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
再次問出同樣的話,卻讓朱教斯沃明白,大春要讓他說出更深層的想法。或者說是他真正的原因。
“我要報仇!”
“嗯?!”
“其實,我的父親是殺手聯盟的副盟主,但卻是曾經的殺手之王。”朱教斯沃下定了決心,向大春吐露了一切:“本來這並沒有什麼,但是盟主卻感覺到父親對他的地位有了影響。於是在一次殺手之王爭霸賽中,暗害了我的父親,並且對我的家族進行屠殺。我當時並不在家,所以逃過了死劫。我因爲年齡小貪玩並沒有學到父親真正的技能,但我卻一直受到父親的培養與影響,所以,除了殺手外,我並不會做什麼。於是後來,我才成了殺手,雖然只是一個低層次的殺手,但卻讓自己活了下來。”
說到這裏,朱教斯沃抬起頭看着大春渴求道:“主人,請傳授我吧,我要成爲殺手之王,奪回家族曾經的榮譽,我要奪回曾經的一切,我要報仇!”
大春挺直身體,眼睛看向遠方。他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收下的一個僕人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或者,這會與自己的計劃不謀而合……
“老沃啊,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想幫你。但是,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我信服的理由。”
大春的話讓朱教斯沃有些失望,但他明白大春現在說的是真心話,而且也是真正給他一次機會。如果朱教斯沃能證實自己,那大春將會真正的教授他,而不會再只是皮毛的指點或是敷衍了事。
想了一下,便不再猶豫。
朱教斯沃的突然閉目低聲念起十分繞口而且奇怪的話,象是一段咒語。就在大春有些疑惑時,朱教斯沃突然拿出匕首,一下刺破了自己的額頭,接着大聲唱誦到:
“存在於混沌與虛無的偉大的契約之神,請聆聽我的祈求,以吾之契約爲誓,以鮮血爲記,締結以吾爲僕,以彼爲主永世不變的盟約吧!”
隨着朱教斯沃的誦頌,他額頭流出的血不再流淌,彷彿在一股神祕的力量下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珠,接着,那血珠一下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大春的額頭,並絲毫未停留便滲入了大春的眉心處。
與此同時,朱教斯沃額頭的傷口不再流血,而是閃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不易發現的奇怪的印記。
“這是???”
一系列的事情在大春意外的情況下發生,他萬分不理解這一切是什麼。聽朱教斯沃的話,難道這是什麼契約之類的?
可就算契約之類的也沒有必要自砍一刀,這也太奇怪了!
“主人,這是主僕契約。您不明白?”朱教斯沃看到大春表情心裏也萬分的詫異。其實,開始時大春讓朱教斯沃跟着他三年時也沒有定下臨時契約就夠讓朱教斯沃奇怪的了,而現在自己主動定了永生的主僕契約,大春竟然那樣的一幅奇怪的表情!
難道他不知道什麼是契約?
朱教斯沃腦中閃出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
“契約,原來這就是契約!”
大春喃喃的說着,似乎臉上閃着一絲好奇,一絲興奮。
果然不知道什麼是契約啊。
朱教斯沃心裏哀嘆一聲,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朱教斯沃目瞪口呆。
“諸神啊,我看到了什麼?!”
大春竟然緩緩的從眉心處,把契約剛剛生成的那滴血珠拉了出來!朱教斯沃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做到這樣,更不要說見過。就算是解除契約,也是血珠自動消散,而不會重現,更不會這樣被“拿”出來!當然,這是傳說。因爲就算是鬥神與法神要解除永生性的契約也要幾乎耗費所有的力量。而面前的這個主人,竟然那麼輕鬆的讓血珠重現!他是神嗎?
對此,大春並沒有什麼感覺。剛剛在血珠進入他的眉心那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彷彿能控制朱教斯沃的一切,包括靈魂,好象朱教斯沃從那一刻之後,完全的屬於了他。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的感覺。
之後,他感覺到了那個血珠進入到了他的識海成了一種無形之物,但卻受他的控制。好奇之下,他把血珠又拿了出來,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滴血表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大春敏銳的眼睛看到了血珠的中心處有着一個奇特的符文,符文的結構似乎與朱教斯沃額頭上的是一模一樣的。同時,他感覺一種極爲隱祕的能量讓這兩個符文連接着,當然,大春現在只能隱約的感覺到有這種能量,他現在無法捕捉這種能量也無法判斷這是種什麼樣的能量。
“主,主人!”
