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晴晴所在的礁石,似乎處在這片海域的中央,我們朝着遠方看去,可以在遙遠之處,看到一座島嶼的輪廓。
那島嶼,距離我們少說也有數千米的距離,我和張晴晴根本就不知道能否游過去。
最終,我們打算再等一等,看一下是否有船隻從這裏經過。
時間,仿若細沙,從手心撈起,從指間流逝。
一晃,一個上午便過去了,然而,這海面之上,除了海風之外,連一個鬼都沒有,更別說船隻了。
最終,我們決定冒險,打算從這裏,遊往那遠方的小島。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體力將會消耗更大,如果等到明天的話,那麼,我們估計會渴的餓的使不出力氣來。
還好當時,在之前的洞窟裏面,我閒的沒事,採摘了不少那植物的葉子。
如今,我將它們從懷裏拿出,分給張晴晴,說道:“張老師,咱們先喫飽來,再往那邊的島嶼遊,這樣,有了力氣,才能遊的更遠。”
“嗯。”張晴晴點頭,和我在那礁石上開始一起啃那植物的葉子。
喫飽了以後,發現神清氣爽,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大概,也是那植物的藥效。確實,那植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每次喫完以後,精神都恢復得很快,而且,喫完以後,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氣,非常的奇妙。
就這樣,我們二人朝着遠方那小島的方向,開始游過去。
爲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遊的時候,距離很近,這樣一來,如果有一個人不幸腳抽筋,那麼另外一個人便可以過去幫襯。
“呼呼~~”
我們二人一直遊,遊了大概十來分鐘,可是,居然還沒有遊到那小島之上。
我抬眼朝那小島看去,距離還有很遠,估計連一半的距離我們都還沒遊完。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張晴晴的一聲驚叫聲。
我趕忙朝她看去,問道:“張老師,怎麼了?”
張晴晴露出驚恐之色,朝我努嘴,讓我朝左邊的方向看去。
我朝那邊一看,這一看,我拉的去,頓時間,我頭皮開始發麻,心裏開始發毛。
只見那邊,一排的海蛇,如同水草一般朝我們蜂擁游來!
天啊,怎麼那裏,一下子會出現那麼多的海蛇!!
那羣蛇,什麼樣的顏色都有,有紅色的,藍色的,彩色的,花色的…全部至少有拇指那麼粗,此刻,隨着那海面遊動,而它們遊動的方向,正是我們所在的位置。
“張老師,快遊!可別讓它們追到!”我大喊一聲,催促張晴晴遊快一些,同時,自己也開始加速。
張晴晴根本不用我說,早已經將喫奶的力都用出,拼命的往前面遊。
握草!
那速度,一下子就超過了我。
此時,我餘光一撇,發現那羣蛇遊動的速度也加快了,哪裏再敢耽擱,趕忙也用喫奶的力,狠命的往前面遊。
這個時候,我見到調皮鬼還飄在我身旁,趕忙出口道:“調皮鬼,去,去,去幫我們擋一下!”
調皮鬼見了那羣蛇,嚇得臉色發白,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臉委屈的看着我。
我又催促,“快去,到時候,主人帶你去泡妞!”
調皮鬼還是搖頭,雙眼蒙着霧氣,根本不敢去。
我還想催促,然而,調皮鬼直接化作了一道鬼霧,飛入我懷裏的魂甕之中。
我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心說我這哪裏是調皮鬼,這他麼是膽小鬼吧…
好吧,靠他是沒有用了,我只有靠自己拼命遊了。
“呼呼~~”
後方,有不少的蛇如海草一般朝我們追來,然而,便在這個時候,張晴晴又大喊了一聲,“天啊,閻火火,前面…前面也有啊!!”
我順着她的聲音看去,這一看,臉色煞白,悚然變色。
只見在我們前方,同樣有一羣密密麻麻的小蛇,在水中搖曳…
“完了,這麼多蛇,喫都會把我們喫掉!!”我心裏悲嘆,覺得前面的路也被堵了,簡直讓我和張晴晴絕望了。
張晴晴此時,也沒有向前遊了,而是反過來遊到我身邊,和我拉住了手。
四周海裏漂浮的蛇,很有靈性,此刻散開來,呈現出一個包圍圈,將我們包圍住。
到了最後,突然間,它們一起發難,朝我們鋪天蓋地的游來。
“嘩啦啦~~~”
一大波的蛇,朝我們身上爬來。
“啊!!”
