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的小院中,有美人鮫之稱的劉家小姐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按說以武招親大會已然作罷,那個隱匿世家也不用找劉家的麻煩,小姐也不用再被逼着嫁出去。她的日子過得應該相當舒心纔是,但事實並不如此。
“小姐,小姐,那個姓葉的又來了!”小丫頭邊跑邊叫,把劉婷從沉思中驚醒了。
“什麼?”
“那個姓葉的又來了!”丫頭重複了一句。
劉婷蹙了蹙眉,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劉婷說着理了理自己的發稍,而後靜靜的立在水榭涼亭,等着惡客上門。
“小婷婷好有雅性,在餵魚呢!”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身邊響起。
劉婷彷彿是沒有聽到,繼續着剛纔的事不時的向水中撒下喫食,引得一羣魚兒爭搶。
葉秋很是隨意的走近半步,沒話找話的對着劉婷再次說到:“餵魚呢!”
“你到底想怎樣!”她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一股無奈來。
葉秋見劉婷跟自己說話了,頓時開心不已。在葉秋看來,只要她跟自己說話就好,至於其它的,他是不會去理會的。
“沒有,我沒想怎樣!”葉秋搖着頭回道,“我就是想和你打一架!”
劉婷聽了一陣頭痛。這葉秋也不知道投抽得什麼瘋,自從上次擂臺相爭而後又與他在石橋一戰,之後他便每天這個時候都要過來找自己對戰。說是要依擂臺規矩娶她爲妻。
“擂臺之期已過!”
“我知道!”葉秋無所謂道。
劉婷一語不發的看着葉秋,那眼神分明透露着“那你還來之意!”不過葉秋的臉皮向來比之別人的要厚,所以也早就無視了劉婷的意思。
只見葉秋一把拿過劉婷餵魚的餌,對着那些搶食的魚兒就撒了一把。劉婷很是不滿意,這是她玩的東西。她想搶回來,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但放棄了這個打算,反下她想餵魚,葉秋也不會不給她那些餌。
兩人都不說再說話,這一點葉秋很是不滿意。一連對着劉婷說了好些話,就是不見劉婷回應,所以葉秋怒了,一下子將所有的魚餌都倒進了入中,引得劉婷大怒。
“葉二!”
“聽得到,小聲點就成!這裏可是你們劉家的內宅,你這般大呼小叫的,若是讓別人聽到看到,指不定別人會怎麼想!”
劉婷聽了更是惱怒。你還知道這裏是內宅,還知道在意別人的看法,那你還有臉跑來!只是劉婷從來不太愛說話,所以只是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盯着葉秋。
只要稍微有點智力的人都能明白劉婷那眸中之意,只在稍微要點顏面的人都會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不過很可惜她面對的是葉秋這個臉皮不是一般厚的人。他選擇了裝傻充愣,任由劉婷那對明亮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
“你再這般看着我,我會以爲你對我芳心暗許了!”
“我想把你拿去餵魚!”劉婷談莫道,她不是那種喜怒行於色的人。就是對上敵人,也是這般。長這般大唯一的一次失態就是跟葉秋相遇了!才見面就調戲自己,第二次相見就當衆對自己耍流氓,她真是恨死他了!
“今天總算是聽你說了一句長話了!不過你這的魚想喫我,可能還沒那個好牙口!若是你在這水中養些鱷魚的話,就有機會了!”葉秋一如既往的興奮道。
劉婷靜看着葉秋不說話,這些日子以來她對葉秋的瘋言瘋語也習以爲常了。她很不理解,爲什麼葉秋說話老是那般有激情。
“說起餵魚,你還別說,有一次本少還真就差一點喂成了!我有跟你說過這事沒有?”
劉婷不去理會他,因爲她知道眼前這個神經病一旦打開了話匣子,誰也攔不住他說話的慾望。他不會管裏想不想聽,反正他會一直喋喋不休。
“看你這樣子肯定沒聽過,我跟你說,那次可真是驚險萬分。當時那條大鱷”
葉秋在那裏滔滔不絕,劉婷聽着都快抓狂了。她是個喜靜之人,偏偏葉秋沒有一點覺悟,跟個蒼蠅似的在她的耳邊嗡嗡直叫。有心想把他給趕走,但自己又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任由他施爲,又或是等他的哥哥劉大郎過來,兄弟聯手趕跑這個瘋子。即使她知道這樣做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
暗中的吳懷仁撞鬼似的看着葉秋的表演,而後對華老道:“華老,葉秋這是看上了人家姑娘?”
華老笑眯眯反問一句:“你說呢?”
