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自認爲自己也是見過點世面的人,心理素質各方面都還可以,所以一直對那天從瀚海出來逃命似的自己感到氣憤。
一定是那個男人精神力太高了。
精神力高的人會對他這種精神力一般般的普通人產生壓制,這是有可能的。
想通了這點,唐宇就不那麼糾結了。
測試了最後幾個機械手臂,完成後他就可以打包走人了。
他正全神貫注測試機械手指靈活度時,就感覺身後一熱,突然被人狠狠抓住,唐宇一哆嗦,差點控制不住機械手臂。
他回頭一看,居然是田中。
對方身上濃重的汗味燻的他直噁心,他划動着胳膊想要將身後的人推開,無奈他的小身板根本撼動不了對方肉墩似的身體。
“組長……田中!你在幹嘛?放開我!”
田中眯着眼睛靠近唐宇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陶醉的說:“小雜種,你說我要幹嘛?”
唐宇有種不好的預感。
早就知道田中總是愛欺負廠裏的男孩,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碰上。
可他一直以爲欺負也就是單純的欺負……沒想到居然是這種!
“放開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唐宇就一澹璧模飧鏊琅腫雍λ尤話顏餉蠢鹹椎奶u識妓黨隼戳耍
“你敢嗎?你能怎麼不客氣呢?”田中說着,更用力的抱住唐宇,伸出手在唐宇屁股上抓了一下,低着聲音說:“呦,還真有點肉……”
沒料到田中真的敢動手的唐宇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氣的滿臉通紅,老子這麼大還沒被人佔過便宜,何況還是個醜男人!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如果真的出什麼事,可就別怪我了。”唐宇除了被噁心到,倒也沒太驚慌,畢竟在這個車間他的地盤,他心裏有底,自保是沒問題的。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怎麼會怪你呢。”田中對唐宇的警告完全無視,淫|笑着,手伸過去打算扒開唐宇的衣服。
唐宇趁這個功夫,一隻手拍在操作屏上快速的點了幾下。
嫌解開工服釦子太麻煩的田中正準備直接拽掉釦子,就感覺耳邊傳來風聲,不等去看,整個人就倒飛出去。
“啊——”隨即傳來他的驚叫聲,“你要幹什麼!把它拿開你個臭雜種!”
脫離了田中的鉗制,唐宇立即撲到操作屏旁,操控着機械手臂一下下的拍在田中身上,並豎起一根手指,朝對方身|下戳着。
滿車間都充斥着田中殺豬般的哀嚎。
“臭婊|子我不會放過你的……啊!救命!救命!殺人了!!”
“我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別再打我了!”
唐宇抽空將工服脫掉,讓他作嘔的汗臭味才消失。
“我警告過你了,而且你也說不會怪我,是吧,田中組長。”唐宇故意柔柔弱弱的說着,而機械手臂的動作卻依舊狠厲。
直到田中的呼救聲漸弱,唐宇纔將“測試”完的手臂收回。
他慢慢悠悠的踱步到田中旁邊,笑得人畜無害:“哎呀,工廠規定機械測試時,是不允許進入車間內部的,否則死傷自負啊,您怎麼跑這來了?沒事吧您,我剛纔沒看見,需不需要給您叫醫生呢?”
田中憤恨的看着他,全身血跡,長滿橫肉的臉也颳得不成樣子,扭曲的痙攣着,痛的話也說不出來。
唐宇心裏有數,眼前這個變態最多也就是骨折,只不過骨折處較多罷了,重點是這人再也不能當男人了,他這也算是爲全廠受田中欺負的人出口惡氣。
他踢了踢地上那個人,轉身邊走邊說:“好像傷的不輕,我去給您叫來醫療隊吧。”
說完他就走了,再也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唐宇將需要帶走的東西都打好了包,兩個大箱子,準備踏入他的自然星小康生活。
剛拖着出門,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唐宇,田中先生控告你故意傷害,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唐宇放下行李,看了幾個人一眼,應該是鎮上的保衛官。
“我屬於正當防衛,工廠的錄像可以爲我證明。”說完他就繼續前行。
一個人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他,二話不說抓着唐宇的胳膊將人推進了懸浮車,另一個人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一眼,說到:“工廠說那天工廠磁力異常,監控錄像有一部分是無效亂碼。”
“怎麼可能?”唐宇皺眉,突然想到,一定是田中動了手腳,不是毀滅了錄像證據,就是買通了工廠負責人。
真可惡!這可完全出乎唐宇的意料。
那個對唐宇做出解釋的保衛官也聽說過田中的爲人,但上邊下來的命令他們不得不服從,雖然錄像後半部分是這名叫唐宇的少年在操控機械手臂毆打田中,可怎麼會那麼巧,前半部分就是亂碼?
但沒證據一切都是枉然,這名少年很可能要面臨□□處罰。
到了保衛處,唐宇被帶進屋子,一抬頭就看見包的跟個豬頭似的田中正坐在輪椅上惡狠狠的看着他,他身後還站了一個扎馬尾辮的女孩。
“小雜種,敢打我?我就讓你監|禁一輩子!”想到自己已經不能再享受做男人的快樂,田中看向唐宇的目光越來越怨毒。
唐宇輕飄飄的瞪了他一眼,不做搭理。
這時,站在田中後邊的女孩卻突然跳出來,兩步跨到唐宇面前甩給他一巴掌:“你敢傷害我哥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唐宇原本能閃開,卻被旁邊的保衛官一拉,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
他猛地扭臉去看保衛官,對方卻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口氣。
唐宇這時才意識到,這些人一定是都串通好了!