有幾條蛇,一撲上來,便開始狂咬,我和張晴晴痛得倒吸涼氣。
此刻,我雖然極力的掙扎,不斷的用手拉扯爬上張晴晴身上的海蛇,然而,那蛇實在太多了,我根本拉扯都拉不完。
而此刻,至少有十幾條蛇,卷在了我的身上。
它們這是真的想要活生生的喫掉我和張晴晴啊。
這個時候,我們也遊了不短的時間,本來就已經疲憊不堪了,如今,被這羣蛇一卷,又被它們狂咬着,已經徹底絕望了。
“啊…”張晴晴發出一聲慘痛的叫聲,嘆氣道:“閻火火,沒有想到,我們剛剛從地底下的地下海逃生,卻終究還是躲不過一死,如今,要葬生在這大海之中,被這羣蛇喫掉了!”
我默然不吭聲,依舊奮力的掙扎。
不斷有雙手,拉扯張晴晴身上的那些海蛇。
張晴晴此刻,右手拉着我的左手,靠近我的耳邊,顫聲道:“閻火火,吻…我!!”
那一刻,或許是因爲海蛇咬得她發痛,或許是其他的原因,她說話的聲音都在劇烈的顫抖,彷彿,在極力的忍受着痛苦。
不過,那最後一刻,她卻靠近我,將那一抹紅脣,靠近了我的嘴邊。
我輕輕努動了嘴角,貼上了那抹紅潤。
如果,下一刻便是死亡的話,那麼,這一刻,我只想吻着這張脣,吻到天荒地老,吻到海枯石爛!
那一刻,彷彿死亡的恐懼,也被那一吻抹去。
如果,能和一個喜歡你的人,你又喜歡的人,在人生的最後一秒相擁而吻,那麼,是不會連粉身碎骨,連肉體被萬蛇啃噬,也不怕了?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那一刻,當我的舌,黏住她的脣,我已經忘記了一切。哪怕是被幾十條海蛇狂咬…
“didadi…”
然而,便在此時,從遠處傳來了一陣笛音。
那笛音,仿若是這世間,最爲美妙動聽的音樂,當它從傳出響起以後,所有的海蛇居然全部朝那裏遊了過去。
身上的海蛇退去,我和張晴晴倏然間睜開了眼,從那一吻之中如夢初醒。
我們奇怪的順着那笛音看去,這一看,發現在遠方海霧瀰漫之處,使出一架小船。
那小船兒之上,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正坐在那船頭。她穿着一身蠱服,赤裸着雙腳,用腳尖挑着海水,此刻,手裏還捧着一根竹笛,輕輕的放在脣邊,輕啓朱脣,之前那縹緲笛音,便是從她嘴下吹出。
如果,要用一種東西來形容她。
那麼,我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便是含苞欲放的豆蔻!
看之,花色淡黃,聞之,果實含香,食之,藥入骨髓!
採之放在花間,百花因她的玲瓏將之簇擁,牡丹不及她萬分之一的活潑,玫瑰不及她千分之一的動人,梅花雖比它堅強,卻又不及她千萬分之一的生機。
當真是‘娉娉嫋嫋三十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這個少女的笛音,彷彿有一種魔性,當她從嘴下吹出以後,讓人聽了如此如醉。
就連那成千上萬的海蛇,聽了之後,也朝她遊了過去,然而,卻又沒有傷害她,只是安靜得漂浮在那小船周圍。甚至於,某些海蛇,還親暱的繞着她那赤裸的小腳,舔邸着她。
“咯咯~~好癢呀,去去,你們好不乖,小豆蔻兒不和你們玩。”少女那顯得稚嫩的話語,仿若天籟之音,從天上瑤池傳來。
那些海蛇兒,果真聽了她的話,朝遠處遊去,不再纏繞在她周圍。
彷彿,連它們也不忍褻瀆了她,只要她一句話,便可以爲了她,火裏去,海裏走,哪怕是下那油鍋,也二胡不說。
那少女見那羣蛇遊走以後,輕輕的搖動船槳,赤裸的小腳,還同時挑着海水,慢慢的朝我們靠近過來。
到了我們身邊,羞紅着臉說道:“你們外面的人,都這麼不知羞羞嗎?怎麼要都要被蛇寶兒喫了,還要親嘴?”
我和張晴晴聽了這話,頓時一愣。
被她這麼一說,張晴晴臉就徹底紅了,至於我,臉皮雖厚,可是在這豆蔻少女的話語之下,在那雙毫無一絲一毫的瑕疵雙眸注視之下,也忍不住厚臉皮一紅。
“咯咯~~原來,你們也和‘小豆寇兒’一樣,也很容易臉紅呀…”那少女在那小船之上,挑着海水,咯咯笑着,真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豆蔻小花,看了讓人迷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