尤爲沉重。
君疏影藍眸深沉,半晌後纔開口道:“好好照
顧她的身子,缺少什麼直接到府上來取。”
廉貞點了點頭,縱是君疏影不說此話,爲了慕蘇他也會拼盡全力。
交代完慕蘇的傷情後,廉貞和燕野都沒再久留,一道去了藥房。君疏影看着後殿沉重的宮門,眉心緊鎖。
陳峯嘆息着上前,寬慰道:“主上也別太過擔心,天下之大總會有解決那丫頭身上餘毒的辦法。”
君疏影藍眸輕斂着,許久沒有說話,出神的想着什麼。
陳峯見狀,除了在一邊嘆氣也不知還能說些什麼。慕蘇昏迷了三日,主上便在牀邊守了三日。事到如今,縱是主上一直不願承認對那丫頭的感情,但他們這些局外人看在眼中也都徹底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那丫頭的身子一直好不了,最難過的不還是主上嗎?陳峯太清楚自己主上的性格,他便是心中又再多苦痛,也始終靜默不語,不論人前人後都不會泄漏絲毫。
想到這裏,陳峯不免有些心疼。
好半會兒,卻聽男子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本君記得北邊竹園的後山有幾處溫泉是吧?”
陳峯點了點頭,一時沒明白主上怎說起這個?
君疏影淡淡的說道:“讓人重新將竹園修葺一番,將溫泉引進園子裏。”
陳峯愣了一下,鑿渠引水可是個大工程,主上平日裏最不喜鋪張浪費,更何況,竹園可是那一位安眠的地方,平日裏誰妄動了裏面的一草一木也免不得要受重罰,今
日主上怎會突然動這個心思?
難道是……
陳峯朝後殿裏瞟了一眼,脣角一勾,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是爲了那丫頭啊!
“是,屬下這就命人去辦!”
陳峯下去傳令,君疏影在殿外駐足了一會兒便也回了碧霄殿。
碧霄殿中,君疏影前腳剛剛踏進前殿還未坐下歇息,老謀子便急忙迎了上來,面色有些難看。
“主上,那傢伙又來了……”
君疏影顯然清楚老謀子口中的‘那傢伙’是誰,他在慕蘇身邊守候了三天三夜,在外界同樣也有人爲之憂心的三天。
君疏影淡淡的‘嗯’了句,便再也沒說什麼,徑直回了自己的寢殿。
老謀子立在原地,一臉愁苦,主上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又要讓他繼續去應對外面那個傢伙?
寢殿裏,君疏影倚在彌勒榻上,眉眼間帶着些許疲倦,只是他依舊未睡,閤眼休息了一會兒,便翻看起這幾日從帝都傳來的密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