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猶豫了一下,聽到我那聲爲情所苦的感嘆,終於還是叫了一聲何大哥,但立即就臉飛紅霞。
我心中大樂,這丫頭現在還不知道每晚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那幾個女孩都叫我何大哥,尤其在承受龍王撻伐時那一聲聲何大哥更是叫的嬌媚入骨。她若知道這些時不知會做何感想。我想着腦海裏卻突然出現一些不堪的畫面。
“你怎麼了?”文若突然疑惑的問我。
我忙道沒事。
文若也嘆口氣道:“其實何大哥你爲人至情至性,本質不壞,可爲什麼要加入魔門呢?這讓我老能從你身上感覺到一種邪惡。”
我心裏一驚,問仙齋弟子的靈覺還真不可小覷,在這丫頭面前連心境都要控制好,免得露了狐狸尾巴,半個多月的努力就廢了。
“啊,對了,文若姑娘你在這兒住的還好吧?你要覺得悶的話,我可以帶你出去逛逛,沒事,有我在,我屬下那些人傷害不了你的。”我說道。
這丫頭我可是一直好喫好喝的供着,也沒抑制她功力,只是將她鎖在屋裏限制了她的自由。主要是怕她和幸碧思見面,我半個月來又是半真半假的演戲騙取她感情,又是星陽攝魂對她思想影響,我可不希望她一見幸碧思,我這得來不易的成果被毀於一旦。我限制她自由的藉口是騙他說這兒是魔門的一個大本營,我的屬下都很恨她們,她離開她這間屋子可能會受到傷害。爲避免她受到我屬下不必要的傷害,只有讓她呆在這兒了。
“算了,不用你爲難了,我在這兒住的還行,和我在齋裏差不多。”這句話讓我知道問仙齋的女人們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自己房間裏。
文若這小丫頭好對付,幸碧思那老傢伙卻是滴水不進。我憤怒的拿文若來威脅她,才讓她開口冷冷的對我說了一句話,“你威脅不了我,想讓我問仙齋向你這個魔頭低頭,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敢對文若怎麼樣,自會有人來取你性命。”
“我好好的娶你問仙齋一個弟子過門,和你修好關係你不答應,難道非得讓我將你另一個弟子變成我的性奴,讓江湖看你問仙齋的笑話?”我寒聲威脅。
幸碧思眼中怒氣攸的大盛,但接着就隱了下去,變得滿是嘲諷,“你要不怕爲江湖羣雄所不齒你就儘管照你說的做吧,我倒是想看看那樣的話,你有沒有能力保住你自己的狗命。”
我一陣氣結,被她說中了,我還真不敢那樣做,不是不敢將文若變成淫奴,而是不敢把這件事公諸江湖。因爲不管我權力再大,實力再強,江湖是有一個自己的道德底線的。那樣做的話遠超出了江湖所能承受的道德底線,那時我就真成了一個讓全天下人都殺之而後快的惡魔了。我不介意自己真的成爲一個惡魔,但我不敢與天下爲敵。
我長吁一口氣,冷聲道:“幸仙子,我勸你最好別敬酒不喫罰酒,其實以你幸碧思,以你問仙齋的勢力想阻擋我與雨波的結合簡直是螳臂擋車。我是看在雨波面子上纔對你這麼客氣的,我只是不想她痛苦。但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你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問仙齋滅門!”
幸碧思怒目一瞪,“你敢?”
她雖身子虛弱,身上也沒有功力,但這一喝還是很有些氣勢的。但我現在連她一身功力在身時的氣勢都能承受得起,又焉會在呼她這一喝。冷笑道:“我當然不敢,但有人敢,我好像告訴過我魔門其它各宗尤其月宗的實力,以我現在的身份,製造些事端,挑撥一些你得罪不起的人滅了你問仙齋全門並不是難事。當然,我會將雨波救出的,別看大家尊敬你幸仙子,但你幸碧思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尼姑,你無力阻止我和雨波的結合。”
幸碧思臉色陣紅陣白,我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這也是我這幾天纔想出的最後不得已的辦法,殺掉幸碧思,設法讓太平公主的月宗或是通過朝廷力量滅了問仙齋,我接收凌雨波,順帶收留那個文若就是。
“惡魔!會有人代我取你性命的!”幸碧思恨聲道。
我冷笑一聲,“這個不勞幸仙子操心,幸仙子還是操心一下你問仙齋的命運吧。我再給你兩天時間考慮,這是最後期限了。”說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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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對付問仙齋的事沒得到進展,那邊對付蕭家的事卻進行得頗爲順利。萬家和莫提馬合作,又有淮幫的幫助,各式各樣精美的金銀器皿源源不斷的從洛陽運到揚州,蕭家的產品生產出來了,但蕭家店鋪卻仍是門可羅雀。
“何大哥你就放心吧,她蕭家要能賣出一件東西,我萬財就把我的萬字倒過來寫!”來訪的萬財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臉上的肥肉隨着話語一顫一顫的。