朱教斯沃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主人,雖然不知道研究血珠的大春會做什麼,但是朱教斯沃還是想提醒大春不要亂搞。因爲,他感覺那血珠彷彿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
想進一步研究血珠的大春,看一眼朱教斯沃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沒什麼,我只是想研究一下。”
大春說着,放開了對血珠控制的念力。必竟,這血珠與朱教斯沃的生命有關,朱教斯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他可是一個人。大春不打算真的拿着朱教斯沃的性命來亂搞,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再說了,朱教斯沃對他的計劃是很有用的。
看來下次要真的要捉只阿貓阿狗的試試。
大春心裏想着,眼光不由自主向谷外的那些高階魔獸身上飄。
血珠在大春鬆開念力後,飛快的滲入到了大春的手掌中,彷彿大春的手掌象是泥沙一樣。進入大春身體之後,血珠再次出現,已是在大春的識海中了。那麼靜靜的懸着,彷彿一切並沒有任何的改變過。
把意識從識海中轉移出來時,大春看到朱教斯沃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麼了?老沃?”大春看看自己的衣服,好象並沒有什麼不當的地方。
“主人,您,您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啊?你是說剛剛?血珠?很簡單啊!要不要我再拿出來?”
“啊,尊敬的主人,請不要了。”朱教斯沃的額頭有些溼,他發現自己似乎好象大概非常不安全。當然並不是說冒險,而是來自面前這個似乎很強大很安全的主人。
“那麼,好吧。既然你不想再看到它。老沃你似乎在流汗啊。”
大春彷彿沒心沒肝的說。
“啊,沒什麼,尊敬的主人,可能是因爲剛剛完成了契約的關係。”朱教斯沃硬着頭皮道。
“哦,看來老沃似乎沒有完全說出心裏話啊。”大春象是不在意的說了一句。他現在能感覺到朱教斯沃的心裏變化,甚至偶爾可以聽到朱教斯沃的心聲。
這讓大春暗地裏大喜,他突然想到,自己原本計劃的那個思想教育改造工程好象沒有太大的必要了。只要讓那些學生搞一個這樣的什麼主僕契約,不就完事了嘛。簡單而且省力啊!最重要的是,非常有保障!
“哪個,尊敬的主人,其實我想提醒您,血珠可能關係到您忠實僕人的性命,希望您能善待它。”朱教斯沃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道。心說:難道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啊,真的抱歉啊,朱教斯沃先生,我現在好象真的能聽到你的心聲。”大春也配合的,或者說是故意的用上了貴族的說話方式。只是,對貴族會對自己的僕人用尊稱嗎?
“啊?敬愛的主人,你能聽到我的心聲?這怎麼可能?”朱教斯沃瞪大了眼睛。如果是魔獸與人類締結契約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人與人之間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永生的主僕契約。如果人類要通過契約相互對話的話,那要對契約施加精神力,並把自己想說的話加入進去。這需要一個過程,而不是象大春這樣。
“難道不對嗎?”大春問道。對於他這個契約白癡來說,對一切都不瞭解。
“是的,尊敬的主人。要需要一些操作纔行。”朱教斯沃躬身回答。
“那麼,可以告訴我關於契約的一切嗎?”
“當然。”
這正是朱教斯沃想要的。他看出來了,自己的這個強大的主人,似乎真的非常的不瞭解契約。自己現在非常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複製到大春的腦子裏,這可是關係到性命的事。
在朱教斯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教授下,大春對契約終於有了瞭解。
契約其實也可以說是盟約。與盟約不同的是,他是通過虛無的神靈達成的。從時間上來分,可以分來臨時契約、短期契約、長期契約與永生契約。
從性質上來分,可以分來:主僕契約、平等契約、共生契約。這三種一般是主流的叫法。
當然,也有人把契約分爲單務、雙務、要物、諾成、有名、無名、有償、無償或者是交易、合作、夥伴契約等等等等。
最終,大春明白了,契約其實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而且效果上也有很大的差異。象他這種能聽到僕人心聲的主僕契約是完全不正常的。
或者是因爲本身就不是這裏的人的原因吧。
大春這樣向自己的解釋了一下便沒有再深究下去。
“好了,朱教斯沃先生……”
“請主人還是叫我老沃吧。”朱教斯沃趕緊道。
“那麼,好吧,老沃,既然你向我表達了你的忠誠,我會好好的教授你一切,相信我,你會對自己的這次選擇感覺到滿足與驕傲的。”
說完,大春揹着手,向山谷的營地走去。
“是的,主人!”朱教斯沃在大春的背後躬身答到。
大春主人似乎變了,最少從語言上來說,有了貴族的氣息。難道,他的邋遢與散漫是故意的?他倒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