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沉入了山的那邊,臺灣島的無名山谷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羣穿着斯坦因學院校服的學生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在場唯一的站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穿着黑衣蒙着面,另一個倒是一個看起來俏麗溫柔的女孩子。
絕對不錯,這些正是黃大春的學生。黑衣人自然是殺手朱教斯沃,而另一個女孩子則是韓伊雪。
現在韓伊雪正在朱教斯沃的“監督”下,挨個的給倒在地上的學生施加治療術。沒錯,就是挨個施加,不管是受着傷還是沒受傷的。
一百多個學生,一個魔法士不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
魔力枯竭怎麼辦,那就冥想一下,等魔力有所恢復再繼續。
在朱教斯沃這樣的壓迫下,韓伊雪已顯的十分疲憊。
但是,躺在地上的那些學生也好不了哪裏去。
整整一個白天,就沒有停下休息過!
全在不停的廝殺、躲避、配閤中度過。
中午飯?
那可惡的黑衣人扔過來的是烤的半生不熟的烤肉,哦,當時他說的是三成熟。諸神啊,難道你看到原來我們曾做的過錯事,現在要懲罰我們嗎?
大部分的人忍着飢餓與疲憊又廝殺了一下午。
於是,受傷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血不再只是食土獸以及其他的一些低階魔獸留下的了。
記的那時也有人想偷懶。
結果被那個冷血的黑衣人抓到直接吊到了十幾米高的樹上。用粗粗的藤條抽打後,再掛在那裏。看樣子,比大春老師的故意嚇人的懲罰要厲害多了。
一直綁到晚上的同學被放下手,已是面色發青,嘴脣發紫,身上更有樹枝的刮傷、藤條抽打的傷以及捆綁的勒痕。真是觸目驚心啊。
不管怎麼說,要人命的一天總算過去了,還好沒有死一個人。而且,最後還能得到韓伊雪的治療。
雖然韓同學的光系治癒魔法並不是特別的精深,但最少在她治療之後,傷口不會再流血,如果幸運的話,偶而還能徹底被治癒,完全恢復血傷之前的樣子。
只是,就算是能恢復後,原來受傷的地方還是會感覺隱隱作痛。
看來,這是教訓,如果下次再碰到這樣的情況,一定可以更完美的擊殺對手,而不使自己受傷!
學生們在結受韓伊雪同學治療時,腦中不自覺的重演着白天裏對戰的場景,反思着,推敲着。
“今天的晚飯依然是大餐,烤肉。”
朱教斯沃宣佈道。
“啊……”
這話讓同學們想到中午時帶着血絲的三成熟的東西。於是,發出一陣悠長的哀嚎。
“你們有權選擇不喫晚餐。當然了,也可以自己動手。我這裏有主人留下來的佐料。”
幾乎是不必思考,同學們毅然的選擇了自己動手。
開什麼玩笑,再喫一次三成熟的東西?那不是要命嘛!
“很好,很有自我鍛鍊的意識。”黑衣朱教斯沃難得的說出一句誇獎話,這讓同學們欣喜萬分,這可是今天一天聽到的唯一的還算誇獎的話,雖然事實上並不象他說的那樣。
但是朱教斯沃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剛剛心情有些變好的同學,一下子變的很差。
“既然你們有這麼好的鍛鍊意識,那麼,今天晚上的看守任務一定都非常想參加了?!”
“看守任務?什麼看守任務?”
泰勒傻呼呼的問道。
“呯!”毫不留情的一腳,泰勒被踹了出去。
朱教斯沃聲音生硬的道:“在問問題之前,需要打報告!並要稱‘教官’!難道主人的教導都忘記了嗎?!需不需要我再讓你長長記性!”
泰勒的慘呼在聽到這句話後嘎然而止。
“鑑於一隊隊長今天的表現非常不好,所以,我指定,今天由一隊的所有成員守夜看守!”
原本還躺在地上的一隊成員,一下全跳了起來。
憑什麼?都是這麼累了一天了,憑什麼要我們值夜啊?!
當然,這話他們不會向朱教斯沃說,那麼唯一的能讓他們撒氣只有……一隊的隊員全都向泰勒圍去。
“喂,你們要幹嘛?”
“喂,我可是你們的隊長!”
“做爲紳士,啊不,做爲同學,咱們可是親與兄弟,親與手足。咱們是一隊的,比親兄弟還親,比手足還親,對不對?嘿嘿嘿嘿……”
圍在泰勒周圍的同學相互看了看。
泰勒說的也對。
他們轉過身去想要離開。
“呼~”泰勒鬆了口氣。
可沒等他這口氣吐完,他那些轉過身去的隊友卻同時再次轉過身來,接着,他看到了烏黑的鞋底與拳頭。
“啊~爲什麼?”
“現在你的兄弟與手足非常氣忿需要發泄!”
“哎喲,別打臉!”
“啊,說了別打臉爲什麼還打啊?!”
“鼻子是臉的一部分嗎?”
“哎喔,鼻子不是臉的一部分嗎?”
“哦,那對不起!”
“哇,誰,誰踢我小弟弟!”
“不好意思,感覺那個位置太順腳了!”
