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爾村坐落於羣山環抱之中,方圓百裏之內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村子了。作爲外人看來,這或許有些奇怪,但是對於從小生長在小村裏的格雷特來說,並無法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從小村的任何一個方嚮往外走都有不少於五十裏的路程,步行需要花上整整兩個白天。而且實際上,小村通往山外的道路只有一條。
爬上第一道山樑就需要半天時間。站在這海拔1000米左右的山頂上,望着已經在腳下的白雲,離別時的傷感早已被格雷特拋於腦後。前方還有一道山樑,只要越過它就能到達平原。
這裏已經是以前到過的最遠的地方,再往前的路就從沒走過了。曾經期待不已的世界就在前方,令格雷特滿心雀躍。雖然小時候常常偷偷的跑上山來玩,但直到此刻才發覺這裏的一切是那麼的美。在過去的兩年中,寂寞一直是生活的主旋律,格雷特幾乎是數着日子等待十六歲的生日。在這一刻,心裏充滿了解放的感覺,這是勝過一切的生日禮物。
“羅蘭老頭真是太羅嗦了!”格雷特還在抱怨着。不過也確實,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要到山坳處纔有一所小木屋作爲小村進出的中間站,趕不到小屋就不能休息。除非你是用飛的,否則休想在一天之內走出這圍繞小村的羣山。“或許大賢者就能飛出去吧!”格雷特羨慕地想着。
“真的沒時間了。”貪婪地再回頭看一眼被山腳下那雲霧遮掩得幾乎看不清的小村,格雷特大步的兩道山樑中間的小山坳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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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枝頭的時候,格雷特才走到小屋跟前。這是一間幾乎由原木製成的小木屋,構成四壁的木頭上都還帶有樹皮,只有屋頂還稍做修葺以防漏雨。走進小屋,中間是個石砌的小坑作爲做飯和取暖用的爐子,靠窗有一張竹編的牀,除此之外空空蕩蕩的別無他物。至於那窗戶不過是木頭上開了個大孔,然後蓋上一片竹編的窗扇,用一支小木棍支着窗扇,就算是開窗了。
由於哈肯大叔每半個月都會出去一次,採購全村的必需品,所以小木屋保持得很整潔。說起哈肯大叔,那是全村最健壯的人,但也是唯一不懂魔法的人。村子裏的重活累活都由他包了,真是個能幹的人。雖說格雷特是學魔法的,但是羅蘭老師還是要求他向哈肯大叔學一些基本的防身術用以強身健體。“不要讓人家以爲所有學魔法的人都應該是病奄奄的,好像不需要別人動手自己就會倒下似的。”羅蘭老師是這麼說的。
雖說是山裏,但仲夏的夜晚一點都不冷,由於備好了乾糧,格雷特並沒有生火。昨晚太興奮了,沒怎麼睡,所以一躺下就陷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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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做打掃,小屋保持了原有的整潔,格雷特向着第二道山樑邁進。今天醒得特別早,因爲昨晚睡得特別好,而且也爲了能夠儘早的走出山區,來到平原上。一想到黃昏時候就能趕到平原,格雷特的步伐便越發輕快。林間的小道一點點的消失在身後。
不到中午,已經來到山頂,眼前豁然開朗。那就是平原了嗎?簡直有村裏小廣場的幾千倍大,不!幾萬倍大。格雷特不自覺的又聯想到了村子。
科錫德山脈(cursed)是東北—西南走向的,共有四道山樑,錫爾村就位於山脈的中部。山脈的西北是冰之海洋,終年飄浮着冰山,因此也就沒有任何航船。東南面向着平原,也是小村唯一的出路。山的東南坡與上來的那面截然不同,坡度很緩,植被也由原先高大的喬木變成了漫山的青草,讓人不覺眼界大開。
山下不遠處有條河,一個小鎮就跨越在河道上,中間有座石橋相連,鎮子的大半部分在河的另一邊。那就是哈肯大叔所說的博德鎮(border)了。每次哈肯大叔都是來到這個小鎮上採購生活用品的。
在下山的路邊,有一塊石刻的路碑,向着山下的一面刻着“錫爾”,也就是格雷特生活的小村的名字。爲什麼這塊碑被放置在離村子那麼遠的地方呢?但是,第一次離村的格雷特並沒有這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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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鐘左右的時候,格雷特已經站在小鎮外面了,“真早啊!小夥子。”坐在小鎮外抽菸的一位老人打招呼。
“是啊,可是老人家,您怎麼會知道?”
“從這條路上來的人,不就是錫爾村的嗎。哈肯每次都是黃昏時候到的。不愧是年輕的巡禮者啊,腳步就是快!”
