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陣的軍隊開始清點戰場,查庸生說得不錯,此役確已重創昇仙教了。第一陣箭攻中斃敵三十二人,接着擊斃三十七名欲奪馬突圍的昇仙教教徒。江子陣帶兵追擊那股黑煙先後斃敵八名,我和沈嘯天等追擊那女首領,一路上格殺十二人。
此次圍殲行動黎明時發動至現在不過一個時辰,共斃敵八十九人,包括一名一品級高手和兩名二品級高手。而已方僅有三十幾名普通士兵傷亡。
算上昨天被許君絕擊殺的八人,此次昇仙教派來的九十八名精銳,除了那女首領重傷後被人救走外,其餘全部伏誅。查庸生誘敵南下圍而殲之的計劃基本上算是圓滿成功。這一戰定使昇仙教元氣大傷,爲日後的徹底剿滅打下了基礎。不過查庸生恐怕沒有那一天了。
留江子陣他們清理戰場,查庸生帶着我和一衆江湖大豪匆匆回城。今天是評書會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半夜出來時安排查憶萍和沈偉程今早先在沈家接待來客,等查庸生回來後,再正式開始。這會兒,沈家恐怕已有好幾百江湖人在翹首等待查先生的出現呢。
查庸生和受傷的沈嘯天乘車,衆人乘馬,我和凌雨波等騎的已是江子陣撥出的戰馬。葉先生和南宮律又走到了一起,南宮名打馬湊到我跟前向我詢問追擊那女首領的情況,還有突然殺出把人救走的是什麼人,弄得想和我說話的關家兄弟沒有機會。
南宮名剛問完,瞭然就到了我身邊,“何公子,今天評書會第一天,主要是考查你和許君絕許少俠進一品的資格,老納考較公子那一場就免了吧,待會兒和查先生說一下,把你排在老納之前,一品第五,老納向後退居至第六,老納後面那幾位依次後退一位,他們應該不會生出異議。”
我大驚,“那怎麼行,小生怎能妄佔大師之位?”
瞭然面露祥和的微笑:“老納武功和公子應在仲伯之間,但公子年紀輕輕,又得查先生看中,當爲日後武林安寧之砥柱,就讓老納在公子身後爲公子擋住那些無謂的挑戰吧。”
我心裏明白,瞭然看我在此次圍剿昇仙教的行動中立了大功,知道我接替查庸生的可能性大增,他這是向我示好呢。剛想再推辭,卻聽見凌雨波的仙音向我道:“查先生請公子到車上。”
這好聽的聲音讓我立即拋開了然,轉向凌仙子,仙子潔白的衣服上仍帶着那刀客噴出的污血,讓我不由想起她手腕被那刀客扣死時臉上露出的驚怒表情。但此時仙子的臉上早恢復了寧靜和恬然。
“原來是凌仙子,查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問道,想再引她說話,聽她的聲音。
她卻仍是面容恬靜無波,淡淡道:“何公子自己到車上問查先生吧。”說着策馬走開。
看查庸生的車已停下,我忙勒馬過去,而瞭然看我沒有回答,便認爲我已經默許了。
馬車上沈嘯天和查庸生相對而坐,一會兒的功夫,沈嘯天的氣色看起來竟是好了很多,讓我大爲驚異,看來沈嘯天若非身懷異稟,就是有什麼奇妙的療傷功法或療傷聖藥。
我挨沈嘯天和查庸生相對而坐,“查先生找小生有什麼事?”
查庸生答道:“這次能圍殲昇仙教這麼多高手,全賴公子情報準確,查某想知道公子從何得知他們藏身於這一道觀?”