等到審判官到時,唐宇爲自己辯解道:“工廠錄像儀可以拿過來嗎?我可以恢復那段被破壞的錄像畫面。”
田中一聽,嘿嘿笑了,尖銳的笑聲刺的人耳膜生疼,“你以爲你是誰?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雜種,根本不值得審判官費心,”
他說着,諂媚的對剛進屋子的審判官說:“您已經看過錄像了,就是這個雜種,他瘋了。我只不過讓他好好工作,告訴他最後幾個測試也不能麻痹大意,他就操控機械來打我,像這樣的人,必須監|禁一輩子,否則他還會傷害別人。”
“你胡說!你有膽子把前邊的錄像也讓大家看看。”唐宇還待解釋,卻見審判官揮手讓他不要說話,接着就準備宣判稿,要宣判了。
唐宇想再解釋,就被保衛官捂住了嘴。
每一個人工星上都只建有一個小鎮,最大的官兒就是鎮長,而解決糾紛就是鎮上的保衛處。
鎮上生活的都是最窮的窮人,如果產生糾紛,尤其是與有勢力的人產生摩擦,沒人會爲他們出頭。
通常審判官判什麼就是什麼。
從未接觸到這些事實的唐宇頓時懵了。
看着唐宇終於露出慌張的神色,田中解恨的笑道:“後悔嗎?後悔也沒用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要不是他坐在輪椅上,現在肯定要過去狠狠教訓唐宇。
田中的妹妹田錦似乎是聽到哥哥的心聲,靠近唐宇準備替她哥哥出氣。
此時,一直對唐宇表現出同情的保衛官站到唐宇身前:“田錦小姐,注意您的身份。”
“你閃開,我幫哥哥教訓這個罪犯,有你什麼事?”
“審判官還未宣判,唐宇先生還不是罪犯。”
“你……你閃不閃開?你知不知道我乾爹是誰?”田錦見眼前的傢伙不喫那一套,轉而威脅起來。
那名保衛官猶豫了一下,看向唐宇。
“好了,都肅靜。”
此時,審判官已經列好宣判稿並宣佈唐宇有罪,不讓唐宇辯解一句,就命人將唐宇押進看守所了,五天之後會押入監牢。
歷經兩世,唐宇也沒碰到過這種事,他一直是守法公民,根本沒想到這小鎮上的法律居然如此黑暗。
他從田中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監牢裏肯定有什麼壞事在等着他。
要怎麼辦?
除了幾個工廠的朋友,他根本無人可以求助,那些朋友一個個比他還窮,更不可能有什麼路子幫助他。
他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對他現狀有幫助的人,就是之前在天網上的那位金髮碧眼的女孩,能夠買得起虛擬機甲,說明家世不錯,也不知道好到什麼程度,能不能幫助他?
先不說對方有沒有那個實力,他現在想要上網聯繫對方都做不到。
唐宇的大腦飛快的思考着,要怎樣解救自己。
第二天,他工廠的朋友來看他,說田中放話讓他在監牢裏不會過一天好日子。
“先不說那個敗類,”唐宇壓低聲音,對朋友說道:“我拜託你一件事,你一定一定要做到。”
那個朋友鄭重的點點頭。
又過了四天,保衛官準備押解唐宇去監牢,唐宇不知道他交代給朋友的事,對方有沒有辦到。
就算網上那個人肯幫他,可不知對方什麼時候纔會看到消息……
看來只能先去監牢裏,再想辦法了,希望那邊的防禦系統不會太嚴。
審判官下令將他押走時,唐宇垂喪着腦袋,苦中作樂的想着不知道田中給他安排了什麼“歡迎節目”?
然而還未走出門,就見鎮長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快快,把唐宇少爺放開,你們這是幹什麼!”
別說唐宇懵了,臉審判官都是一頭霧水。
見保衛官還拉着唐宇,鎮長直接上去將他們的胳膊拍下去,拉過一把椅子放在唐宇身後,“來來,唐少爺,快坐下,他們幾個衝撞了您,別介意啊。您的事兒我聽說了,我親自去查了錄像,您絕對是冤枉的,我代表我的審判官給你道歉,您千萬別計較了。”
唐宇還是雲裏霧裏的,猛然想到,難道是……
在未肯定之前,唐宇沒輕易說話,反倒是鎮長嘮嘮叨叨的將事情都說出來了。
“原來您是克萊蒙家的朋友,您怎麼不早說呢?您在我們0773小鎮上工作了五年對我們貢獻極大,表現出色,怪不得克萊蒙上校都說您是他朋友……”
誰?克萊蒙是誰?上校?這是什麼神轉折。
儘管心裏已經震驚的大浪滔天,唐宇還是保持面色不變,看對方還說什麼。
“哎呀看我這記性,這是您的推薦信,克萊蒙上校親自發來讓我轉交給您的,您馬上就是肯頓學院的學生了,真是前途無量啊!”說着,鎮長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封金邊信封,封口處蓋着一頭栩栩如生的獅子印章。
唐宇接過信封,在鎮長興奮的目光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