看來這老人還是蠻瞭解錫爾村的嘛,“我要進鎮子裏去了,以後聊吧。”
這是個僅有三百來人的小鎮。鐵匠鋪、雜貨鋪、法師道具屋等基本設施散佈在鎮子裏。在石板橋的這頭只有幾戶人家,並沒有任何店鋪。每一座房子都採用對稱的格局排列在道路的兩側,而且幾乎每座房子的門口都坐着一個老頭或者老太太,似乎缺少了點青春的氣息。或許年輕人都到外面去闖蕩了吧,格雷特是這麼想的。
跨過石橋,迎面就是道具屋。“小夥子,買吧法師杖吧!剛進的貨,上好的柚木做的,瞧瞧頂端的這顆魔晶多大呀!適合初級魔法師使用。”
聽到招呼聲,格雷特不禁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法杖,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的,相當的輕。手持的部分有與手指相適的凹陷,相當乘手。初此之外的杖體上都精美的雕飾着古代語的符咒。杖頭的魔晶雖然有點小,仔細看時卻盪漾着彩虹般的流光,羅蘭老師說那是高濃縮魔晶。怎麼看也比店裏面那些次品好,格雷特不禁有些得意,他早就對羅蘭老師手裏的法杖垂涎三尺了,沒想到老頭真的送給了他。(羅蘭:“哈哈哈……我可是預謀好久了,爲了騙這傻小子,我每逢重大節日都要拿出這支中看不中用的傢伙來裝模做樣一番。”)別的法杖對使用者魔力的增幅至少是兩倍以上,但是這把,恐怕只能提升50%。看着格雷特傻笑着走開,店主無賴的搖搖頭。
繼續前行,在鎮子的中央有一座鎮公所模樣的建築,那就是冒險者工會了。出門前父母給了一小袋子的旅費,叫他一定要記得在冒險者工會開個戶頭把錢存進去,可以避免遺失。象這樣的冒險者工會遍佈大陸,而在裏面開的戶頭也是通存通取的。
工會的大門上方是會徽,代表法師的法杖與代表武士的劍相交叉着。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冒險者工會,並承接裏面的各種工作。要作爲一個巡禮者,首先要學會養活自己,父母給的錢只夠用一陣子而已。門口的公告牌上寫着“急徵一名火系魔法師,初級即可,同往深特·喀斯特城(centercastle),每日一枚銀幣”。
“是嘛,那就是我了。”格雷特對自己說。說起火系魔法,羅蘭老師可教了不少,絕對沒問題。
走進大門,左手邊就是一張木桌,掛着塊“工作申請”的牌子,桌子後面是一個戴着厚厚眼睛的老頭。格雷特走上前去,老人問道:“新來的吧?”
“是的,老爺爺。”
“那麼,應該先到後面的房間裏去申請入會。”
“後面那間是嗎?謝謝!”
房子裏面還有幾個小隔間,分別是“入會及會員服務”“魔法師工會”和“武者工會”。
“入會是嗎?小夥子,今年16歲了哦。”一箇中年婦人微笑着看着格雷特。“入會費一枚金幣。”
“格雷特·索倫,錫爾村,16歲,法師。好的,這是你的冒險者徽章,以後憑此徽章你可以在任何一處工會申請工作、管理賬戶。徽章的背面有你的編號,可別丟了,雖然別人不能冒用,但是補辦也很麻煩的。”婦人很熱情的辦完手續。
“要記得去隔壁房間辦理法師級別鑑定哦,不然很多工作不能接的。”臨出門前,又叮囑了一句。
“謝謝大嬸。”格雷特這才轉進隔壁房間。
隔壁的房間裏是一個戴着高高的法師帽的中年法師。“你好,我要做火系魔法鑑定。”
法師看了一眼戴在格雷特頸上的項鍊,“好的,把手按在這個魔晶球上,想象一下火球術。”……“嗯,火系中級,小夥子不錯。”
格雷特有些興奮,中級,出乎意料。常規的火系魔法分爲五級,即初級、中級、高級、大師級、宗師級。雖然咒語都學會了,但是他還從沒能用出過初級以上的魔法,至於更高級的從來都只能用想象來自我滿足。
“那我走了,謝謝!”格雷特有點做賊心虛地走了。萬一被他發現我沒法施放中級魔法就慘了,他這樣想的。
“辦好了嗎?”說話聲把格雷特從胡思亂想中嚇醒,原來是前臺的老人,“要申請什麼工作呢?”