這個問題我早有準備,隨笑道:“這是個巧合,本來爲查淮幫那樁血案,我曾向城郊兩個農民打聽過情況,並給了他們賞銀,讓他們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向我報告。昨晚沈前輩離開我家後,他們找到蝴蝶居對我說見到一老頭帶着一羣帶刀劍的人騎馬進了道觀,聽他描述,他看到那羣人和打傷我王叔趙叔並與沈前輩交過手的那羣人特徵一樣,我才推測這道觀是昇仙教的營地。”
這套謊話本來是準備在沈家給他報信時說的,不想他當時一聽到我知道昇仙教的落腳點,什麼也不問立即就緊鑼密鼓的開始佈置行動。我還以爲他已經對我信任到了什麼也不用問的程度了呢,卻是現在纔想起來問。
聽我如此回答,查庸生笑道:“原來是歪打正着,何公子竟想到收賣線人幫着查那血案!”
我笑道:“小生只是推測血案發生那夜,附近應該有人看到一些異象,比如大批的陌生人,神祕的船隻等等。因爲兇手不可能憑空出現在淮幫的船上,再憑空從那兒消失。對了,沈前輩,還要動用沈家的力量查一下血案那晚前半夜都有那些船隻離城,後半夜又有那些船隻進城,若能從官府手裏拿到這部分記錄最好。我懷疑兇手曾在城裏呆過,甚至現在仍隱於城內某個地方。”
說到官府時,我望向查庸生。查庸生心裏明白我的用意,苦笑道:“若官府有這樣一份記錄,我下午就能給你拿到手,但揚州這樣的商業中心,來往船隻多如牛毛,恐怕很難從這兒找到線索。”
“試試吧,也許能找到點蛛絲麻跡呢。沈前輩,你的傷怎麼樣了?”我轉向沈嘯天關心道。
沈嘯天道:“這點小傷無妨,二三天絕對可以復原。林生你叫我嶽父就是,不讓你在人前叫,是怕給小蝶那丫頭知道我私自她許了給你,但查先生面前不用隱瞞。”
我知道他這是藉機告訴查庸生已經和我聯姻。查庸生大笑,“你們竟已成翁婿了,妙,妙!不過何公子,你可要儘快把他家那刁蠻丫頭追到手,否則若讓她知道你們瞞着她就定了她的終身,那丫頭髮起瘋來可是有可能連老子都不認的。哈哈、、、、、、、”
我和沈嘯天都有些尷尬,沈嘯天苦笑道:“查先生這雖是玩笑,但卻是事實,林生你要多努力,想完全得到那丫頭的心也不容易啊!”
我心道這是你當老子的看法,你那閨女就是再特殊,終是一個剛過十六歲的懷春少女,我這些天稍使手腕已使她對我大感興趣,只要我再使些手段,不信她不心甘情願的向我臣服。
這樣想着卻是向沈嘯天問道:“小蝶連你也不怕麼?”
沈嘯天一聲長嘆,欲言又止,查庸生已接過道:“小蝶姑孃的事,我們晚些天會詳細說給公子的。其實查某知道公子關於江湖,關於查某有很多疑問,慢慢的都會讓公子瞭解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點頭道:“小生明白。”心裏卻暗想查庸生和江湖的隱祕又關沈小蝶什麼事?看來對沈小蝶不能簡單的認爲是一個死了娘被嬌慣的不成樣的女孩,她的身上應有更多的祕密。
“你明白就好,唉!”查庸生又嘆了口氣,“我和天王都是很看好你的,未來的江湖需要你這樣文武雙全,有頭腦有實力的人來打理。我退下前會盡量給你鋪好路,但你的前途仍然滿是荊棘啊!”
他這幾句話帶着一股蒼涼的意味,猶如父親在對兒子交待臨終的遺言。我心中一堵,不由激動的叫了聲:“查先生!”
他面露笑容:“和你這麼多次接觸,你也就這一次查先生叫的是真感情,沒動什麼心機。不過我喜歡你多些心機,這樣你才能在江湖甚至在朝廷站穩腳。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和沈天王都希望江湖能朝好的方向發展,而你正是希望的所在,所以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絕不會危害你的。”
“小生明白,查先生以後也像嶽父大人那樣叫我林生吧。”我真誠的說道。
“好,好,林生,今天的評書會了然大師是不是已經自動給你讓出了一品第五的位置?”
