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將軍,曾經在整片第七絕地大陸上縱橫馳騁。那更是鬼魅的最大幫兇,從他一手抓碎清風狼的行動來看,便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不凡。
他的手上虯筋凸起,渾身閃耀出一種詭異的煙幕。單論氣息來說,實力最起碼也在一段化魄境。
鬼面將軍的下面還有那個皁袍青年儒士,也算是得力的助手,他白淨的麪皮之下,藏着一顆冷靜的心。
他並不像鬼面將軍那樣,處處散發詭異的煙幕,卻也讓十冠王等感覺到忌憚。
他的羽扇一直搖個不停,那把上下襬動的羽扇之上,彷彿隱藏着某些玄機。
大軍壓境,駐守在這第六絕地的邊緣處。他們顯然有備而來,而且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出賣十冠王等人的乃是那袁枚。
袁枚實力不可小覷,雖然不像十冠王一樣,次次登臨了落葉遺藏大賽的頂峯,也讓所有修者忌憚。
畢竟袁家實力非凡,袁枚便有絕技,足夠驚豔,曾經叱吒風雲,創造了屬於他那個時代的頂級輝煌。
“袁枚這混蛋,還真是將我們給徹底出賣了。”站在一邊旁聽的長工行,此刻怒不可赦,差點便被那位站立的鬼面將軍發現。
這片落葉遺藏,擁有十大絕地。每一片絕地都有屬於絕地的規則,屬於哪一片絕地的生靈,只有突破極境纔可能離開那片絕地。
高級別的絕地之上的生靈,無法完全侵入低級別的絕地之內。
就像那位鬼面將軍,即便對於那些清風狼很是垂涎,也始終不可能漫過那片絕地的邊界,來到雙子獸的領地裏掠殺狼羣。
清風狼,乃是這片絕地中最過於平凡的生靈,但是在第六絕地的那一面的第七絕地之上,卻鮮有活着的生靈。
那是一片鬼蜮,即便是再小的生靈,也早被那些嗜血的魔鬼吞噬,變成了那些魂兵的額外營養。
第七絕地之上,鮮有飛雀飛過,一旦有生靈接近,便會徹底被那團亡靈吞噬。
只有那等強悍無比的修者,擁有了無盡的修爲,不懼怕那等亡靈地吞噬,纔可以安然度過那一域。
“從那儒士的話語中可以知道,那個叫鬼魅的領主,居然來自袁家!”此刻細心的流飛舞,不失時機地提醒起所有人。
那袁枚原來就是憑藉這樣的關係,才輕而易舉地闖過了第七絕地!在通過這裏的時候,他拿出了家族信物,溝通了那位領主,特意陳兵此處,以絞殺十冠王等。
袁枚的心思夠狠,這分明是要派出異己啊!他分明知道十冠王乃是他奪取冠軍最爲可怕的威脅,居然想出這樣的餿主意,想要藉着第七絕地領主之能徹底除掉十冠王一夥!
“可恨,想不到袁枚居然如此下作!”所有的人對於袁枚,都怒上心頭,甚至連平時頗能沉得住氣的金盞今日也說不得大發雷霆。
所有的人,都爆發了驚人的怒意。但是面對鬼兵陳於界,卻也沒有任何有用的計謀。
此刻,擺在十冠王戰隊的路明顯只有兩條,一條便是等,一條便是衝了過去,直接和這羣鬼兵一戰!
“我們還是一起戰了過去吧!要不然雙子獸回來了,肯定會有一大戰!大家齊心協力往前衝,千萬不要隕落在了這等茫茫丘陵之上。”十冠王沉默良久,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汗,我看不必如此,由我先去打頭陣。然後你們慢慢再從後面突圍,直追袁枚而去!”恰恰又是在這一刻,陸濤說出了一個異常的想法。
他一個人往前衝,其餘人沿着他衝開的血路,橫渡這片亡魂地!
