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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從敬翔的轉變中瞭解到重要的信息,什麼信息?才能非凡、隨機應變,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在這種亂世,城頭變幻大王旗,局勢變幻莫測,只有高度的靈活性,才能保證勢力的生存。朱溫將敬翔召來,交談了一段時間,兩人就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彷彿是在冥冥中找到了另一半。
不過朱溫輕易不相信別人,他決定考驗考驗敬翔,於是問道:“聽說你在讀《春秋》,《春秋》所記何事?”
敬翔輕描淡寫的回答:“諸侯爭戰之事耳。”
朱溫不屑地問:“其用兵之法可以爲吾用乎?”
敬翔從容答道:“兵者詭道,宜其變化無窮。若復如春秋時,則所謂務虛名而喪其實效,大王之事去矣。”
朱溫大喜過忘,立刻任命敬翔爲負責起草文書奏章的館驛巡官,再也不用幫普通士兵寫信了。當時朱溫正在和黃巢餘部交戰,敬翔時時爲朱溫謀劃,每事必中,而且敵我雙方,朱溫對此非常滿意。到後來,朱溫每次出徵,都少不了敬翔在身邊。敬翔也的確才思敏捷,舉輕若重,舉重若輕,屢次幫助朱溫渡過難關。朱溫欣然,對敬翔越信任。剛開始叛變到唐廷地時候。因爲總是擔心部下對自己不利,朱溫喜怒無常,好像對每個將領都充滿了懷疑,他尤其擔心昔日的兄弟會因爲黃巢的事情對自己下毒手。故“多權數,將佐莫測其所爲”,但是這位敬翔就是有牛,竟然能猜出朱溫的心思。文武官員中惟敬翔能逆知之。往往助其所不及。”同時,敬翔和朱溫地妻子張惠一起,救下了許多有能力的將領,例如孟絕海和鄧天王都曾經被朱溫責罰,最後是兩人合力救下的。
朱溫心懷不軌,日夜都在夢想着擴張自己的地盤,但是覺得自己兵力不足,每每想大張旗鼓,招兵買馬,又怕四境強敵難。因此心情鬱然,剛好其時宣武軍逃兵頗多。朱溫因爲此煩惱,此時敬翔獻上一條妙計。敬翔地計謀是“令麾下將士詐爲叛者而逃。奏於主上及告四鄰,以自襲叛徒爲名。”這樣攻掠四境強敵,網羅將士,師出有名,別人還無話可說,何愁大事不定?
這地確是條奇計,奇就奇在出他人之所料,能打着“堂堂正正”的旗號,在人們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實現削弱敵人。壯大自己的目的。最重要的是:朱溫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朱溫使用了這條計謀。果然是得心應手,想打誰。就打誰,想怎麼打,就怎麼打,那真叫一個爽。兵力一出,“而致衆十倍”。怎不讓朱溫喜不自勝,連呼“天降奇人,以佐於吾”。當然,這條計策到後來就使不通了,周圍的勢力再也不肯接受宣武軍的叛軍,抓到了就地斬,不給朱溫開戰地藉口。
好像敬翔這樣有能力之人,竟然投到了朱溫的麾下,對於劉鼎來說,只能用助紂爲虐,明珠投暗等成語來形容。敬翔和朱溫完全是兩個極端地人,卻走到了一起,還結合的如此緊密,實在是令人嘆息。要怪只能怪當時的環境如此,纔會孕育如此的怪胎。晚唐朝政、黑暗,是非被顛倒,人才遭荼毒,宦官、藩鎮和權臣爲爭權奪利互相吞噬,到最後只剩下一些兇禽猛獸稱王稱霸,稍有良心人性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好像敬翔這樣的謀士,根本找不到劉備那樣的明主,只好將就着吧,是啊,就着吧。敬翔喜歡謀略,這種喜歡不僅停留在理論戰略層面上,而且是要落到實處,在操作層面上顯出奇效。他希望自己有用武之地,需要一個可以使自己的聰明才智得到充分揮的平臺。==積累力量。然後橫掃中原。”
艾飛雨果斷的說道:“飛雨建議,對此戰略稍作調整。先爭奪中原,然後再平定江南。”
微微頓了頓,艾飛雨提高語調,狠狠的說道:“我們鷹揚軍獨立進攻襄州!不要反淮西軍聯盟!”