“嗯,就那個火系魔法的。”
“去深特·喀斯特城嗎?不錯的工作,大約要花上一週時間,危險性小,又能到大城市見見世面。工錢從現在開始計算,截止於深特·喀斯特城的冒險者工會。僱主就在對面的博德旅館裏,一個叫埃蘭的人。那麼,祝你一路順風,年輕人!”
“謝謝你!老爺爺。”
走出工會時才發覺,口袋裏的錢已經沒剩多少了,還存什麼呢!老爸怎麼只給這麼點,報名費加鑑定費就去了一大半,如果找不到工作,那不是隻能撐幾天。殊不知,格雷特的父親就是這個目的,找不到工作就去捱餓,這是鍛鍊人的最佳方法。
※※※
石板路的對面就是博德旅館,這時已是黃昏,旅館裏已經點起了燈。冷冷清清的旅館裏只有一張桌子上有人,三男兩女正等着晚餐。
“老闆,請問這裏是否有位叫埃蘭的人。”格雷特徑直走向櫃檯。
“我就是,你是來應聘的火系法師吧?”聲音來自背後的那張桌子。格雷特回頭看時,一個年約20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裏,看起來在這羣人當中他的年齡最大。
“是的,你好,我叫格雷特·索倫。”
“一起喫晚餐吧,從現在開始到深特·喀斯特城,我們可就是夥伴了哦。”旁邊的一個白袍少女說道。“先自我介紹,我叫瑪琳,是水系魔法師。我右邊的這位是瑪莎,我的姐姐,氣系的。再下一位就是埃蘭,他是個劍士。我對面的是薩姆埃爾,是個斧戰士。你左邊的是布爾,弓箭手。我們的隊伍裏恰好少了一個最擅長攻擊系魔法的火系魔法師,所以決定邀請你來加入。”
原來如此,格雷特想到,“但是去深特·喀斯特城的路不是很安全嗎?爲什麼還需要火系魔法師呢?”他有點不解。
“因爲啊,我們可不喜歡太安全的路,所以嘛,總是會繞些彎道,難免遇上一些怪獸之類的東西。”瑪琳是這樣解釋。
“不對吧,是有兩個淘氣的小丫頭喜歡調皮搗蛋,老是惹禍。”薩姆埃爾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這個笨斧頭,幹嗎扯上我!”瑪莎有些不服氣。
“沒什麼好爭的,反正清者自清。路上看吧。”這是布爾的總結。
這時,格雷特纔有空看清這些人的裝扮。埃蘭,應該是這羣人中的領導者,他的劍士職業也使他成爲最適合的人選。他身着的皮甲,看起來還相當新,可見穿了沒多久。
腰間的單手闊劍說明他的劍法是大開大盍型的。具有領袖的氣質卻缺乏必要的細心,要不也不至於到了半路上才發覺隊伍中少了重要的火系魔法師,而不得不臨時招募。
薩姆埃爾是個典型的斧戰士,身上的護甲不多,只有一片護心鏡,露出滿身結實的肌肉。背上斜挎着一柄戰斧,另外後腰上還繫了五柄小斧頭,那是用於遠距離攻擊的飛斧。身旁的椅子上放着一頂和他腦袋一樣巨大的牛角頭盔,有點象蠻族戰士的打扮。
看他的外表並不象是個北部的蠻族人。據說他的夢想就是成爲蠻族人才能進階的狂戰士,也難怪他這幅打扮。
至於布爾,以成爲神射手爲目標的他穿着一套與埃蘭差不多的皮甲,也是以減少負重追求速度爲目標的。背上是一張以百鍊而成的精鋼製成的鋼弓,能夠保證足夠的射程以及良好的準頭。心思細密的布爾同時掌管着隊伍的衣食住行等生活瑣事。
至於法師兩姐妹,都穿着通款式的白色絲質法師袍,不同的是,姐姐瑪莎的袍子上遍佈淡藍色的風紋,而妹妹瑪琳的則是深藍色的水紋。據說這種袍子是經過魔法加持的,當使用者施放與袍子上同系魔法時會有增幅作用。她們用的法杖也是同款的,同樣的也存在略微的區別,也就是魔晶石的不同,姐姐的是淡藍色的氣系魔晶,妹妹的是深藍色的水系魔晶。姐妹兩的這幅行頭可算是相當好的,至少以格雷特現有的財力是無法企及的。
看着她們的法杖,格雷特不由有想起了自己的,不免有些得意。(羅蘭:“得意什麼!千萬不要把你的法杖借給別人用,要不準露餡。哈哈哈……”)至於格雷特身上的袍子那可就更“沒有”來頭了,那不過是母親爲他縫製的,除了好看,沒有任何的附加作用。
※※※
晚餐過後,埃蘭向旅館要了些酒,衆人又聊了起來。
“格雷特,你好象還未成年是吧?不能喝酒哦。”這回是瑪莎挑起的話題。
“對啊,你究竟多大了?”不愧是姐妹,瑪琳立刻接上。布爾在一旁對格雷特擠了擠眼,似乎在說,這麼快就讓你碰上麻煩了。
“你們爲什麼會缺少一個火系魔法師呢?”格雷特想轉移話題。
“這個嘛……”
“你還沒回答呢!迴避小姐的問題可不是一種紳士行爲哦。”瑪琳立刻打斷正要回答的埃蘭。
“嗯,這個……我已經成年了。要不,怎麼加入冒險者工會。而且,我看起來有那麼小嗎?”