“你一個人衝嘛?未免太魯莽了些!”陸濤的話引起了很大反響,即便是流飛舞也向陸濤投去了關切的目光。
“嘿嘿,當然不是我啊,是我和你先走,給他們衝開一條血路。畢竟這羣鬼兵真正要對付的是十冠王啊,如果我們先衝過去,一定會讓他們亂了陣腳。”陸濤詼諧幽默,卻讓十冠王深思。
陸濤說的的確有理,如果由陸濤這樣的生疏面孔,先去讓那些鬼兵來一個措手不及,而後他們從缺口衝了過去,這樣比起一路衝勝算肯定高多了。
在衆人的溝通勸說之下,最後終於是定下了攻擊的策略。
陸濤和流飛舞出發了,他們要從這挺立的山嶺之上下去,朝着那片鬼兵聚集地而去。
他們要拔出手中劍,第一個朝着鬼面將軍揮出,只有那樣才終於能夠給十冠王等創造一個機會,讓十冠王等有機會突圍。
陸濤和流飛舞不急不慢朝着鬼面將軍而去,這是陸濤的誘敵之計。
“嘿嘿,陳二麻子你看,居然沒有等到那所謂的十冠王,等來了這麼一對情侶。”鬼面將軍下面的小先鋒,第一個看到陸濤和流飛舞朝着他們而來。
“哎呀,不錯不錯。這女子生得如此俊俏,剛好可以做我們將軍的小妾啊。至於那男子高大威猛,想來血食夠多,我們剛好可以飽餐一頓啊。”那個長鼻子鬼也跟着起鬨。
“去去去,你們怕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吧,將軍都還沒有發話呢,你們就如此狂妄。”那個白面書生的陳二麻子對兩個小先鋒一頓數落。
“將軍,您看該怎樣對待?”陳二麻子反過來,對鬼面將軍卻是奴性十足,這樣的表現甚至讓他那個小先鋒也對陳二麻子有了些意見。
“沒有什麼好說的,等他們走近,逃不過我這一手。至於女色嘛,哥已經不近女色好多年!”鬼面將軍一手握緊拳頭,一手在暗中蓄勢,一旦有陸濤靠近,自然會中他的掌。
當那羣鬼兵商量定後,便定下了策略。專門等着陸濤靠近,陸濤一旦靠近,鬼兵便會猛然出手,先殺男的,後對付那個女的。
“精武絕天斬!”當鬼兵還在商量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陸濤早已經向這羣駐紮的鬼兵出手。
一招連天的武刀斬,讓鎮守的鬼兵遭受了滅天之禍。
“放肆,居然敢如此囂張!”眼看着陸濤一把刀芒四處揮舞,陳二麻子第一個扇動那把羽扇,想要將陸濤制服。
至於那鬼面將軍,一出手便針對流飛舞。
“驚天厲鬼嘯!”
鬼面將軍還沒有完全攻到的時候,流飛舞便按照陸濤吩咐的,以最大靈力施展出可怕的驚天厲鬼嘯。
這裏乃是鬼蜮,陰森潮溼。如此迷幻的場景,最適合邪靈施展本身功法。
即便是那鬼面將軍想要故技重施,以大手掌控流飛舞,也不可能得逞。流飛舞在那隻鬼手抓到的當口,早已經隱身於無盡的虛空中。
這一切,頗令鬼面將軍驚訝。
陸濤的金黃刀芒,如洪水一般潑灑向了陳二麻子。
陳二麻子也頗爲了得,那把翩翩飛舞的羽扇,在金黃刀芒來到之際,突然猛烈的撲閃。
而後,從那片羽扇之後,跳出來千萬條絲線。絲線朝着地面封了過去,陳二麻子剛好躲過了陸濤的刀芒斬殺。
“武靈審判!”
既然知道初招失利,陸濤第二招再一次施展開來。
此刻的陸濤便像是一個審判的神,屹立於中空,意念肅穆,但是發出的神念卻讓陳二麻子感覺到恐怖。
這一招,的確讓陳二麻子心慌。畢竟,他們乃是亡魂地的鬼,而陸濤卻像是判官一般。
判官審鬼,自古天經地義!
陳二麻子有些瑟瑟發抖,一片羽扇收起,騰空發出數十隻尖銳的暗器,朝着陸濤撲擊。
而後想要藉着那個空擋,逃出陸濤的攻擊圈。
可是,他想的太簡單了。在武靈審判面前,天下萬物也難以移動分毫。
因爲武靈乃是天下一切武之主宰,當年在沒有轉世之前,陸永昊之所以能夠成爲這片大陸所向無敵的存在。
也是因爲武靈所掌控的規則,在化塔之下總是會被武靈的規則死死壓住,沒有一絲反彈。
這陳二麻子身爲鬼面將軍的軍師,自身修爲也在二段化魄境界,況且又是陰晦之物,自然死死被武靈的審判壓制。
“啊!”陳二麻子想要掙扎,可是在武靈審判之下,卻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而這個時候,流飛舞剛好引着鬼面將軍朝着陸濤的方向靠近,在有意無意間,邪靈出手,一招讓陳二麻子在慘叫中倒地。
曾經風光一世的軍師陳二麻子就這樣死在了邪靈手下,形神俱滅。
後面站立的鬼兵,見到這一幕也是冷不丁一個寒顫。
那可是陳二麻子啊,本身的修爲早已經突破化魄,況且又是亡魂之身,居然被一個女娃娃一刀斬下,連靈也沒有留下一絲。
這樣的場景,即便是一直追殺流飛舞的鬼面將軍,也殺紅了眼。
朝着流飛舞狠命攻擊,連續多次發大招。幸好流飛舞在這段時間內,突破到了一段化魄境,不然即便是流飛舞的修爲,怎可能抵擋得住那鬼面將軍如此拼命之招。
不過殺了陳二麻子,陸濤倒是空出來了。那些包圍的鬼兵,軍律嚴明,沒有得到鬼面將軍的命令,始終不可能出手。
陸濤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引出一片雷霆,朝着鬼面將軍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