我心裏一愣,原來了然肯讓出位置,是查庸生早就暗中授意的。答道:“是的,剛和我說過。”
“那就好,既已得了名位,評書會你就儘量少參加吧,你那兩個屬下既已受了傷,就也不要參加了,你看我身邊的憶萍,雖具有二品的實力,卻不登《風雲錄》,這都是爲了少惹人注意以行事方便啊!至於那個血案,其實兇手是誰,老夫現在心裏已大致明白,這是一股神祕的勢力,七年前老夫就注意到他們的存在,卻一直摸不着他們的蹤跡。這次他們想趁昇仙教這趟渾水,做下這麼一樁血案,倒是把他們暴露了出來。你若能藉機摸清他們的虛實,對你將來大有好處,因爲這股勢力很可能是江湖上一個像昇仙教那樣的禍根,越雖防範越好。”
我心道查庸生對我是真誠的,能這麼爲我着想。想起以前我一直把他想像爲我最大的敵人,時時在心裏想法算計他。不覺有些羞愧。
查庸生已接着道:“昇仙教的一些事我也有必要告訴你,因爲他們剛一崛起,因有朝廷內奸的配合,立即就毀了我在北方的情報網,所以我對他們也所知甚少。只知他們勾結了朝廷裏的張氏兄弟,教內有大批好手。但從今天的幾個面孔來看,他們可能吸納了光火會的餘孽。”
“什麼?光火會?”我大爲驚訝。
“光火會那麼大的幫會我不可能消滅乾淨,肯定會有一些人留下來。我剛纔在那被弓箭手射殺的三十七個昇仙教徒裏發現了幾個熟面孔,應該是光火會的,實力也就三品四品那樣,當年在光火會里也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我也主由他們去了,沒想到他們加入昇仙教繼續和我做對。”
“那其它人呢?那個有一品實力的老頭,還有那個女賊首的實力差不多也有一品吧,他們都是從那冒出來的,《風雲錄》上怎麼沒有?”我問道。
查庸生苦笑,“一本《風雲錄》如何能網盡天下高手,山林草澤,街肆鄉村間,隱藏的高手多了,焉能一一收錄?昇仙教那個女賊首好像是他們的教主夫人,是昇仙教內的二號人物,稱做閻夫人什麼的,這也是從長期與昇仙教周旋的黑風教那兒得來的信息。其它的我也不清楚。”
這樣啊,看來情報網一旦被毀,查庸生也不過是瞎子一個。“那麼救走她的那兩個高手呢,查先生認爲會是誰幹的?”我又問道。
他嘆了口氣道:“不清楚,可能是血案所屬的那股神祕的勢力,也可能是、、、、、、青龍會。”
“青龍會?”
“不錯,只有它有能力出動兩個這樣級數的高手。而且我想它是很願意看到江湖出亂子的,所以完全有理由救昇仙教的人。”
我點點頭,青龍會這條隱於長江中的巨龍,論整體實力,江湖上已沒有那個門派能與之匹敵,但卻被查庸生巧妙的利用紅袍會,沈家和大江幫三家將它牢牢困在長江中遊,無法動彈。它當然希望昇仙教能掀起一些大風大浪,好讓他藉機騰空而翔。擺脫查庸生的控制,完成一統長江,甚至控制整個南方武林的大業。
查庸生把它列入懷疑對象,一點都不爲過。只是我明白這件事實在是冤枉青龍會了。
“好了,林生,你現在不必考慮這些,你的主要精力應放在朝廷上面。江湖這塊現在昇仙教受此重創,又有黑風教牽制着,短期內不會再有什麼做爲了。而你有沈家,淮幫,少林等派的支持,再加上老夫的一點影響力,你的地位基本上可以穩定。但你能否在我之後接手這個江湖,關鍵處在於朝廷,看你能否得到朝廷的認可。所以你應早點準備北上的事宜。老夫會託朝中的一些朋友爲你說話,你也要充份利用張說和他的關係網。爭取得到朝廷的承認,否則根本談不上什麼剿滅昇仙教,維護江湖的安定。”
“謝先生提點,小生明白了。”我答道。
心裏卻有我自己的想法。他查庸生怎麼時至今日還不明白對朝廷的依賴給自己造成的缺陷,他若非過於依賴朝廷,昇仙教何能坐大成今日之勢?他又何必因爲身邊一樁血案就被準備着被擼下臺?看來他心裏還有着對朝廷的愚忠啊!
