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小孩子剛剛出生, 頭髮稀疏臉皺巴巴的, 閉着眼睛在睡覺。張韜那麼大的嗓門, 他都沒醒。
俞蘅忍不住把手放上去, 感受到厚厚的襁褓下孩子微微起伏的小胸口。
真神奇。他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傻笑。
“哥,你怎麼纔回來?外頭下冰雹了,我很擔心你。”伍常欣低聲說。
“我沒事,爲了躲冰雹纔到現在纔回來。早知道我外甥要出來,我就不出去了。”俞蘅解釋。
“我就說你沒事的, 可小欣還是擔心得要命。昨晚就開始有反應,書上說這是宮縮?前腳剛生出來, 你後腳就回來了。”
“時間你記下了嗎?”
“一點零9分。”
俞蘅一看時間,現在是一點15分, 頓時捶胸頓足。他期待這個孩子這麼久,結果錯過了孩子出生。
伍常欣看着他的樣子不由得笑:“哥, 你給孩子起名字吧。我不想他姓高。”
“那是當然了,我的外甥肯定要姓伍。”
張韜就在旁邊抓耳撓腮起來,俞蘅莫名其妙地看他:“張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我把東西收拾出去, 你陪着小欣吧。”
張韜抓着臉盆站起來, 俞蘅看見盆裏的東西——應該是胎盤。等張韜出去,他才變了臉色,紅了又綠了。
是張韜給常欣接生的?!
他可是男人!
“常欣,是張哥給你接生的?”俞蘅問。
伍常欣的臉就紅了。點點頭:“嗯。”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他開始回想這兩人平時的相處, 發現自己平時真是眼瞎。
“張哥說,以後想照顧我和孩子。他說要讓孩子跟他姓,我沒答應,這是伍家的孩子,肯定要姓伍的。”自家哥哥死活不肯結婚,伍常欣就決定要把這個孩子姓伍,到時候給哥哥養老送終。
俞蘅咬牙切齒:“張韜那個混蛋。”又問伍常欣:“你喜歡他嗎?”
伍常欣想了想:“不討厭。哥,他跟高明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他比高明有責任感,有擔當。我不討厭他,但是也還不到喜歡的地方。我跟他說過,他說會等我。哥,如果以後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了,你會支持我嗎?”
能怎麼樣呢?伍常欣還年輕,張韜也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俞蘅氣的是張韜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去勾搭他妹妹。雖然還沒成功,但也讓人太不爽了。
“肯定支持你,不過你說得對,不要太急着做決定。”
“恩!”伍常欣露出笑容,又說:“哥,你給孩子取名字吧。”
“好,我想一想。”俞蘅看伍常欣很疲倦,就讓她睡,自己去外面找張韜。
“哼。”看着張韜眼巴巴的樣子,俞蘅翻了個白眼:“你可以啊,什麼時候看上我妹妹的?瞞着我就不厚道了,我糊里糊塗給你們創造了多少獨處的機會。”這想起來就氣。
雖然伍常欣是任務裏的妹妹,可是這麼多個月的相處,伍常欣身爲妹妹,做事勤快爲人體貼,對他很好,在他心裏跟親妹妹也沒差了。
張韜撓撓頭:“就不知不覺……小欣不是離婚了嗎?我開始就想,爲什麼呢?小欣有多好你也知道,高家爲什麼對她不好?就在生活裏觀察觀察……”結果發現伍常欣就沒有不好的地方,自己不小心就喜歡上了。
俞蘅也無語了,說:“算了,你們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我要去想名字了,有事情再叫我。”
默認的態度讓張韜很開心,看俞蘅進屋去想名字,自己又跑到伍常欣的房間,看大人又看顧孩子。
俞蘅最後把孩子取名爲平安。
這個名字簡單,伍常欣卻覺得很好:“挺好,平平安安地長大我的小寶貝。”
張韜暗地裏念張平安,覺得也挺順嘴。
於是幾個人就平安平安地喊。
後來俞蘅下樓跟吳春妍借了一臺秤,給伍平安秤了一下,有六斤六兩。伍平安長得很壯實,睜開眼睛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喫的,伍常欣奶水少還不夠他喝,俞蘅事先準備的奶粉就派上用場。
伍常欣在坐月子,俞蘅和張韜就一個煮水泡奶粉,一個爲他洗尿布,忙得團團轉。等到李麗來敲門,他才發覺距離那天已經過了五天。
李麗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對他微笑着說:“伍先生,那天說好用喫的換汽油,你都沒來拿,我就自己找來了。”她將地上一袋米提起來:“這是換汽油的報酬。”
俞蘅接過:“本來應該請你進來坐的,可是家裏太亂了。”
李麗確實看到客廳一片亂,就笑着說:“不用了。我過來,還想跟你說一句謝謝。謝謝。”說着還鞠了個躬。
這幾天她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回想起那天伍恆樂找出空置的瓶子幫她收斂骨灰,就覺得一定要過來道謝。
她轉身要走,卻聽到屋子裏有孩子的哭聲,渾身一震。
“伍先生,這是……”
俞蘅笑:“我剛出生不久的外甥,可能是餓了才哭。”就看到本來要走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看看他嗎?”
