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隊長意見。”我故意沉默了下道。
格洛特瞪大眼睛,他顯然還是沒有把隊長的話放在心上。
我轉頭看着格洛特道:“格洛特閣下,上次襲擊不知道你損失了多少人手?”
格洛特猶豫了一下,又看了隊長一眼才道:“八人,還好有大春閣下在。不然會更多。”
聽到有八人死亡,我知道隊長一定是留手了,不然我那樣都被他治的可以活蹦亂跳的,只要不一下死了,隊長一定可以治好的。不過現在倒不是問隊長爲什麼留手的時候。
“格洛特閣下,我想隊長並不是危言聳聽。而且,這次他們的目標好象不是貨物,而是伊莎小姐,如果他們搶人的話,你想他們會放過咱們嗎?我對十二盜賊不抱任何的幻想,我甚至認爲他們可能與襲擊我們的人有勾結。”
“你也知道我殺的人是什麼人,你認爲這樣的人物真的是盜賊嗎?真的會被我殺了一人就嚇的不敢對我們動手了嗎?他們怕是想把我們置於死地纔是真的!”
我不再說話,格洛特目光閃動,好一會才道:“貨物怎麼辦?”
“棄貨!”
我與隊長異口同聲的道,說完我們不由會意一笑。
“可是……”格洛特要說什麼,被隊長直接打斷道:“格洛特閣下,就算這次任務完不成,我們還可以再來,如果沒有命在的話,任務完成了又能怎麼樣?”
話已說到了這份上,等於擺明了車馬,如果格洛特再堅持,我們只能與他分道揚鑣了。格洛特必竟還是團長,就算他再愛惜羽毛也明白他只有拉上我們纔可能有一拼之力,所以,他也不會只要名譽不要命。
於是,在近一個小時的談話之後,我們與格洛特的霸王傭兵團帶着伊莎主僕兩人,離開了大道,鑽入了山林。
當然,海牛拉的貨我們並沒有帶,而是讓海牛繼續帶着那些貨前進。這還幸虧海牛這種非常木訥的海獸,如果是海馬的話估計不會在沒有人的控制下繼續前進。我想這些海牛能把那些跟蹤的人引向前方的。
看着在佛諾卡的幫助下,依然有些狼狽的伊莎,我真的很想衝過去。但是,我卻不敢,我只能強制自己轉過頭不再看她們,但是耳朵卻在此時變的萬分的靈敏,我甚至可以在衆人雜亂的腳步聲中分出來哪個聲音是從自伊莎的腳下。
中午時分,我們已偏離了原來道路近三十公裏,雖然是山路但我們都是傭兵,這還是有伊莎在的緣故。
“注意隱蔽!”隊長接到影子傳來了信息後,把命令下達了下來。我們所有的人都原地趴伏在山坡上,山坡下有一條小路,距離我們直線距離有七百米左右,相信他們在不是特意觀察下不會注意到我們。
我伏低身體後,下意識的向身後不遠處的伊莎看了一眼,卻發現她正看着我。她看到我回頭看她,衝我微笑了一下,並豎起纖細的胳膊攥了下拳,意思是讓我加油。我連忙轉過頭來,她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可是我感覺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時間大約過了有十分鐘左右,我隱約聽到了海馬的蹄聲,不大一會,一隊海馬騎兵從我們所在的山坡下飛奔而過,接着幾百員的士兵手中握着金屬長槍,分兩列迅速穿過。我心頭猛的一震,不是因爲他們的方向是我們原本前進的方向,而是在我看來,無論是那隊海馬騎兵,還是長槍兵,雖然穿着盜賊的衣服,可他們的樣子絕對是經過訓練的士兵而不是盜賊!
要知道,這些士兵種族很雜,這絕對不是海鯊軍隊,必竟海鯊軍隊是由清一色的海鯊族組成的!這裏怎麼會隱有一支這樣的部隊?難道十二盜賊本身就是軍隊?!
等這隻多種族軍隊奔過後,我們從山坡上站起了身,我看到格洛特的人也在面面相覷,看來他們也看出了一些端由。
在我們整理後,準備穿過小路時,隊長再次傳來了命令。
“伏低!”
我一愣,難道還有人?
確定真的有人,依然是剛剛跑過的那種多種族軍隊,而且人數依然是在兩百左右。
我感覺自己的心亂了,因爲這些軍隊讓我想到了很多。
如果說這些人與我們沒有一點關係,我有點不相信。他們聚集的方嚮明顯是我的原來的方向,他們不會巧的去那邊練兵。伊莎倒底是什麼人?怎麼會這樣讓人大動干戈!先是傑斯裏百人小隊,再是四百人的軍隊,這四百人足已圍攻我們了!就算隊長的修爲深不可測,我也不相信他能在軍隊面前保護我們所有人不受傷。我不是沒想到多肯讓我送的那些貨,其實我還真希望他們是爲了那些貨物,但是從那名海鯊內奸的行爲上,就讓我已否定了這個答案。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她!