劉鼎略微思索,隨即豁然開朗。
自古以來,平定了中原以後,再平定江南可以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之前的先徹底平定江南,然後再橫掃中原的戰略,是最穩妥地戰略,卻不是最快捷最有效地策略。平定江南地區肯定要三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時間,鷹揚軍根本不可能等待這麼長地時間,朱溫也不會給鷹揚軍這麼長的時間。有三五年甚至是八年的時間,朱溫已經將中原完全建立堅不可摧的政權了。
艾飛雨的戰略看起來很冒險,彷彿江南還沒有平定,就北上爭奪中原,好像是非常冒險的戰略,尤其是鷹揚軍獨立進攻襄州,時刻都會後院起火。事實上,這樣的擔心其實是可以忽略的,現在的江南地區,各個勢力的主動攻擊性並不強,尤其是對於鷹揚軍這樣的強勢力,根本不敢主動招惹。他們更擔心的是遭到鷹揚軍的攻擊,而不是主動觸怒鷹揚軍。哪怕是南平王鍾傳,在雷池水寇喫了這麼大的虧,現在採取的也是防守反擊的戰略,輕易不肯招惹鷹揚軍。這充分的說明了惡人惹不得的道理。
只要保持江南局勢大體穩定,鷹揚軍就可以全心全意爭奪中原,完全不用理會後面的各個大小勢力。這些勢力如果不聯合起來,想要攻擊鷹揚軍,那是自取滅亡。鷹揚軍的反擊,會讓他們悔不當初。這些勢力能夠聯合起來對付鷹揚軍嗎?不太可能,就像是鷹揚軍要聯合他們一起來鬥爭淮西軍一樣!鷹揚軍北上爭奪中原的同時,只需要安排一些謀士,離間分化,防止江南各個勢力組織反鷹揚軍聯盟即可。
所有江南勢力裏面,最具威脅的其實是董昌,次之是南平王鍾傳。至於杜洪、閔鎖、廉知懷、陳巖之類的,還不能入鷹揚軍的法眼,他們各自之間互相攻訐,根本沒有時間來理會鷹揚軍。然而,其實董昌也不需要出動大軍來鎮壓,董昌現在的最大敵人是劉漢宏,雙方的戰鬥看起來沒有三年五載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除非是突然出現了意外。
現在淮西軍剛剛進入襄州,當地的局勢還沒有完全穩定,正是鷹揚軍全力進攻襄州的最好機會,馬殷就算能力過人。也無法在短短地幾個月之內,將整個山南東道的戰力凝聚起來,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援助。這個時候。淮西軍主力正在和宣武軍苦戰,無法對馬殷提供太多地幫助,正是襄州最虛弱的時候。要是鷹揚軍錯過了這個機會,等馬殷整合了整個山南東道的戰力。鷹揚軍再來動進攻。那襄州就真的變成硬骨頭了。
鷹揚軍有沒有實力單獨拿下襄州?當然有,只是代價會大一點!宋林耀地到來,說明江南各個勢力想要緊密聯合起來,一起反擊淮西軍,根本是不可能地。就算能夠勉強達成協議,在聯合進攻裏面,也會出現出工不出力的現象,與其耗費幾個月的時間,辛辛苦苦組建反淮西軍聯盟,最後出動一盤散沙似的軍隊進攻襄州。還不如鷹揚軍現在立刻出動,堅決將襄州拿下來。
當然。依靠鷹揚軍現在的地盤和實力,要全力爭奪中原,還有些力有不逮。不過沒有關係,宣歙地區應該很快就落入鷹揚軍的手中,只要取得宣歙地區,鷹揚軍就擁有完整的舒州、黃州、蘄州、池州、歙州、宣州、潤州,以這七州之地,只要運用得好,努力展當地經濟,可以和宣武軍比較高下了。^^^^