我微笑道:“話可不能說的這麼絕對,對蕭家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小心別再被那蕭小姐給耍了。”話是這麼說,但我明白照此形勢下去,蕭遠蘭絕不可能在期限之前把欠我的錢湊齊。
“那是,那是,那蕭遠蘭還是有一些手段的,前些天有人告訴我她在尋找門路想找人將她蕭家的東西運到南洋去賣,但我早發過話了,那些跑海外生意的商人,誰都賣我萬家幾份薄面,所以沒人接她這宗生意。”萬財說道。
我點點頭,心想現在的蕭遠蘭看着自家的貨積存在那兒賣不出去,還款期限又一日日的臨近,肯定是心急如焚的。心裏升起一絲歉疚,我這樣逼她一介弱女子,是不是有點過份呢?不過既然已經做了,那就權做到底,最多是以後從其它方面給她以補償。
萬財這時突然變得有些猶豫,“唉,何大哥,有件事你幫兄弟我參詳一下,那個莫提馬過兩天就要到揚州來,他提議要和我萬家將合作的買賣從金銀器這一行擴展出去,進行中西商貨流通的全面合作。”
我心裏一愕,莫提馬果然是隻老狐狸,他是看中了萬家雄厚的財力和已在國內建立起的商業網絡與人脈關係網絡。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莫提馬和萬家在金銀器方面合作後,肯定會尋求將合作進一步擴展。不過萬財今天拿這事來徵詢我的意見,看來這小子已經看到了此事背後牽涉的問題。
當下不動聲色的微笑道:“生意場上的事我不懂,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何必來問我?”
萬財死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嘿嘿笑了起來,“何大哥你別玩我了,莫提馬不懂國內的情勢,我還不懂。我萬家在南方一帶還行,西域商路,那是人家宋家的地盤,我萬家可說不上話。老莫他這麼搞,生意肯定做不長。除非、、、、、、”萬財看着我不說話了。
我故作不懂,望着他微笑道:“除非什麼?”
“除非能得到何大哥你的幫助!我聽說西域關外主要的幾股盜賊都是受鐵騎連節制的,而鐵騎連和宋家關係不錯,這也是宋家能在西北走貨的原因,何大哥你要能和鐵騎連打個招呼,這個生意就有得做了。”萬財一臉奸笑的望着我。
“哦,這樣啊!”我做出恍然大悟樣,接着盯向萬財眼睛反問道:“你認爲這是打一個招呼就可以解決的事嗎?”
萬財面露愕然,“鐵騎連不也是江湖一份子嗎,他還能不給何大哥你面子?”
“我也相信鐵騎連史會主會給我一些面子,但你們這生意是要長期做下去的,這牽涉的可是巨大的實際利益,面子給我了,鐵騎連和宋宋家喫什麼?換做你萬家和沈家處在宋家和鐵騎連的位置,你們會怎麼做?”
萬財聽得張着嘴,半晌合上,嘆氣道:“奶奶的,這確是個問題!”接着面露苦惱之色,“那怎麼辦呢?放棄和莫提馬合作?媽的,這可等於是將到手的金山又扔了出去。”
我微笑道:“既然有錢賺,爲什麼要放棄?宋家和鐵騎連是他莫提馬應操心的事,關你萬家什麼事?你萬家只管將莫提馬從西域運進內地的貨喫下分散銷售,或將國內貨物收集上來批給莫提馬就是,什麼關外盜賊,什麼鐵騎連,那都是莫提馬的事,你萬家只管坐在江南數錢,量他宋家也不能對你怎麼樣吧?”
萬財微一思考後興奮的一拍大腿道:“對呀?把那些難題推給老莫就是。”接着面容一苦,“可老莫他一個胡人能應付得過來嗎?他要被人整垮了,我不也是沒得賺嗎?”
我沒好氣的笑道:“別太貪心了,你萬家還嫌錢賺的少?再說,那莫提馬也不是省油的燈,用不着你替人家操心。”
萬財望望我突然嘿嘿笑了起來,是一種奸笑,“聽說何大哥你提出和莫提馬合作,卻被老莫拒絕了,唉老莫這一着真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我皺下眉,這件事他應該是從莫提馬那兒得到的,莫提馬竟將這個和萬家說?
萬財一收笑容,“好了,小弟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將來等何大哥你和老莫的‘莫何商貨行’建立起來後,可別忘了小弟!萬家會是你們最好的合作夥伴。”
“莫何商貨行?是個好名字!”送走萬財後,我這麼自言自語一句,臉上盈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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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剛和雯雯練完劍,打算去喫早飯,阿正匆匆跑了進來。蝶園僱了一些下人,阿光阿正現在都以蝶園下人的身份住在蝶園裏。
“何公子,外面一位道爺求見。”阿正說道。
“道爺?”我自語一聲,心道是那個江湖門派的道士想見我,也不以爲意,一邊接過柔兒遞過來的溼毛巾拭汗,一邊向阿正道:“你先帶他到客廳,我一會兒就去。”
阿正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雯雯,你先帶柔兒去喫飯吧,告訴憶萍她們不用等我了。”不管是什麼人求見,我不能擺譜兒,讓人家在外面等着,我在裏面喫飯。
但柔兒和雯雯剛走幾步,雯雯突然停了下來,眼睛望着前院的方向,聲音有一些顫慄的喊道:“公子!”