我暗自下了絕心。
我們行動了,按照原來的計劃,一路向西。雖然多利塔城在我們的北方,但我們不可能去自投羅網,我們要向西衝出包圍圈。十二盜賊團的治下區很大,他們並不是站着一個又一個的山頭,他們之間各有各的領地範圍,如果他們真在一起的話,我們只有認命了。
說起來真是笑話,我在路上已看到他們聚集的人數已達到了近兩千人了。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會出動這麼多的人,我的人數就算加上格洛特的人也不到一百人,哦要說是不到六十人。雖然士兵的修爲只是等於同赤級鬥士或是魔法學徒的程度,但我們的人可不是人人都是魔導士,這是不成比例的奇怪現象。
不管事情透着怎麼樣的奇怪,我們依然不敢輕易的去試嘗什麼。傍晚時分,我們已向西走了八十多公裏,可以說已遠遠的避開了他們。最少我在後來的二十公裏內再也沒有發現那種多種族騎兵與步兵。
隊長終於傳下來紮營的命令,格洛特的人已累的東倒西歪,我可以想象到伊莎會累成什麼樣。但是我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因此,我向隊長討了一個老差事,巡查、放哨。
我們這裏已在深海山脈的外圍了,有些不高的山丘,但那種高大的山已在遠處了,視野也變的廣闊。放眼望去,海草隨着水波起伏,偶有多彩的魚兒遊弋劃過,這該是很溫馨平靜的畫面,卻我卻感覺有些蒼茫與淒涼。
背後的營地熱鬧起來,他們在準備晚餐。勞累了一天後,晚餐與休息會讓人緊張的心靈放鬆下來,也會讓人的情緒高漲。我想,伊莎一定會在佛諾卡的看護下沉沉的睡去,對於她來說,今天該是她這一生中走的最遠的話,雖然後來佛諾卡一直在揹她。
其實,我一直在偷偷的觀注她,也知道她很多次想要跑過來找我,在她爬上佛諾卡後背之前連着尋找了三次的行爲,我就知道她是情願讓我背,也不想讓佛諾卡背。但是,我又怎麼會主動走到她的面前呢?我只會早早的躲開。
她不開心,我看的出,同樣,我的心裏也很難受。我真的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遠離她,因爲面對她,我會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在想什麼?”
魂牽夢繞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愕然的轉過身,看到本來該睡着的伊莎手裏正捧着一碗香噴噴的魚湯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給。”她伸直了雙臂,把魚湯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親手做的。”她說。
我默默的接過了魚湯,看着魚湯有些出神。
她很自然的坐在我身邊。
“魚湯裏有什麼?”
“啊?”我茫然道。
“嘻,你看着魚湯直直的看,難道魚湯裏有什麼東西吸引到你了嗎?”她歪着頭,看着我,笑着說。
好美的笑容,象是春河初解又如雨後彩虹。
我一下看呆了。
一絲紅暈從伊莎的臉上綻開,她有些羞澀的低下頭。
“這兩天,你爲什麼不理我?我找你,你也躲開我,你不用否認,我感覺的出來。”
她的柔聲細語的說。
可聽到在我的耳中,卻似是雷鳴。我身體都是一震,手中的碗差點沒有倒掉。是啊,我現在怎麼可以這樣任由自己感情主宰自己,我不可以褻瀆她。
“我……”
沒等我說完,她就打斷了我的話。
“是因爲曾經的事嗎?是的,我承認,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她的話讓我心在裂,我能聽到自己心裂的聲音,我感覺到喘不過氣來。
“可是我真的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我。所以,我感動了,感動的一塌糊塗。”
她做的這些只是因爲感動!我心痛的讓我想要大喊大叫,但是我緊緊咬着自己的嘴脣,我的嘴裏鹹鹹的。
其實這樣也足夠了,至少她不怕看到我了。我在心裏苦笑,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子。
“我爲你三天三夜沒睡,我想贖罪,想贖我讓你情願化身爲魔的罪。但是……”
“什麼?”我有些茫然的問道。
“但是,你知道你在昏迷中說了什麼嗎?”
“什麼!”我有些緊張,我瞪大了眼睛。
“我叫我的名字,叫了三百六十五次,你說,你要保護好我,那怕是付出生命,你說,你要守護我一輩子,那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說,我象你的空氣,看不到我就會不能呼吸,你說,從看到我時,就註定了爲我而存在……”
“……”我無話可說,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不用難堪的,其實,這是我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她的話裏透着羞澀,但卻很直白大膽的硬是說了出來:“其實,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你,雖然你是海鯊族,但是在馬車裏時見到你時,我就有種特別的感覺,很特別,彷彿,我們倆以前認識。真的。有時我會偷偷的看着你的背影發呆。”
這是表白嗎?我有些頭暈,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我心中的狂喜讓我差點壓制不住自己跳起來。
“你受了傷很重,我差點瘋了,我害怕你不會再睜開眼睛,我不敢離開你,守着你一直等你醒來,我才放了心。”
“你知道你不理我,我有多傷心嗎?”
“我不會不理你。”我衝口而出。
“真的?”她的目光瑩瑩的看着我:“騙人是小海狗哦。”
“當然是真的。”死就死吧,反正我要說出心裏的話。
“你笑起來很帥,很迷人。”她笑着說,眼睛象彎月。
你笑起來更美,更迷人,我心裏道。
突然一聲“嗚哨”的聲音響起,我想也沒想一下撲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翻滾到一處低窪地,用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蓋在她的上面。
“轟”
我們不遠處的土地一下炸起,海草更是被炸的凌亂飛起。
沒錯,那是空氣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