此外。鷹揚軍雖然是獨立進攻襄州。但是後勤方面,完全可以讓江南各個勢力分攤。江南各個勢力。對於鷹揚軍還是很忌憚的,如果連一點物資都不願意提供,那麼鷹揚軍跟他們也不客氣了,拼着不要襄州也要將他們幹掉。不過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只要能夠用物資來換取鷹揚軍的“善意”,大概南平王鍾傳也是願意地,反正鷹揚軍需要他們提供的物資,還沒有達到他們無法滿足地地步。
鷹揚軍要進攻襄州,就必須加強對鄂嶽地區的控制,甚至是將這個地區納入鷹揚軍的控制範圍。考慮到路審中的搖擺性,劉鼎第一時間做出了除掉他的決定。武昌軍的實力不強,鷹揚軍要控制鄂嶽地區是完全有把握的,現在鷹揚軍水軍就在鄂州,只要將楊鷺颯的部隊調過來,就可以改變鄂州的主人。鷹揚軍現在缺少的只是一個藉口,一個不會引起江南各個勢力羣起攻之地藉口。用鷹揚軍要進攻襄州,還有一個側翼地威脅就是荊州。荊州還有數萬的淮西軍,如果他們瘋狂南下,對鷹揚軍倒也是個禍害。然而,艾飛雨認爲,鷹揚軍並不用擔心荊州地淮西軍。只要鷹揚軍起襄州攻略,大軍進入安州、郢州、隋州等地,切斷荊州和蔡州之間的聯繫,料想秦宗言也蹦不了幾天。秦宗言的纔能有限,沒有馬殷的輔助,他在荊州最多就是守成之主,一旦鷹揚軍大舉進攻襄州,他只有坐看的份。
經過艾飛雨精密的計算,鷹揚軍的兵力可以高度集中,最起碼可以集中一萬五千步兵攻擊襄州。包括鬼雨都、鬼臉都、罡字營、忠字營、勇字營、飛營、龍戰士等精銳部隊,都可以全部用到襄州前線。甚至大部分的鎮海軍、千牛軍部隊,都可以抽調到襄州前線,加上這些部隊,鷹揚軍至少可以集中兩萬五千人以上。在鷹揚軍的後方,只需要在鎮海地區留一個營,在舒城留一個營即可,其餘的地區,全部都可以交給鷹揚軍水軍來保持基本的威懾狀態。
馬殷,雖然才華要比其他的淮西軍將領要出色,手下兵力的人數也要比鷹揚軍多,山南東道也有足夠的戰略資源供他利用,然而,在黑色火藥的配合下,劉鼎有足夠的把握拿下襄州。他很快就想到了三個關鍵的問題:第一,向其他勢力敲詐勒索後勤資源;第二,立刻派人和山南東道那些尚未投降淮西軍的官員取得聯繫,爭取他們的支持,就算他們不支持,也必須保持中立;第三,就是火調集所有的參戰部隊,調整武器裝備。
由於之前皇帝李儼的詔令,已經隱諱的表示,山南東道將可能交給劉鼎的鷹揚軍來管轄,所以,劉鼎率領鷹揚軍進入山南東道是有充足的名義和藉口的。相信山南東道的官員和民衆,如果不想接受淮西軍的統治,他們也會熱情的歡迎鷹揚軍地到來。這份熱情是非常難得的。鷹揚軍必須抓緊時間,以免這些官員和民衆受到淮西軍的打擊。
毫無疑問,這是鷹揚軍自從建立以後,起的規模最大地戰役。他集中了鷹揚軍所有的精銳部隊。目標也不再是一城一地,而是整個山南東道。從鄂州到襄州,綿延上千裏,包括了六州四十三縣的土地。鷹揚軍的襄州攻略一旦取得成功。絕對會一躍成爲天下實力最強大地幾個霸主之一。饒是劉鼎見慣了大戰爭場面。此時也感覺到自己地呼吸開始沉重起來。
艾飛雨沉靜的說道:“大人,我們的弱點在襄州,朱溫的弱點在蔡州。我們要和時間賽跑,一定要在秦宗權攻克蔡州之前,拿下襄州,你就下命令吧!飛雨和怡禾立刻開始制定相關計劃!”