我過我不會和他討論這個問題,而我也明白他這樣的提點我,從他內心裏是對我好的,只是他沒能認識到自己的侷限性而已。但我星宗有自己的亞勢力規則,根據這條規則,我不會刻意的去尋求朝廷賜給我一個江湖總管的位置,江湖是一個亞勢力圈,他有着自己的規則,我能不能成爲這個亞勢力圈的王者,朝廷並不能起決定做用。朝廷屬於正勢力,在這兒的影響能力是有限的,我完全可以營造出一種局勢,讓朝廷不得不承認我在這個亞勢力圈的主宰地位。
回味查庸生今天和我說的這一番話,大有已身將退,對後來者加以叮囑託付之意。他今年才五十多歲,完全可以再幹個一二十年,卻是形勢所逼不得不退。我突然有點可憐他,他終不過是朝廷的一枚棋子,即使已爬到了江湖最高的位置,已成爲這個亞勢力圈的主宰,卻仍是朝廷的一枚棋子,說拿開就要將他拿開了。
我絕不會這樣,絕不會重蹈他的覆轍。
“到城裏了,林生啊,今天就這樣吧,改天我們再好好的談。你去通知大家,今天中午我請大家在會賓樓飲宴,慶祝此次大捷。”
***
沈家確已是人山人海了,整個院子裏全擺滿了桌椅,而且是座無虛席。查憶萍穿梭其間,面帶微笑和各路人馬打着招呼,卻是款款大方,將那些草莽應付的頭頭是道。我聽見沈嘯天一聲感嘆:“查先生有個好女兒!”
看到我們一行人,衆人皆站了起來,響起一片“查先生”的呼聲。查庸生抱拳爲禮,面帶祥和的微笑,一路向前走着一路和各人打着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情去處理,讓各位久等了。”
那些人看到跟在查庸生身後這一羣大人物,再加上引人注目的凌仙子上還有血跡,心裏那還不明白有什麼大事剛剛發生過了。竊竊私語聲起,都開始猜測查先生帶着這麼多高手幹什麼去了。
衆人正猜測着,查庸生卻已在大廳門口停下,大宣佈道:“查某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淮幫客船那樁血案的兇手,八十九名昇仙教賊寇已於今天早上在城外伏誅了。”
大廳內外,立即一片大譁。衆人現在都明白查先生帶着一羣上三榜級的高手去幹什麼了。
“唉!袁兄,慕蓉兄,咱們來晚一步,沒能趕上參與查先生這次行動,可惜了!”廳內一把清秀的男聲傳出。
查庸生已進入廳內,喜道:“高先生,慕蓉家主,袁會主,袁少俠,你們來了!老朽還以爲你們不來了呢?”原來上常州高家家主高秀山,代北慕蓉家家主慕蓉彥,青龍會會主袁子才和他兒子四俊之一的玉面嬌龍袁水雄到了。廳內還有紅袍公子丘英山和陪客的沈偉程。
“豈敢,豈敢,查先生下了貼子,我們怎敢不來?這不緊趕慢趕,總算是按時趕到了。”說話的是慕蓉家主家慕蓉彥,一個粗獷的漢子。
查庸生笑道:“能來就好,能來就好!”然後招我到他身邊,將我以親晉一品的身份介紹給了四人。四人對名不見經傳的我自是面露驚異。
沈嘯天等人看來也是早與這幾人相識,互相見禮問候,打起了招呼。我也和丘英山打了個招呼。
沈嘯天半開玩笑的說道:“高秀才,袁會主,人家慕蓉是離這兒遠才這麼晚來,你們怎麼也這麼晚纔到呀?”
