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的期盼中,北方的武林大會總算迎來了它與衆人相見的時刻。相比於荊襄那次武林大會,北方武林大會的人數也好,參與人的地位也好,幾乎沒有一樣不比荊襄大會好。
這場由江湖與朝堂聯合舉辦的武林大會聲勢浩大,將整個天下的關注都引了過來。太原李家這個名頭也終於在江湖的圈子裏打響了。看着這些密密麻麻前來參與的武者,李淵心情一片大好。
爲了這次大會,李淵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他可不是那種沒眼光的人。同有野心之輩之前還道是這國公大人被忽悠的勞民傷財。如此看到這太原的盛況,這些勢力幾乎晦青了腸子。
江湖這麼大的一個助力,哪方勢力會不眼紅。只是他們只想着如何去強制納入揮下,從來沒有哪方首領會想着與之合作。李淵是第一個敢於這般做的,也因此,他所得到的纔會讓各方野心家恨不得聯手滅了他。
望着喜行於色的李淵,胡峯不由皺着眉頭道:“國公大人,正事要緊!”
李淵立馬會意,這些武者們能來太原可不是給他們李家人面子,爲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大會。若是自己不能將這大會辦好,只怕會食雞不成蝕把米。而且他從胡峯之前的言語中也知道這次大會肯定會有人暗中破壞。若他這個明面上的太原之主解決不好這些事,那他李家可就雞飛蛋打了。
武者們多是些勢血漢子,脾氣大多比較急。早早的來到了李淵所找的場地,如今日上三竿還不見大會開始,自然有些意見了。看着這個校場中幾乎人滿爲患,陸陸續續還有人前來,這些人有些急了。在這麼下去,這個校場都不夠用了,他們到時還怎麼去看熱鬧。
好在李淵半月前的那一手讓他們都明白李家也不是好說話的,所以纔沒有人敢於挑釁李家的權威。不過人羣中的不滿情緒卻也沉澱了下來,也許下一刻便會因爲一些“導火索”而引爆。
“還要多謝不歸令主爲我李家立威啊,否則”
李淵自然也明白如今的會場之所以雜而不亂都因爲天王山的幫襯,所以向這位天王山的首領表達着自己的感謝。
“你我本是同盟,沒必要謝不謝的!”
對於這些虛僞的官員,胡峯若是相信他們口裏的話,那都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再說了他們本就各取所需,李家想插手江湖之事,不歸散人又不想那麼麻煩自己天王山來搞這個武林大會,兩人一拍即合,自然是合作愉快了。
若真說起來,胡峯是不樂意江湖與朝堂的勢力剿和在一起的,不說胡峯,任何一個真正的武者都不想與這些人打交道,這也是爲何當年百家入江湖,會受到無數武者的牴觸。只是如今這世道讓胡峯不得不與之妥協。
天王山一向是與外族爲敵,但眼下外族的武林勢力與他們本身的朝堂融合在了一起,單單要指望天王山又或是江湖的力量已經沒有把握對付得了他們的。再說各大野心勢力也想要插手江湖,引之爲自己的一大助力,江湖這場浩劫是躲不過去的。與其等着讓人來算計,還不如自己想個法子讓他們也融進來,就如當年的百家一般。
李淵也知胡峯的性子,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由又開口道:“令主,你們上臺可好?”
胡峯點了點頭,在衆人的注目下,兩人不分先後的來到了早就搭好的一個露天臺上。
胡峯掃視了臺下衆人一眼,目光所到處,羣情激昂,所有積累下的怒氣立時散去,而後胡峯開了口。
“貧道不歸,天王山當代令主。此次相邀衆人前來,所爲何事衆人皆知,貧道不在多言。自五胡之後,我中原幾近亡種,好在天不亡中原傳承,纔有如今之勢。五胡雖去,我中原與胡人也已雜居已久,這些貧道自不多說。貧道要說的便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今草原胡人又有向南之心,明面上的事我們江湖中人管不着,但這武林是我們的,他們胡人武者若敢南來,貧道讓其有來無回!”
胡峯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有些麻木,好像他所說的話,所要做的事是理所當然的。那份淡莫的不已爲意越發的讓人感覺到麻木下最深沉的那份責任,衆人熱血上湧,大聲重複着“有來無回”,場面相當火爆。
胡峯示意大家安靜,就要開口時,突然傳來一個質問之聲。
“好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夫倒想問問令主身邊之人爲誰?”
胡峯不清楚對方的聲音從哪裏傳來,自然無法確定對方的位置。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人是來搗亂的,而且如何空曠的場地他的聲音卻能讓幾乎所有人都聽到,單單就是這份修爲便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胡峯還沒有開口,李淵卻是笑着答道:“老夫太原李淵!不知是哪位英雄相尋,又有何見教?老夫修爲有限,如此說話卻是有些爲難,還請英雄上臺答話!”
“這臺老夫就不上了!老夫身後可沒有什麼大勢力,要是一個回答讓國公大人不順心下到大獄,小老兒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衆人大譁,不是所以人都是笨蛋,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若是他們還看不明白,那他們也就白混了江湖這麼久了。
他們想不明白,以天王山之威,不歸散人之強,李家軍隊之盛,卻還有人敢當面挑釁,由此可見這暗中之人來頭也不一般。雖然衆人不會參與他這些人的交戰中,但有如此熱鬧可看,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
些許惹事生非的人見得有人帶頭,自然會想着法的出妖蛾子,場面一時有些亂。
“小老兒也不是故意與天王山還有國公大人爲難。只是聽了令主的話有些不明白,這纔想請令主指點一二?”
李淵聞言後退半步將胡峯突顯出來,這一舉動立馬又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這裏是武者的盛會,李淵雖是出資舉辦,但說到底他不是武者。武者的盛會只能以武者爲尊,朝庭的身份但是再大,他們也不會理會。不說是他一個國公,就是當今皇帝來了,他們也不會賣他面子,這就是武者的驕傲與風骨。
胡峯根本就沒有那個閒心去找出此人來。敢如此當面出此手段之人,定然對自己這一手很有把握。胡峯相信就算自己能讓之找出來也不是太輕易,與其如此,還不如省省。
“說!”胡峯的回答話很簡單,就一個字,但卻給人很有力量的感覺。
衆人在這在胡峯的氣場折福時,那聲音拋出一個震驚衆人的消息。
“小老兒可是聽說國公大人可是有些胡人的血統!”
衆人紛紛看向胡峯,明顯是要胡峯給個說法。他們在這裏說着要抗胡,卻由一個有着胡人血統的人來做倡導人,這不是自已打臉又是什麼!
胡峯掃了一眼臺下,所有討論立馬停止。李淵看胡峯不回答,只道是這個問題讓他不知如何回答。說實話,他也很想知道胡峯的態度到底如何,但此時明顯就不是時機。若胡峯一個回答不好,那他李家日後休想在江湖中有所收穫。
李淵也明白了,這應該就是胡峯之前所說的鬧事者中的一部分了。他原本以爲此次大會應該是胡峯的對手向他發難,不想這些人卻是衝自己來的。李淵一時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也是高興過了頭,纔會有此疏漏。
心裏苦笑着樂極生悲,李淵就要上前說話,不想還沒跨出步子,胡峯卻一個眼神讓李淵生生的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