劉鼎豪情萬丈的說道:“好!不成功便成仁!就這麼幹了!”
微微沉默片刻,艾飛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緩緩的說道:“大人,你知道飛雨爲什麼會選擇順治來照顧飛雨麼?”
劉鼎說道:“我正想問你。^^^^”
艾飛雨說道:“飛雨想化解心中的戾氣。”
劉鼎說道:“你有什麼戾氣?”
艾飛雨說道:“我們要攻打襄州,必然要大量使用黑色火藥。這必然造成大量的生靈塗炭,飛雨於心不忍啊!”
劉鼎皺皺眉頭。
艾飛雨什麼時候有菩薩心腸了?難道是離開戰場太久了?還是順治這個怪和尚對他地影響?
劉鼎皺眉說道:“何出此言?”
艾飛雨“凝視”着北方。慢慢的說道:“飛雨不是心軟了,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我們鷹揚軍和宣武軍地鬥爭,畢竟是自己人的鬥爭,日後的史書,只會說我們是軍閥,卻不會青史留名。其實朱溫他們也曾是一代豪傑,如此煙消雲散,卻也是可惜了。如果這一戰能夠爲山南東道的民衆帶來幸福,飛雨祈求上蒼能夠戰決。”
劉鼎沉默不語。
他可沒有艾飛雨這樣的菩薩心腸,朱溫在他眼中早就是該死之人。他的叛變。害死了太多的起義軍將士。劉忠漢老人直到現在都不願意提起朱溫兩個字,可見對他的仇恨。不要說兩人之間的私仇。就是爲了爭霸天下,朱溫也必須死。他和朱溫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夠控制中原。對於朱溫來說,這也是必然的選擇。就算要遭受天打雷劈,朱溫也不會放過劉鼎地。
艾飛雨忽然笑了笑,覺得自己也有些傷感了,緩緩地說道:“大人,你不應該將崔綰和張鐸留在鎮海的,浪費了他們地才能了,此次襄州大戰,需要策劃的事情很多,你一定要讓他們出力纔行,不然就累壞了怡禾了。”
劉鼎想起了會議的事情,輕輕的點點頭。要是張鐸或者崔綰在,想必宋林耀就沒有揮的空間了。謀士畢竟是謀士,會議室裏面纔是他們揮才華的機會,磨嘴皮就是他們天生的本事。他想了想說道:“雖然我們決定單獨進攻襄州,可是還是要敷衍一下那些使者,和他們講清楚條件,我準備派殷紅林去參加!”
艾飛雨淡然說道:“殷紅林更適合於聲色犬馬,大人你還是將他解放了爲好,他來到鄂州已經那麼長的時間,對鄂州的風流場所必然知道的很清楚,大人不妨讓他陪你出去轉轉,整天呆在紅雲寺裏面,小心悶出病來啊!”
劉鼎微微一怔。
從來只有謀士勸說大人節制的,沒想到還有勸說大人聲色犬馬的,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艾飛雨搖搖頭,微笑着說道:“大人不要誤會,飛雨並不是責怪大人,事實上,飛雨一直都覺得,勞逸結合,是必須的。這次襄州攻略,持續的時間可能要三四個月,大人必須在前線親自指揮,要是這時候不放縱一下,恐怕就要等很長的時間了。”
劉鼎狐疑的說道:“難道我自制一點也不對嗎?飛雨,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坦白的說出來啊!”