我暗道沈嘯天有心計,他這句話應是因懷疑青龍會救走昇仙教那閻夫人而試探袁水雄,我卻因懷疑高家和血案有關,忙留意高秀山的反應。
“我是在家裏挑選參會的人選,唉!人才調零啊!我會里竟找不到幾個能藉機上榜的人選。倒是犬子想和南宮少俠再較量一番呢,呵呵、、、、、、”袁子才笑着一言帶過,他身的袁水雄向和葉先生南宮律站在一起的南宮名微笑點頭致意。這袁水雄在二品裏排第九,而南宮名排第八,袁水雄看來是想把名次前挪動一下。
沈嘯天自然不可能從袁子才的反應裏看出什麼來,因爲人家本來就是清白的嗎!而我也沒能從高秀山的反應裏看出什麼異樣,他的理由很正當。“我這幾天一直忙着給一個侄兒定一門親事,這不剛定下就匆匆趕來了。”
正和葉先生在一邊旁若無人的聊得熱乎的南宮律不知怎麼聽到了高秀山這句話,問道:“唉,親家,是給那個侄兒定的啊?又是誰家姑娘有幸要進你們高家的門了。咱兩家可是親家,你怎麼也不通知一聲,好讓我南宮家爲你們道喜啊!”聽口氣,南宮律並不喜歡這個斯文秀氣的高秀山,但他中高秀山親家,兩家應有聯姻關係。
高秀山呵呵笑道:“這門親事有點急,還沒來得及通知親家,是我大哥家的老三,定了杭州從洛陽辭官歸來的陳大人家的千金,不是什麼武林人士。唉,南宮兄,你身邊這位可是葉先生?唉呀!葉先生啊!在下常州高秀山,對先生是欽慕已久呀!”他看見了南宮律身邊的葉先生,立即跑到跟前巴結起來。葉先生微笑答禮,南宮律卻皺了一下眉頭。
我再次見識了葉先生琴聖大名的威力,搖頭苦笑,突然心裏一震,老天!從洛陽辭官歸杭的陳大人家的二小姐,那不就是在來揚州途中被我誘姦了的陳家小姐陳小倩嗎?她定親定到了高家!媽的,我竟不知不覺間就給高家戴了一頂綠帽子。
嗯,高家這門婚事看來定得挺急的,不會是看上了陳老頭在官場的人脈了吧?想起陳老頭的大女婿韋承慶在朝廷裏是張昌宗,張易之兄弟的親信,我心裏對高家又多了一份提防。
查庸生和慕蓉彥在一邊低聲交談了幾句,我聽得好像和黑風教有關,慕蓉彥似在說黑風教形勢不利,查庸生請慕蓉彥儘量幫忙。
之後查庸生轉身向大家道:“諸位,諸位,現在江湖上各大幫會門派,除鐵騎連遠在西北邊陲未能到會,黑風教正抵抗昇仙教的欺壓也未能到會外,其餘都有代表到了。咱們評書會就此開始。今天主要是將絕品和一品的人選名次定下來。然後還要請諸位做評判人,幫查某考較二品,三品,四品和五品的人選名次。”
衆人一起應諾,“聽查先生吩咐!”我卻注意到凌雨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這女人還真有點不好捉摸!