“不對,加入冒險者工會的最低年齡爲16歲,而成年人的定義爲18歲。你是剛剛加入工會的,所以嘛,如果我沒猜錯,你只有16歲,未成年!”
“你怎麼知道我剛加入工會?”格雷特有些疑惑,自己似乎並沒有說過。
“很簡單。一整個下午我都盯着對面,你進去的時候衣服上還沒有徽章呢,出來的時候就有了。所以說嘛,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你只有16歲。”瑪琳似乎有什麼企圖,總是咬着16歲這個字眼不放。
“你的觀察力還挺強的,算你蒙對了又怎樣?反正我也不喝酒。”
“什麼呀!身爲法師,清晰的頭腦和敏銳的觀察都是必不可少的。不能象某些人一樣蠻幹。”瑪琳說話時眼睛卻瞟向薩姆埃爾,氣得他眼睛都鼓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瑪琳頓了一下。
感覺越來越不對了,格雷特這樣告訴自己,彷彿有一個陷阱等着自己。
“嗯,你是隊伍裏年紀最小的。所以呢,你要叫我姐姐。”終於說出來了,原來瑪琳打的是這麼個算盤。在家裏,她一直都是最小的,老是被人“小妹妹、小妹妹”地叫着。一直以來,最企盼的就是升格爲姐姐,現在終於逮着機會了。
東邊日出西邊雨,望着瑪琳得意的笑臉,格雷特卻皺起了眉頭。爲什麼我這麼倒黴?
遇上這麼個“姐姐沙文主義者”!說起來,格雷特比瑪琳要更加的“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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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錫爾村裏,格雷特一直都是最小的孩子。和他年紀相仿的孩子至少也大他兩歲,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離開村子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離開村子的巡禮者們從來就沒有回來的,不知是因爲夢想沒有實現而不能回來,還是因爲外面的世界過於美好而不願意再回到這地處大陸西北的偏僻山溝裏。因此,所有的村人都明白這樣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村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這兩年來,村裏就只剩他這麼一個孩子,因此被村人們親切的稱呼爲“最後的孩子”。
“最後的孩子”很受衆人的疼愛,但是卻也因爲缺乏同齡人而非常寂寞。寂寞之餘,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可也調皮得令人頭疼。年少的格雷特在創造力上顯示了過人的天賦,可惜的是他的創造力卻成了令村人最最頭疼的特長。
錫爾村裏除了哈肯大叔,幾乎人人都會魔法,但是水平都不高,除了羅蘭能夠施放出中級魔法外,其餘的人都只能使用初級魔法。也因爲如此大家都相當尊敬羅蘭老頭,稱呼他爲老師。小格雷特8歲那年就能施放初級的火球術,被村人們視爲天才。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學會所有五級魔法的咒語外,格雷特幾乎沒有什麼進步,還是隻能施放初級魔法。所以他甚至懷疑羅蘭老師之所以能夠施放中級魔法是因爲那支特別的法杖,正因爲他的這種想法才中了計。不過格雷特的父母似乎並不介意他魔法看上去沒有進步,着急的人只有他自己。相反的,村人卻因爲他過強的魔法創造力而煩惱不已。
說起魔法創造力,那是這兩年的事情。自從最後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離開村子後,格雷特就陷入了沒有朋友的窘境。老人們雖然疼他,但卻幫不了他。這時,小格雷特卻自己找到了辦法。由於長年只能使用初級魔法,格雷特只好在求新求變上下功夫。一個簡單的火球術被他捉摸的無以復加。火球術的變種相應而生,什麼埋在土裏的火地雷,掛在枝頭的火桔子不一而足。連羅蘭老師也多次慘遭暗算,袍子被火地雷炸了個洞,鬍子被火鳥“喫”了一截。以至最後大家不得不和他約法三章,不準他使用這些陷阱類法術。