艾飛雨微笑着說道:“自制當然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你過於節制了,導致兄弟們地心情有些緊張,可能會讓導致部隊的士氣出現異常。屠雷和秦邁這幾天都有些神經兮兮的,好像天要塌下來的樣子。鬼雨都地士氣都這樣。其他人可想而知了。再說,襄州戰略就要展開,在部隊全面到位之前,大家還是放蕩一點的好。以掩飾飛雨和怡禾祕密行事。”
劉鼎歪着腦袋。笑着說道:“什麼放縱,你最後一句話纔是目的。”
艾飛雨東拉西扯,其實就是要劉鼎儘量掩飾鷹揚軍的襄州攻略,爲大戰地各項準備工作打掩護。當然,也有些別地原因,例如對於部隊士氣的影響。襄州的陷落,對於鷹揚軍全體將士來說,的確是一個非常震撼的消息。劉鼎這時候顯得憂心仲仲的,沒有了往日的豪情灑脫,不可避免的加深了將士們對未來的悲觀情緒。以爲鷹揚軍沒有前途了。劉鼎自己沒有察覺到,艾飛雨卻察覺到了。身爲節度使。真是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牽涉甚大啊!
大政方針決定,接下來就是繁瑣地細節工作,這要在地圖前才能完成,兩人當即回頭。
在回去紅雲寺的路上,劉鼎將鞠嫦曦失蹤地事情說了。
艾飛雨靜靜的聽着,臉色很柔和。
劉鼎苦笑着說道:“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說,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失蹤了,怎麼可能呢?”
艾飛雨略微思索片刻。慢慢的說道:“大人。還有一種可能。”
劉鼎急忙說道:“什麼可能?”
艾飛雨淡然說道:“她自己失蹤了。”
劉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喃喃自語的說道:“她自己失蹤?”
艾飛雨點點頭說道:“飛雨懷疑。鞠嫦曦是自己隱藏起來了。”
劉鼎開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鞠嫦曦無事玩什麼自己失蹤?後來想想,又覺得挺有可能的,她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想通過某種方法來解脫也是有可能的。自己沒有答應將她送往日本,於是她就乾脆自己躲藏起來了。如果沒有劉鼎在鄂州,路審中也許會想到這一點,然後派人努力的將她找出來,可是劉鼎現在在鄂州,他絕對會以爲是劉鼎將鞠嫦曦隱藏起來了。
艾飛雨說道:“飛雨不清楚她自動失蹤的動機,猜測肯定和路審中有關。”
劉鼎說道:“路審中還以爲是我……”
話到一半,覺得沒有闡述地必要,艾飛雨鬼精靈地,哪裏會想不到金屋藏嬌這個詞?
果然,艾飛雨在輕笑。
他的笑容很淡,可是劉鼎卻覺得非常古怪,想要解釋,卻又覺得訕訕地,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想艾飛雨肯定是想到薛檀雅的事情去了。薛檀雅的事情,他身邊的人都知道的很清楚。有些人,並不需要經常來往的,在某些時候,**來臨,兩人就如魚得水,如膠似漆了,難怪路審中要如此緊張。雖然劉鼎不是矯情之人,可是鞠嫦曦居然和他也拉上了關係,還真的有點尷尬,說真的,他還真的沒有那麼意思。
幸好,遠處傳來腳步聲,衝破了劉鼎的些許尷尬。
原來是令狐翼來了,還有殷紅林。
劉鼎說道:“有什麼事?”
令狐翼低聲的說道:“大人,鄒石和褚泰來訪。”
艾飛雨微笑着說道:“大人,飛雨去見他們吧!”
劉鼎說道:“好!”