“可是葉秋這樣明顯就是惹人家姑娘煩了”
“你懂什麼!別看你早就不是童男之身,依我老人家看你的第一次一定是在某個青樓裏交代出去的吧!”
吳懷仁紅了紅臉,沒有答話,看樣子是默認了。
“我老人家沒有別的意思,你臉紅個什麼!只不過吳小子,你這些年下來就沒有什麼感悟不成?”
“什麼感悟?”
“你這蠢貨!當然是脫了褲子玩事之後再提起來時,就沒有什麼感覺?比方說空虛什麼的?”
“華老,小子我不是常去!”
“廢話,我老人家難還不知道你不是常去?這也是我看你還算順眼的地方!年青人,尤其是血氣方剛的習武之人,初嘗男女禁果後,沒有幾個能耐得住的。多少總會出現陽剛之氣不足的情況,而老夫看你卻無,說明你的意志力不錯!不過我老人家可跟你說,你若想不被他們兄弟甩得太遠,最好是一門心思放在武學上,當然,也跟他們兄弟一樣找個可以寄託感情的女人!”
吳懷仁明顯是不知道箇中的原由,華老又解釋道:“成家立業,成家立業,這不是沒有道理的!沒有一顆安定的心,怎麼可能在武道的修行上走得遠呢!你放眼江湖上所有有所成就的人,誰不是如此!”
華老這話出口,吳懷仁明顯就有了反應。因爲就他所知的好些江湖高手不也是單身但卻修爲驚人!
“看個屁!你沒聽我老人家說清楚嗎?安定的心,這纔是重點!心怎麼才能安得下來?成家是就簡單的方法!你所想的那些高手,有哪個不是心思純正穩定的?”
吳懷仁總算是明白了,但他對葉秋的做爲還是不理解。
“看你這樣就知道是個蠢貨,難怪讓葉小子喫得死死的!男女之間的事,你除了先他們兄弟一步把不該乾的也幹了之外,還強過他們什麼!你看看葉秋這活學活用的,我老人家當年都沒這等手段!”
吳懷仁看不明白,有心想問,但又怕再次被老人鄙視,那糾結的神態,讓注意到這點的老人沒有脾氣。
“聽好了,這些可是我老人家當年對付小月亮她娘時總結出來的心得。只說一次,你若是沒記住,只能說是你無能了!俗話好的好‘烈女怕纏漢’,再剛烈的女人也擋不住賴漢的死纏爛打。你看看人家葉小子,這一點就做的很好。這才幾天的功夫,你現在就是想讓人家姑娘忘也忘不了葉小子!”
“可是華老,那姑娘明顯就是煩了葉秋!”
“所以我老人家說你什麼都不懂!你也不想想,你與人家姑娘本就沒交情,你又看上人家了,想讓她記住你,除了讓她厭惡,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
“若是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不是更好嗎?”
“所以說你是個雛!你也不看看對像是誰,向我家閨女、黃泉、碧落,還有眼前的這個美人鮫,她們這等女子能是一般人嗎?想給她們留下好印象的才俊用多如牛毛來形容也不爲過,想在他們當中脫穎而出談何容易!”
華老說着好像來了興致,頓了頓就要再此開口,但看吳懷仁好像又有話要說,想想也就明白了。
“你是想說那些人中定當也有聰明之人,也會想到這個辦法是吧?可是你也不想想,特殊的辦法若是沒有相應的實力爲輔也只是空想罷了。就拿你來說好了!若是你看上了碧落,你敢用葉秋這個方法不?碧落與縱橫門砍不死你!再說了,你能放得下自己的身段去幹這等讓心上人討厭之事?”
吳懷仁想想搖了搖頭,聽華老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換了自已,還真是鼓不起這等勇氣。他不由又高看了葉秋一眼!
“所以說,你與他們兄弟的差距還真是不少!依我老人家看,你現在還是隻停留在此事的表象上,沒有看出葉秋的真正用意!”
“什麼?”吳懷仁小心問:“葉少的真正用意不就是想娶人家姑娘嘛!”
“你真是個豬腦子!這美人鮫若真是好上手,也就不會讓我老人家這般高看了。此女與碧落黃泉兩個丫頭相比,除了修爲可能不如她們之外,你再挑出其它不足出來我老人家看看!這等女子若真能娶回家當然是祖上冒青煙了,但若是不成又如何?葉小子這是兩手準備啊!若是可爲,自然更好,若是不可行,那葉小子也努力過不會有憾,這也是在打磨心境啊!”
吳懷仁似懂非懂的點着頭。老人卻突然從感慨中回過神來,看着遠處的劉婷壞笑道:“這姑娘有得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