查庸生接着提議青龍會龍三先生提入絕品,和白雲道士司馬承禎,佛門華嚴宗賢首大師法藏,問仙齋齋主辛碧思並列爲四大宗師。
袁子才代青龍會這位早已淡出江湖不問俗務的創會元老謙虛了幾句,衆人就一致通過了。輪到定我的一品第五位,瞭然既已放棄比武考較,自願退居第六,衆人也立即通過。但因爲龍三提入絕品,一品各人自動前移一位,沈嘯天成了一品第一,凌雨波,鐵騎會會主鐵獅分別爲第二第三,我成了第四,瞭然及其以下諸人實際上還是原來的名次不變。
接着談到許君絕,問沈偉程許君絕來了沒有,沈偉程還未答話,門口人影一閃,一身白衣,挺拔如槍的許君絕已進入廳來。我心裏一驚,他顯出的這份身法我竟沒能看清,廳內諸人應是同我一樣心驚,面上皆露驚愕神色。
他站於廳中央,向查庸生拱手一禮,卻不說話。
查庸生笑道:“許少俠不必多禮。”接着向衆人道:“諸位,許公子要的是一品十三,但淫君周奇不可能現身到會,慕蓉先生,你也使槍,而且曾和周奇交過手,就由你考較一下許少俠是否有一品十三的資格,如何?”
衆人自然明白淫君周奇不能到場的緣故,這淫賊,過街老鼠式的人物,一旦現身還不立即被衆人打成肉醬。
這時查憶萍匆匆走進來道:“爹爹,沈伯伯,羅大眼總捕有事求見。”
查庸生和沈嘯天面露不解,我也感驚愕,羅大眼這會兒來這兒幹什麼?現在這兒草莽聚集,可是不歡迎他那樣喫皇糧之人的。
“諸位稍待,查某和沈天王先失陪片刻。”查庸生和沈嘯天告聲罪,出去迎着羅大眼和他帶在身邊的兩名公差到後院去了。
查庸生和沈嘯天很快就又回來了,兩人皆面色陰沉。查庸生手裏還捏着一封信。
不等衆人發問,查庸生已揚了揚手中信道:“周奇的信,他要和許少俠做一次公平的決鬥,要求我們保證他的安全。”
許君絕眉毛一挑,臉現煞氣,慕蓉彥卻已暴跳起來,“好賊子,如此猖狂!恨我當初那一槍沒使上力結果了他,他竟敢在此公然向我們叫囂!他在哪兒,待我去殺了他。”
陸劍平也立即暴怒,站起身道:“這淫賊現在那裏?”
我看着兩人不合常理的極度憤怒,心道難不成那淫君和你們有仇,竟恨成這樣?唉呀!乖乖不妙,陸家小姐陸思詩名列《羣芳譜》第一,慕蓉家的慕蓉婉名列第三,這兩個絕頂美女不會都已經被那周老前輩給採了吧?那可都是我的獵取對象啊,這周老前輩也不知道給我留着。我心裏惴惴不安起來。
查庸生面露苦笑,“我也想藉機除去這淫賊,可他昨晚擄走了品玉閣琴仙秦卿姑娘、、、、、、”
“什麼?”不等查庸生往下說,已有一個人驚叫着跳了出來,“他把秦姑娘給擄走了?他現在人在那兒?”
