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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太監的職業素養

第兩百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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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了,應該說自從來調查賑災款去向後,他就藉着與海寇周旋的原因順理成章失蹤從而脫離京城,這個計劃就是母妃也是不清楚的,正因如此所以沒人會認爲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劃。離開京城,也表示他脫離了扉卿的掌控,這個發展是扉卿預料不到的,不過這次他也賭贏了,扉卿的確沒有辦法大張旗鼓地找回他,甚至還派來人尋找他,但誰知道是尋找還是監視,這顆不聽話的棋子離開想要銷燬就難了。

  父皇以爲他這是故意示弱,坐上壁觀看兄弟們鬥,有時候對於父皇,邵安麟的感覺也是複雜的,若說幼年時還能用簡單的非黑即白來評價,現在看到老了的晉成帝,其實也只是個普通人。處於保護的心態也裝作不知地同意讓老三遠離了皇城圈,實則暗中爲邵安麟鋪路。同樣道理,對於老七常年混跡在戰場與西北,晉成帝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並不希望性子耿直的老七捲入這羣兒子的爭權奪利中,成爲無辜的犧牲品。

  也許是因爲抓不回自己,扉卿後幾年倒是給了他發展自己的機會,這泱泱大晉地大物博,就是扉卿也無法伸手到北方。

  邵安麟萬萬沒想到,見到的是那樣一個扉卿,這也是那侍衛說可能是國師的原因。

  當扉卿被抬下來的時候,邵安麟看到的是一個頭發蒼白,皮膚鬆弛,面上點點老人斑的人癱坐在四輪椅上,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喫力,緊緊閉着眼似乎很累的模樣,他居然變成了這個模樣!?

  被身邊人輕輕推了一下,“扉大人,我們到了。”

  扉卿才緩緩睜開了眼,見到是邵安麟,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一如從前的模樣,輕喚了一聲,“安麟。”

  邵安麟只是靜靜的看着他,這裏可不是京城,他沒必要再恪守師禮。

  好一會纔回應了扉卿,讓人把他抬到了船內。

  邵安麟常年生活在船上,每年都會出海爲晉國帶來周邊國家的貢品,在他船上還有不少原本是海寇的人,只不過現在被他招安成了良民。

  “你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敢來找我?”邵安麟看着屏退了所有人的扉卿,不明白他心裏在想什麼,背對着扉卿將這些年背井離鄉後積累的沉重心思壓下,話語中卻暗藏殺機,“我說過只要有機會就會不顧一切殺了你!”

  扉卿不以爲意,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費力地抬頭看着這些年越發成熟的青年,蒼老的聲音像是破舊的二胡拉出來的變調音符,“所以,我送上門了。”

  說着,從四輪椅上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毒劍。

  邵安麟聽到後面遲遲沒有動靜,轉過頭就見扉卿舉着一把劍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你究竟要做什麼!?”邵安麟說出這話時,幾乎有些咬牙切齒,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主動送上門給他殺。

  “我給你親手殺了我的機會,就用它。”扉卿微微笑着,還是那雲淡風輕的樣子。

  可以說,邵安麟那遺世孤立的氣息就是從扉卿那兒傳下來的。

  邵安麟直直望着劍,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心中起伏不定,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隨後像是被愚弄的發怒,走過去雙手撐在四輪椅的扶手上,“你明知道,你死了我也會死,居然說出這麼可笑的話,愚弄我還是愚弄你自己?你還想玩我到什麼時候,扉卿!?”

  自從小時候被扉卿將兩人的性命相連以後,他就再也沒見到這個孩子露出這樣憤怒的表情,一時居然還有些懷念。

  “這次你不殺,就錯過了最好殺我的機會。”扉卿垂下眼。

  邵安麟卻沒有絲毫被感染,“不達到你的目的,你是不會輕易死的,這次,想起我這顆棋子了,收起你的苦肉計,這次是想要從我身上拿到什麼?”

  扉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當徹底不信任的時候,任何一句話都會被曲解。好一會才放下了那把毒劍,毫無波瀾的說:“無論你信不信,我真心喜愛過你,這麼多年的情誼並非虛假,你也是我唯一的傳人。”

  “安麟受不起您的喜愛。”這句話讓邵安麟的表情停滯了一下,他似乎看到了扉卿眼眸中的懷念與傷感。

  但只要想到此人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脅迫,又覺得剛纔心軟的自己就像個笑話,“說吧,你來這裏應該也不是簡單的爲了看我吧,既然早就知道我在這裏,現在過來……是來換命的?”