當然,他也發明了不少有益的火球變種魔法,最具代表的當屬火爆竹了。火爆竹是把特殊處理過的火球串成一串,要燃放時只需往爆竹上潑水。在水元素的刺激下,火球紛紛爆裂併發出爆竹聲,並且由於水的汽化產生大量白煙,就和真的爆竹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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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哦,你也要叫我姐姐!”瑪莎的聲音將格雷特的思路喚回到眼前。
雖然有點喫虧,但是總比兩年來寂寞的日子來得有意思,所以格雷特並不是很排斥就這樣多了兩個姐姐。
見格雷特沒有回答,瑪琳趁機對整個事情做了一個收尾,“你既然沒任何意見,那麼就說定了。”姐妹兩相視一笑,後面的路上除了三位兄長一樣的老古板終於又多了個小弟弟。在她們眼中,格雷特正是一個相貌相當可愛的小弟弟,帥氣而又迷糊,時不時會一個人傻笑的那種。(羅蘭:“這裏我要插句話,這兩個小丫頭是沒喫過虧,居然會認爲他可愛!?以後你們就知道倒楣了。”)
“埃蘭,現在該你回答格雷特弟弟的問題了。”瑪莎很配合的轉移了話題,而且不忘趁機揩油。
“這個嘛……都是我的錯!”埃蘭開始向格雷特描述他們前些日子的經歷。
埃蘭一行人,原就住在深特·喀斯特城,一個月之前出門做旅行試煉。同行的薩姆埃爾和布爾是他的朋友。原先就隊伍只有他們三人,誰知臨出發前鄰居家的兩個小妹妹突然冒出來要跟着。瑪莎和瑪琳的口纔可不是蓋的,經她們姐妹兩勸說,埃蘭也覺得隊伍中是需要魔法師,特別是懂得治癒之水的水系法師。
一路走來,才發覺惹禍上身,兩姐妹出奇的頑皮,經常去招惹各種各樣的怪物。雖然有點麻煩,但經過多次戰鬥,大家都有了不小的進步,因此也算值得。但是,事情也不會總是那麼順利,這不,前兩天他們就踢到鐵板了。
在博德鎮東面不遠的一個樹林子裏,兩姐妹這回招惹了一羣樹精。說起樹精,那是一種木系的怪物,攻擊力不強,但防禦力極其高,且擁有相當旺盛的生命力。氣系水系魔法對它們幾乎沒什麼效果,至於埃蘭他們三位男士,若是一對一地單挑樹精還能因爲對方極差的移動力而略佔優勢。但是面對蜂擁而上的樹精,他們除了逃跑別無選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移動力緩慢的樹精根本不可能追上他們。
經過這次失敗,姐妹兩堅持要求要請一個火系魔法師來以防萬一。畢竟當時如果有一個哪怕是隻會火球術的法師在場,他們就不至於要落到個落荒而逃的下場。
兩天前,他們來到鎮上,並在冒險者工會發布了這條招募啓示。這個看似優厚的工作居然讓他們等了足足兩天纔來了這唯一的應聘者。其實,這個工作並不是不好,而是博德鎮實在太偏僻了,幾乎沒有什麼冒險者會涉足這裏,而本地的居民又大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根本沒辦法陪他們千裏迢迢的去深特·喀斯特城。若不是剛好碰上出門巡禮的格雷特,再等上一個月也未必能有人來應聘這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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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爲我們的新夥伴乾一杯”,埃蘭高舉酒杯,結束了他的描述。
“可是……我覺得不對勁!”格雷特有點神祕的說道。
“爲什麼?”看起來更頑皮的瑪琳立刻就問。
“因爲,剛纔埃蘭說都是他的錯,可是我卻完全沒感覺到他有什麼錯。相反的,好像應該是兩個‘未成年’少女的錯吧?”格雷特特別強調“未成年”。因爲在埃蘭的描述中他得知瑪琳只大他一歲,而瑪莎呢也只還差一個月滿十八。以姐妹兩人的理論,她們恰恰也是未成年。
“什麼嘛!人家也是爲了讓大家有更多的鍛鍊機會而已!”瑪琳抗議着。
薩姆埃爾卻使勁地鼓起掌來,以前她們仗着自己小,大家都拿她們沒辦法,現在可有更小的來了。“童言無忌,不過說的話卻最公道。你們兩個做姐姐的,可不能因爲格雷特說了實話就欺負他,要不然可就沒有資格做人家姐姐了。哈哈哈……”
瑪莎只是惡狠狠地瞪着格雷特,不知心裏盤算着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