卻是一臉焦急的南宮名。廳裏衆人立即明白這武林四俊中的梨花劍客肯定和四仙中的琴仙關係不大一般。
這時南宮律陰着臉沉聲道:“名兒安靜,聽查先生把話說完,那周奇敢動小卿一根汗毛,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他碎屍萬段。”
看來南宮律這酷愛琴藝之人與琴仙也是大有交情。南宮名聽得此言卻是冷靜下來,沉着臉站到一邊。
查庸生向南宮律點一下頭繼續道:“今天上午品玉閣的人發現秦姑娘失蹤了,在秦姑孃的房裏發現了這封挑戰書,就報了案。羅總捕看過現場,就將這封信送到了這兒,要我們無論如何救出秦姑娘。“
“信上什麼說?”南宮律問道。
“他下午會在城北觀音山上等候許少俠,做一公平的決鬥,以定一品十三位的歸屬。無論勝敗,他都會毫髮無損的將秦姑娘放還。但他只許許少俠一個人去,若有第二個人跟着,他將立即遠遁,秦姑娘也就永遠回不來了。”
衆人沉默下來,答應周奇,這麼多頂尖人物被他一個淫賊耍,終咽不下這口氣。不答應他,琴仙秦卿是名聞天下的四仙之一,在揚州的名望甚高,害了這麼一位佳人,在坐衆人尤其查庸生也實在不好擔待。因爲周奇這次明顯不是劫色,而是衝着評書會,衝着許君絕來的。
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我應戰,此事與你們無關。”是一直未開口的當事人許君絕,他說完,立即轉身向外走去。
“許少俠,若有可能,那周奇說出秦姑孃的下落後,你爲我殺了他。”查庸生看來對被一個淫賊挑釁也相當憤怒。
許君絕點點頭,沒有說話。
“許公子!”這次是南宮名的叫喊,其中已有央求的意味。
許君絕停住腳步,卻未回頭,字字清晰,斬釘截鐵的道:“只要周奇守諾,傍晚之前我會帶他的人頭和秦姑娘回來。”說完大步走了出去。廳內衆人都感到了他臨去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昂揚戰意。
沈嘯天點頭道:“從此子出現時的身法和這份氣勢看,應是卻有不弱於周奇的實力。”
查庸生安慰南宮名道:“南宮少俠且放心,淫君周奇雖是一淫賊,但向來守信,只要我們按他的條件給他機會讓他和許公子單獨決戰,他會信守諾言,毫髮無損的放秦姑娘回來的。
南宮名點點頭,卻仍是一臉憂色。
查庸生一板面容,沉聲道:“這件事就限大家知道,不許給大廳外任何一個人知道,免得有人忍不住好奇去觀戰。羅總捕送信給我前已封鎖了品玉閣,不讓消息外泄,他主要是怕引起城裏人恐慌,但若許少俠今天不能奈何那周奇,今天晚上還要勞煩大家幫助羅總捕巡夜,評書會期間,絕不能讓周奇在揚州犯案!”
“我等俠義之輩,自當如此。”衆人一齊答應。
陸劍平面顯憂色,“那周奇的輕功可列入絕品,希望許少俠能重創他,否則我們再想揪住他可就難了。”
衆人皆覺心裏一沉。查庸生卻已自信的笑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們連升仙教那近百名高手都成功剿滅了,何懼他周奇一人!今天上午就到此吧,現在大家移駕會賓樓,一來爲慕蓉家主,袁會主,高先生接風,二來慶祝今晨大捷,最重要的是查某難得和諸位聚在一起。,我們去好好聚聚。”
廳內衆人,猶其是參與了今晨一戰的,精神立即昂揚起來。唯有南宮名面有憂色。南宮律倒是樂觀,還勸南宮名,“名兒不用擔心了,那周奇雖然好色,但也是江湖上的一大人物,各來守信,你的小卿會安全的回來的。
查庸生微笑道:“那好,我這就向廳外的朋友宣佈今天上午的結果,龍三先生入絕品,何公子列入一品四位,許少俠能否名列一品十三,明天公佈。下午開始定二品名次,丘少俠,你和袁少俠不都想向南宮少俠挑戰嗎,今天下午你們先比試一場,勝者再向南宮少俠挑戰如何?”
丘英山和袁水雄皆向南中名挑戰,本應由南宮名一一應戰,但現在查庸生照顧南宮名因秦卿而心神不定的狀態,先讓袁丘二人比試。二人立即明白查庸生的意思,一起點頭答應。
南宮律看自己的侄兒心不在焉的,忙替他向查庸生和丘英山袁水雄表示了感謝。
院裏的衆江湖漢子,能第一時間得知一品的變動皆大感與有榮焉。只是沒能看到預期中的一品高手大比拼,不免有些遺憾。不過當聽說下午可以看到武林四俊中的紅袍公子丘英山和玉面嬌龍袁水雄的比武,又都興奮起來,連爲什麼許君絕的一品十三位要明天才能確定也沒人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