“……”
一陣塵風飛揚之後,一隊的隊員們心滿意足的走開了。塵埃落下之後,露出哀哀呼痛,鼻青臉腫的泰勒。
藏在黑色面巾下的嘴角扯了扯,這種事做起來還真是讓人心情愉快啊。怪不得主人會喜歡這麼調教學生。
朱教斯沃心裏暗道。
“好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的話,就這樣安排了。韓伊雪繼續,一百零七名同學全部治療後,如果還有人需要的話,你要再加點力。”
“是,教官大人。”
韓伊雪溫順的答到。
真是聽話讓人放心的好孩子啊。
感嘆中轉身要走時,卻看到鈺芊皺眉向他走來,朱教斯沃忙站定了身體。
“請問,有看到大春嗎?”鈺芊問道。
“主人出去辦事了。”朱教斯沃恭敬的躬身回答。
“是從昨天晚上嗎?還沒有回來嗎?”
“是的。”
“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主人出去時沒有說什麼時間回來,只是說辦完事情後,會很快回來。”依然是畢恭畢敬的樣子,末了又加了一句:“主人說如果夫人有什麼事吩咐儘管可以告訴小人,小人一定會努力辦好。”
“啊,沒有什麼事的,只是有些擔心大春。”
“主人不會有事的,請夫人放心。”
朱教斯沃在說這句話時,他心裏也真的這麼認爲。在他看來,以大春的殺手及盜賊技能來看,就算不能成功抓住那個幕後黑手,也可以全身而退。所以,這句話他說的底氣十足。
“希望是這樣,只是更希望他能快些回來。謝謝您。”鈺芊非常禮貌的向朱教斯沃道謝後,看了正在躺在地上與阿忽烈打屁聊天的弟弟一眼,並沒有走過去,而是轉身向木屋走去。
只所有沒有同小莫西說話的原因,是當初大春曾同鈺芊說過。如果她想讓小莫西快點成長起來的話,就不要在訓練期間向小莫西表露太多的關愛。因爲這樣只能起到負面的作用。
而鈺芊對大春的話,深信不疑。
“請您不要客氣。”鈺芊身後,朱教斯沃再次躬身回答。
抬起頭時,朱教斯沃無意期撇到木屋的門時身形微微一震。
其實朱教斯沃此時心裏可以說是驚濤駭浪。因爲他看到了一個小骷髏在大春的木屋中探頭探腦,而鈺芊走回去後,那小骷髏很順從的跟在她的身後。
這是……難道說鈺芊,主人的夫人是已消失了很失的亡靈法師?!可是怎麼會?不是說亡靈法師都是喜歡黑暗,把自己隱藏在黑色的魔法袍內嗎?不是說亡靈法師都是一半人體一半骷髏的嗎?不是說亡靈法師都是陰險狡詐殘忍的嗎?
象溫柔善良可愛的主母大人怎麼可能是令人恐怖的亡靈法師呢?
可是那骷髏又怎麼解釋?自己絕對沒有看花眼。
朱教斯沃低着頭,掩飾着自己眼中的驚駭。
但在其他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這個樣子。
從開始朱教斯沃對鈺芊的躬身,再到後來鈺芊道謝後的躬身,直到鈺芊回到木屋後並關上了門,朱教斯沃依然低頭表達着自己的尊敬。
衆多的學生們都只是認爲朱教斯沃這是忠誠與恭敬。
其實朱教斯沃對鈺芊也是真正的恭敬。在他看來,這裏也就鈺芊值的他這樣恭敬的對待,因爲種種事情表明,鈺芊雖然沒有主母之名,卻有了主母之實,並且大春也是這樣表示的。所以,他就把鈺芊當成了他的主母,至於其他人,不管以後會不會成爲主母大人,現在卻依然都是學生,是學員。而他,是這些學員的教官。
但是,朱教斯沃的這份恭敬卻讓幾個人感覺不舒服。
韓伊雪倒沒有感覺怎麼樣,因爲她本來就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但是惜雅會感覺沒來由的心情不好。
而德妮芙公主殿下卻氣的厥起了嘴。朱教斯沃白天是怎麼對她的,現在是怎麼對鈺芊的,難道自己堂堂的公主就這樣被一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女人比下去了嗎?
不就是把身體給了大春嗎?!
德妮芙忿忿的想,除了這之外,你又瞭解大春多少?你會有我瞭解那個男人嗎?!你又有我聰明嗎?我的身份又比你高貴了多少?!
從德妮芙的角度來說,鈺芊可以說幾乎與她沒有可比性。
但是,德妮芙並不明白,也正是因爲這些,大春更不容易接受她。壓力太大,心思太多,累啊。
男人們誰都喜歡小鳥依人,單純的女孩子。原因,這樣的女孩子不僅可以讓他們感覺到自已身爲男人的自豪自傲,又不用花什麼心思防備什麼,而且會感覺非常放鬆。
沒有人喜歡自找麻煩,自找難受,除非他的奴性太強,或是被虐待狂一樣的變態。
“大春幹什麼去了?現在幹什麼?”
德妮芙望着面前加起來的燒烤架下面紅紅的火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