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峯淡笑道:“不請貧道坐下來喝一杯?據貧道所知國公大人可有不少收藏!該不會是不捨得那些收藏吧!”
李淵笑了笑道:“令主說笑了,區區酒水有何不捨!”
兩人對飲數杯後,胡峯手執酒樽道:“西域美酒口味果然不同我中原佳釀。可惜貧道到現在才能得嘗所願!”
李淵笑了笑道:“這不就是你所說的天意!令主也是好酒之人,當年收藏天下佳釀,只是便宜了醉道人與回岸大師了。”
兩人說笑一陣,李淵突然又開口道:“聽聞令主還要幾日纔到,如何今日便至,還來我國公府!”
“李家身爲太原地主,貧道來此辦事,自然要先來向主人說一聲!”
李淵笑道:“令主好禮數!只是不知令主要辦何事?”
“這就是貧道的來意了!貧道知道李大人與草原關係不同尋常,只是此事卻不是李家所能摻合進來的貧道的意思不知李家主可明白?”
李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後苦笑道:“令主之意本官如何不明白,李某自也不想捲進來,但令主也知,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就能不做的!”
胡峯點了點頭,而後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這一點貧道也是知道的,所以由始至終,貧道都沒有想過爲難李家!如令各地戰火四起,太原是爲數不多的樂土之一,若無必要,貧道也實不想造孽!”
李淵臉色變了變,臉色複雜的看着胡峯,不知道在想什麼。
“貧道不想爲難李家,所以也請國公不要讓貧道爲難!”
李淵點了點頭道:“令主這是有些強人所難了!說是不想爲難李家,但你這般舉動卻讓本官不知如何處理了。”
胡峯也點了點頭,而後又搖頭道:“明人不說暗話!非我樂意,卻又不得不爲,想來李家主當會爲我大開方便之門!”
李淵閉着眼睛沒有開口,胡峯自顧自的喝着酒,好似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李淵驀然睜眼,看着胡峯道:“以天王山的實力,想來當知本官所做之事,自然也應該明白,本官能維持這個局面是如何的不易,若是應你所求,太原日後麻煩自然不少,卻不知令主有何可以教我?”
胡峯笑了笑道:“貧道不擅與你們這些官場上的老狐狸打交道,但聽你這話的意思也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
李淵笑了笑,靜靜等着胡峯接下來的話。
“江湖與廟堂從來都不是一條道上的。這麼跟你說吧,你李家插手此事本就犯了忌諱,貧道的意思大人可明白?”
李淵笑容僵了僵,還要開口說話,胡峯卻打斷道:“也許李家主忘了貧道的匪號,貧道想問大人一句,可有聽說過貧道是個講理之人?”
“這麼說令主是要用強了!”李淵沉着臉道。
胡峯笑了笑道:“真不知道你的底氣從何而來!是那屏風後面的四個禿子,還是院外那一幹軍士?”
李淵後手被胡峯點出,卻渾不在意,好像他所安排的後手並非只有這一點而已。
胡峯又笑了笑道:“酒是好酒,不過若是不加佐料的話味道應該更好!”
胡峯話落,院中的軍士充了進來,那四個和尚也跳了出來護在李淵身邊。
胡峯毫不在意道:“不錯,你們應該是釋門的高手吧,的確是有兩下子,都到了一流巔峯了,看你們所站的方位,想來還有一套合擊技吧!”
胡峯越是如此說,李淵越是沒底,眼看雙方就要出手,他不由擺了擺手道:“都退下吧!”
“可是大人”
“若令主真要動手,你們就是再來多點人,想來也擋不住令主通天手段!”
胡峯笑了笑道:“大人高看了!就是這些人有夠貧道頭痛了,若是再多來一點,貧道只怕也要走爲上策了!”
“那又如何,只有千日做賊的,何來千日防賊的!再者,令主能當面跟本官商量,自是給本官面子,若本官再不實禮數,豈不讓江湖好漢小看!”
軍士通了出去,只留下了四個釋門高手,胡峯自是毫不在意,但李淵卻不能不解釋一二。
“本官與釋門有約,這些大師只能宣不聽調。他們只負責本官的安全,至於其它卻是指揮不動!”
胡峯笑了笑道:“看來釋門也不甘寂寞,想讓他們的排名更進一步了!”
胡峯意有所指,讓四個低眉順眼的和尚不由喧了一聲佛號。
“閒話休說,李大人可是想好了,不知大人將做何選擇?”
李淵沒有說話,反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四個和尚。四個和尚不爲所動,李淵笑了笑道:“此事本官也做不得主,令主若真想知道,便請教四位大師好了!令主可能不知他們是誰,本官來爲你們介紹”
“那倒也不用!釋門四大金剛,貧道多少還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釋門會下這麼大本錢,看來李大人與釋門的合作很深啊!”
“四位大師,佛道之爭由來以久,不知此爭議會不會在我們身上延續?”
“阿彌陀佛!”四聲口號如出一撤,胡峯不由笑了笑。
“看來大師也有心賜教了,這很好!貧道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動過手了!李家主作不了主,你們卻做得。那貧道就只好求你們告知了!四位大師可曾準備好?”
李淵站到了一邊,這四位大師的本事他可是見過的,他對他們有十足的信心。胡峯名頭雖響,但他必竟沒有真正見識過。而平日裏這釋門的四大金剛又時常在他面前表現出一種不將胡峯放在眼裏的表情,這就更讓他放心的。
看着這四個傲氣十足,都不屑與自己答話的和尚,胡峯笑了笑道:“天王山與你們釋門畢竟沒有生死大仇,貧道之劍卻是出鞘必飲血的兇刃,用在此時卻是不美!”
胡峯說着四下看了看,正好見得房中有個掃灰塵的雞毛擋子,不由一抓將之所握在手裏,隨意的揮了揮道:“這東西不錯,用着順手,而且不傷和氣!”
自視高手的四位釋門金剛終於動氣了,紛紛怒視着胡峯,以至於他之前露的那一手都讓他們給忽略了。
“隔空攝物?”李淵變色道。
胡峯意外的看了看李淵道:“噢?你也知道?”
“老夫雖說修爲一般,也非是江湖上人,但宗師特有的手段之一總是聽說過的。之前從沒有見過如令主這等高人,還以爲這是江湖誇大其詞了,想不到今日真的見到了!”
李淵見到胡峯這一手,必勝的信念立馬去了一半。那這位高僧雖說實力強勁,但像胡峯這般神乎其技的手段都從來沒有見過。若不是見他們有四個人,李淵連這一半的勝算都沒了。
“沒什麼,好在這東西輕便,若是太大,可就不那麼容易了!不過國公大人家中的東西倒是挺順手的。事了後不知可否將此送與貧道?”
面對李淵的不解,胡峯笑了笑道:“貧道那妹子挺淘氣的,正好用這東西教訓她一下,要不她還真能反了天去!那可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李淵大方道:“若是用得着,只要是我國公府的東西,令主拿走便是,不必跟老夫說明!”
“那就先謝謝了!你們四人可準備好了?”
李淵見四人已經將胡峯圍了起來,反而越發的沒了底氣!這四位高僧個個如臨大敵,反而被圍着的胡峯卻渾不在意的時不時揮揮手中的雞毛擋,那風輕雲淡的樣子讓李淵更是沒了最後一絲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