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個,沒有一個能夠救火,都是真正的死亡,第四個,大春已經不再抱有希望,他殺過人,他知道人民脆弱,只是此時他卻在面對死亡時被無助麻木了,只是每次鬆手,每次站起來他的心都會沉下一分。
“還是沒有救嗎?”探測了下第四個的心脈跳動,已經不再跳動,不過在察看生命氣息的時候,他卻看到淡淡的紅色,本以爲是自己看錯,但仔細再察看,卻發現真的還有生命氣息存在,他沒有死。
“有救!”這是大春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就是趕緊救,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已經沒有時間說話,左手運起木本源進入他體內激發各類機體,右手猶如手術刀一般在他身體上不斷划動又修補,沒多久手上多出幾塊碎片。
只是他心跳依舊沒有恢復,生命氣息經過搶救變紅了很多,所以只要心臟能夠繼續跳動起來,他就能夠活下去。
“怎麼辦?”此時沒有起震器,沒有電擊,什麼都沒有,根本無法激發他心臟再次跳動,唯一有的就是他的雙手。
“手?對了,手!”一道閃光從他腦海裏閃過,他立刻轉頭,大喊:“快,把電線拉過來,要通電的。”
沒有人知道他要做什麼,此時他的命令就像聖旨,所以不到一分鐘,一條接着電源的電線被啦過來,大春立刻把兩頭拔去,一手拿着火線,一手拿着零線。
嚴正風和莫欣等人似乎想到他要做什麼,霎時不由睜大眼睛,大喊不要的時候,卻看到大春已經用手握住兩條電線。
撲哧一聲,火花在大春的手中濺起,很多人都不忍的閉上眼睛,不想看到他被觸死的一幕,只有爭着眼睛的人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在火光濺起的時候,大春並沒有倒下,反而雙手成掌,快速貼落在他救治人的胸前,再次撲哧一聲,那人跳動了下。
大春此做法就像醫院的電擊一樣,利用瞬間極大電流來刺激心脈跳動,激發心臟的活力,一擊不成,大春再次握緊,把傳過來的電都擊中在雙手上,然後快速貼在他胸前導入。
“還是不行!不可能,不可能!”連續三次,他的手已經都焦黑了,還是沒能看到那人心臟復跳。
“最後一下,如果不行,我只有放棄你了!”大春咬咬牙,再次握緊電線,電流瞬間衝擊他手臂上靜脈和肉體,與內力形成對沖,每次都讓他手上筋脈無比痛疼,只是他忍住了。
撲哧,撲哧……!這次他握緊了將近五秒,別小看這五秒,流進的電流足以殺死一頭大象,付出的代價就是他瞬間臉色發白,電流不單破壞了他手臂,還進入體內,終於他鬆開電線,自己已經開始覺得有些暈眩,但還是堅持把手掌按落下去。
更大的撲哧一聲,那人被電得跳起有半米左右,大春也被彈開倒地,後面嚴正風想要過來扶住他,卻在觸及他身體時感覺到一股強大電流,反而更加狼狽的摔倒在地。
“不用理我,我沒事!”大春對着他搖搖頭微笑,勉強支撐站起來,來到那人身邊,透視眼看過去,穿過他的肉體,他看到在血紅的肉體內,一顆心臟慢慢的跳動,很微弱,跳動範圍很小,但是他卻知道,他活下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春終於鬆了口氣,卻馬不停蹄的再次給他輸入木本源補充生命氣息,並且疏導體內血液,在確保他已經無大礙的時候,才走向下一個。
後面留下一羣發楞的人,狼狽倒地的嚴正風不明所以站起來,來到他救治的人旁邊,小心翼翼 用手去觸摸,確認沒電流後纔去感應他心脈,很快他聽到一陣微弱的跳動。
“他沒死,他活下來了!這……這……怎麼可能!”他驚訝住了,眼睛充滿不可思議的看向大春的背影,不知何時,他背影的周圍多了一幕強烈的金光,很耀眼,讓他無法正視,只能低下頭。
一共二十三個死者,大春從白天救治到晚上,沒有一刻停留,很多人都來勸他休息下,他卻雷打不動的救完一個接下一個,累的時候就喝一點木本源,然後又精神抖擻的繼續戰鬥。
夜裏,指揮室裏只有一盞橘黃色的燈在亮着,東突軍的偷襲導致這裏電力中斷,他們只有使用後備電源,並且不敢多用,全部讓大春用來做人體電擊。
一直到九點,二十三個死者全部救了一輪,最終竟然有九個人活了下來,這是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數字,從第一個被起死回生的人開始,指揮室內的人就在見證奇蹟的發生,一場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奇蹟,大春把他們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從死亡關口拉回來。
雖然最後還是有十四個人死了,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們爲死者悲傷的同時,也爲奇蹟生還下來的人感到高興。
在所有人都認爲大春應該休息下的時候,他卻委婉拒絕,因爲那些重傷者和輕傷者他還沒有救治完,他不想再有人死去,十四個已經夠了,他身上揹負的是一百四十個甚至一千四百個人的悲痛。
“我沒事的,黃總指揮,我沒事,你不用看我!”多少個戰士在看到大春已經血紅的眼睛時都流下眼淚,努力讓他節省點時間快點休息,只是他們越發這樣,大春越覺得愧疚,救治也沒有停下來,所有人,沒有一個例外,他都察看了一遍,一些沒有救治完全的重傷者也重複治療一回。
在確認沒有任何人再有危險的時候,他才聲音虛弱的說:“他們都沒事了,等他們醒來再給他們喝一碗水,你們也多喝點,對身體有好處。”說完只聽見砰的一聲,他一頭扎倒在地面上。
“黃總指揮!”
“大春!”
莫欣等人大喊着圍過來,緊張萬分的幫他檢查,結果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麼糟糕,他只是累了,身體很虛弱,吩咐幾人小心翼翼抬他去休息後,指揮室裏也一片安靜,他們都神經繃緊了一天,很多人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