我一愣,停住腳步,看雯雯神色有異,正想開口發問,突然心中一動,汗毛豎了起來。前院方向,隱隱有一股龐大的氣勢壓過來,這是武功達到登峯造極地步的高手才能發於身外氣勢。我見過的高手中,即便幸碧思和大羊同也不可能發出這樣沛然而龐大的氣勢,隔着這麼遠的距離就讓我和雯雯感到這樣的壓力。
“道爺!”我心裏浮起一個人的名字,擺手道:“柔兒你去喫飯,告訴小蝶憶萍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出來!雯雯,你跟我去見見這位客人。”
柔兒被崔夢心送回我身邊後,就成了我的貼身丫頭,好多以前由雯雯做的事,現在都由她來做。她身無武功,感應不到前面傳來的壓力,但看我說的嚴肅,忙點下頭,哦了一聲匆匆向後走去。
我和雯雯則面色凝重的走向前面客廳,在我們抬腳那一刻,壓力突然消失了。
眼前這個老道士矮矮胖胖的,身上一襲半舊道袍,乾淨整潔。肉敦敦的圓臉一臉和氣,看上去約有五十開外。外表這麼看上去這個老道士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嗯,就是皮膚有點白。那目光看上去也很普通,好像街上絕大多數人都有的那樣,但在我星陽攝魂的觀察之下,卻覺得那目光十分深遂,深不見底的深遂。
我的星陽攝魂是在看到這個老道時不由自主的提起來的,一下子就提到了我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但眼前這個老道卻仍給我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讓我感覺無法把握。我已經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晚輩何同,拜見司馬老前輩!”我朗聲說着,向微笑望着我的老道士深深一揖,跟在我身後的雯雯也彎腰致意。
眼前道士正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自有《高手榜》始,便一直雄居高手榜最頂端絕品宗師榜第一位的白雲道士司馬承禎。只是此人一向閒雲野鶴,形同仙人,不理俗務,近些年更是歸隱於天臺山雲霄峯,今天怎麼跑到我這兒了?難不成是爲了、、、、、、想及此,我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呵呵呵,何公子太客氣了,貧道一介山間野人,何公子肯賞臉接見已經很讓老道感激了,如何再受公子此等大禮?”
隨着司馬承禎這平和的話語,我竟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可怕的是我感覺不到任何力道做用於我身上,完全是我自己自覺的直起身來。我知道這是一種精神意志上的控制,我的星陽攝魂也能做到,但對象卻會感覺迷糊,而我現在卻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怪不得青龍會龍三先生數次找上雲霄峯都是隻看得司馬承禎一眼,便立即自認失敗轉身返回。現在的司馬承禎身上沒有任何高手應有的氣勢壓力,只是一臉普通而平各的微笑,卻讓我從心間失起無力的絕望感。剛纔在內院感覺到的氣勢與壓力,只是他在召我來相見。
我長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駭,以儘量平靜的語氣道:“司馬前輩光臨,令寒舍篷篳生輝。以司馬先生身份,再大的禮也受得起。前輩請坐,雯雯,上茶!”
司馬承禎微笑的目光往雯雯身上掃了一眼,向我道:“何公子不必客氣了,貧道此來只是想向何公子求個人情?請何公子放了幸齋主師徒!”
我怎麼也沒想到司馬承禎會這麼直接,他又是怎麼知道幸碧思師徒是落在我手上的呢?心間不承認的念頭還沒升起,感覺司馬承禎那溫和而微帶笑意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然後便感覺自己一時間好像成了一個透明人,什麼都被那雙平和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我再次長出一口氣,既然抵賴無用,那就直接承認,看司馬承禎的架勢只是想讓我放了幸碧思而已,並沒有難爲我的意思。
“幸仙子確在晚輩這兒,但晚輩請幸仙子過來卻並無惡意,只是想求她成全晚輩與其愛徒的凌雨波的婚事。既然前輩親自找到了晚輩,那晚輩這就送幸仙子離開。”我說着,心裏忽然一動,幸碧思說有人會找我算賬,原來這人就是司馬承禎,怪不得她表現得那麼強硬,原來有這麼一個後臺。
司馬承禎仍是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望着我,微笑點頭,“何公子與九天仙子凌雨波的事幸齋主和貧道說過。幸齋主她過於看重魔道之分,是有失於偏執了。”
我不想司馬承禎會說出這一番話,驚訝的望向他。他臉上的微笑讓我心境感到無盡的平和與恬靜。
“何公子的星陽攝魂還處於第四層吧?”司馬承禎問道,隨着這句問話,他望着我的目光開始變亮了,瞬間便亮得像兩輪烈日,刺的我腦袋微微發痛,但我驚駭的發現我竟已經無法將目光從他的眼睛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