順治小和尚推着艾飛雨緩緩的離開了。
鄒石和褚泰的來訪,當然是爲了聯合對付淮西軍的事情,他們認爲鷹揚軍肯定要着力說服他們參加反淮西軍聯盟,在沒有摸清楚鷹揚軍的底細之前,他們可不敢貿然答應。然而,艾飛雨的說話令他們大喫一驚,卻又喜出望外。艾飛雨清晰的表示,鷹揚軍將獨立承擔起收復襄州的任務,其餘的各個勢力,只要不在後面扯鷹揚軍的後腿就是了。當然,如果能夠“主動”的提供部分糧草,那就更好了。
南方的各個勢力,其實更傾向於自保,包括南平王鍾傳在內,對於攻打襄州,他們並不十分熱衷,只希望別人做出頭鳥,自己在後面撿便宜。對於艾飛雨的這個提議,自然是極力贊成。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艾飛雨分別會見了到來的各方使者,表述了鷹揚軍的意圖。既然鷹揚軍自己要全力爭奪襄州,別的勢力當然樂得袖手旁觀。如果鷹揚軍戰勝了,實力肯定會受到削弱。要是鷹揚軍戰敗了,那就更好,他們就不用受鷹揚軍的威脅了。最好的結果就是鷹揚軍和淮西軍兩敗俱傷,他們就可以獲得數十年的安穩。
於是,無論是鄂嶽節度使路審中,還是嶽州刺史杜洪,還是鄒石和褚泰,又或者是後來纔到達的董昌、福建、嶺南各地使者,都無一例外的同意了艾飛雨的提議,鷹揚軍全力進攻襄州,他們在後面提供援助。十天後,在路審中的主持下,第二次聯合會議很快召開,此次鷹揚軍與會的乃是從後方趕到的崔綰。他闡明瞭鷹揚軍的觀點:江南各勢力出錢出糧,鷹揚軍出人出力,大家協力收復襄州。結果聯合會議順利通過了所有的決議。
鷹揚軍在這次會議上列出了幾個條件,那就是江南各個勢力不但要提供部分的糧草,更重要的是,完全取消各地的關卡和亂七八糟的過關稅,確保來自各地的商人可以自由通商,以保證鷹揚軍的後勤需要。同時,鷹揚軍列出了二十四種重要貨物的名稱,要求各地都儘量保證這些貨物能夠順利的流通,如果出現這些貨物被盜賊打劫的現象,各地都要努力追回。在這些貨物裏面,最重要的就是硫磺、硝石。
唯一遇到麻煩的就是安6豪強周通。鷹揚軍從黃州出進攻襄州,必須經過他的地盤安州。然而,面對鷹揚軍的大軍壓境,周通倒也不敢說什麼,乖乖的開放了通行的道路。另外,還有一個需要特別交代的,就是嶽州的杜洪,鷹揚軍水軍要通過嶽州對出的江面,直接進入荊州附近江面,壓制荊州的淮西軍,防止他們造船南下。只要不給機會淮西軍造船,他們就沒有順流而下的機會。
聯合會議很快就結束了,鷹揚軍已經制定好了相關的進攻計劃。
襄州攻略分兩個階段進行。第一個階段,鷹揚軍東路軍從黃州出,越過安州,控制隋州,保持對襄州的壓力,同時對東面的淮西軍構築防線;西路軍從鄂州出,經過安州,進入郢州,直接進攻襄州。第二階段,鷹揚軍東路軍重點防止淮西軍可能的增援,西路軍則重點攻擊襄州。東路軍初步決定由楊鷺颯指揮,兵力大約五千人。西路軍劉鼎親自指揮,兵力大約一萬五千人。此外,在東路軍和西路軍之外,鷹揚軍水軍也沿漢水逆流而上,參與對襄州的進攻。
光啓三年二月底,劉鼎派人向興元府的皇帝李儼上表,表明鷹揚軍將起襄州戰役。正在困苦萬分的李儼,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連聲叫好,即刻下詔,宣佈將山南東道納入鷹揚軍節度使的管轄範圍,晉封劉鼎爲檢校兵部侍郎、右鷹揚衛大將軍、殿前檢點,同時命令樞密使楊復恭,率領神策軍全力協助鷹揚軍收復山南東道。
當日和艾飛雨商量好大政方針以後,劉鼎布立刻進軍命令。隨後,鷹揚軍從長江中下遊紛紛向黃州、鄂州集結,駐守廬江、舒州、鎮海地區的鷹揚軍主力向西浩浩蕩蕩開進,一時間天下震動,舉世矚目,襄州攻略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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