  扉卿也收起了之前外露的表情,只道:“我與你說過,只要你這幾年能爲我找到適合的還魂身體,那麼就不會取你的性命,那麼過年過去,我相信你是有收穫的。”

  是的,只要與邵安麟沒有排異現象,就不會與他扉卿排異,繼承他的邵安麟很清楚這一點。

  當邵安麟領着扉卿來到船底,打開倉門,冷氣撲面而來,看到了僅僅被維持生命躺在棺材裏的人。

  此人還有心跳脈搏,只是常年無法動彈身體,因爲看上去像冰雕一般。

  扉卿在京城,常年接收暗查各處信息,對每個人的手下也是相當瞭解,對於這個在安麟這裏消失的謀士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邵安麟準備的人。

  素有兵法奇才之稱的駱學真,被文人雅士稱爲嶸憲先生,在京城是各個簪纓世族的座上賓,開辦私塾,桃李滿天下。

  “你可知他是瑞王手下的謀士,也是瑞王的底牌。”

  邵安麟走了過去,看着全身幾乎沒有血色的嶸憲先生,“是敵人,就沒有早晚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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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來,哥哥。”白廉樺的聲音沙啞磁性,帶着魔力般。

  “若我換易品郭,你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嗎?”阮綿綿冷靜異常,一場場變故讓這個原本懦弱猥瑣的男人以詭異的速度成長起來。

  阻止白霍上前,阮綿綿雙目如炬,沉默的盯着這個白展機記憶裏乖巧粘人的弟弟。

  他們自然指的是白家和易品郭的安全。

  誰能保證會不會一轉身就把人全部留在這兒,白霄不能死,這隊人馬尚存就還有一線希望在。

  “當然。”白廉樺沒有猶豫的回答,復又加了一句,“信我。”

  眼睛不會騙人,白廉樺的眼眸裏沒有絲毫躲避,坦然而堅決,繼承了殺手情聖的能力,阮綿綿對於一個人是否說謊瞭解甚深。

  “大少!”見大少的模樣,白霍臉一白,迅速出聲阻止,難道大少打算……不行,白主知道斃了他們都算輕的,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大少去!

  阮綿綿緩緩轉頭,在白霍眼裏大少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動作很簡單,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勢,那說一不二的堅定,讓白霍生不出意思反抗的心。

  周圍很安靜,衆人沒有誰再開口說話,似乎連呼吸聲都顯得清晰起來。

  阮綿綿深色的眸子冷凝眼神幾度變換。

  二少也不再開口說話,他在等待大少的選擇,有一點他確實沒說錯,他還是喜歡自願的,特別是對象換成大少。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阮綿綿開口,即使看起來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好。”話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這話就像一顆子彈攪亂了凝固的氣氛。

  二少從出現到現在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詭異的浮出一抹即逝笑意。

  “不行,展機!”渾渾噩噩的易品郭總算回過神,二少還沒說他就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你若想救屋子裏的人,現在還有機會。”白廉樺瞥了眼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太子,提醒了一句。

  果然,易品郭眼中複雜難辨,是救白展機還是救家人,孰輕孰重?

  只要他和白展機換了,那還有時間將家人和宴會的人都藏入地下水道,易家到底也有近百年曆史,要說宅子裏沒一點機關通道那是沒人信的,十幾分鍾雖然無法把所有人都救回來,但至少能保下大部分。若是這樣就要把白展機留給欲奪位的白家二少,就算易家還算平和,但他從小耳濡目染又怎會不知道權利爭鬥中,什麼弒兄殺父也不是怪事,爲了奪權什麼都做得出來,那簡直就是把展機往火裏推。

  沒有太多時間的猶豫,易品郭再次睜開的眼底透着堅定,“我知道了,放開我。”

  親手將展機推出去,易品郭,已經出局了。

  “你的愛也不過如此。”像早就料到他的選擇,二少並不覺得奇怪,輕鬆的鬆開了桎梏,那麼多把槍對準,易品郭根本不敢有些許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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