李麗走進來,看了整整一分鐘正在喝奶的伍平安。張韜抱着孩子喂,莫名其妙地看着俞蘅,俞蘅對他搖搖頭。
“這孩子,長得真好,出生幾天啦?”
“五天了。”
李麗笑起來,眼中氤氳水霧,猛地站起來擦眼睛:“謝謝你伍先生,我先走了。”
“這是誰?”
“就是之前我跟你們說過的,孩子高燒沒了的那個。”
“哦。”張韜就懂了。他低頭看着伍平安,越看越可愛。“你看我們平安,喫得多開心。”
俞蘅蹲下看,摸摸他的臉。皺眉說:“平安的臉是不是有點幹?”
“哎喲真是,肯定是太乾冷了。”
他去找伍常欣,伍常欣自己也沒有護膚霜這種東西。他就決定出去一趟找臉霜。
這附近商場就有一家,雖然食物被搬光了,但是化妝品還有很多,甚至貨架都很完整。
之前天氣熱,不少化妝品都漲壞了。俞蘅挑挑揀揀,裝了一整個書包的臉霜護手霜,也不看品牌,看也看不懂,看着包裝完好就收起來。
劃着船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不少人遊着泳往酒店去,身邊拉着盆桶,裏面很明顯裝着東西。
他將船停在b座,往a座走。
果然a座擠擠攘攘的,四樓餐廳坐滿了人。他有些喫驚,這是從哪兒來了這麼多人?而且看起來似乎都是認識的,彼此之間都在說話。
他看到吳春妍和莊小燕這邊喊喊,那邊跑動,忙得不可開交。轉頭一看,餐廳裏,王自勇正在看着爐子,在煮飯。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抱着王貝貝,看着很親暱。
俞蘅回到家,先給孩子擦臉邊說:“樓下又來了好些人。我怕吳姐他們管不住這麼多人了。”
“不能吧?難道還能鬧事?”
俞蘅搖搖頭低聲說:“我來的時候看見了,單單四樓餐廳就坐滿了將近兩百人,而行李……我沒見有多少。”那就更不用說食物了。
“而且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怎麼可能同一天一起過來?很有可能是有組織過來的。”有組織就代表着有領頭的,領頭的願意聽酒店裏一男三女四個服務員的管理?
“再說,沒有喫的,那怎麼辦?”不說酒店裏其他住戶,就說吳春妍他們守着酒店倉庫,裏面的東西那麼多,他們是守不住的了。
“難不成還能硬搶?”
“我們看情況吧,即使真要搶,我們也幫不上忙,能守好自己家就不錯了。”俞蘅是真的很不樂觀。即使他手裏有槍,那麼多人難不成通通打死?沒有這樣做事的道理。
如果吳春妍能夠保持理智,將東西散出去,自己還能保留一點。撕破臉傷的還是自己。
俞蘅覺得,這個世界的末世,應該就是氣候災難形態。他不知道乾旱之後是什麼,只能儘量地攢東西。
傍晚下班後,他騎着電動車從市中心回家,用了一個多小時。到家的時候,伍常欣已經把飯煮好洗澡水也打好了。
“今天怎麼樣,我外甥乖不乖?”
伍常欣笑:“乖着呢。”
兩人邊喫飯邊看新聞,北方的旱情已經很嚴重了,糧食產量一跌再跌。
“這個新聞一出來,米價肯定會再漲。”伍常欣擔憂地說道。“隔壁萍嫂下午跟我閒聊的時候說起,她孃家的堂妹就是嫁到北方,那邊早就用水統一調配了,我們這邊還好一點,靠海江流多,雖然自來水只分時間段開放,但也比他們好了。”用水統一去供水點領,雖然價格便宜,但是洗澡洗衣服怎麼辦?
“再這麼下去,我們這邊也是早晚的事情。不過洗澡洗衣服是小事兒,幾天不洗澡不會有事,幾天不喝水人會出問題的。”
他剛到這個身體,就開始買水,那個時候一桶水就很貴了,可是自來水沒漲價,因此買的人不是很多,他買了不少。到現在一桶水的價格,早就不是三個月前的價格了,幾乎要上天。即使不知道這些東西將來能不能保住,也要先準備再說。
伍常欣點頭:“我明白的,萍嫂家也買了不少東西呢,她約我明天一起去。”她之前向萍嫂的婆婆請教孕婦的注意事項,一來一往的就和隔壁把這些年疏遠的鄰里關係撿了起來。
“我要去上班沒辦法只能讓你去,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對了,今天的鈣片喫了嗎?”這幾個月的相處,俞蘅真的把伍常欣當做妹妹了。
“喫了的,放心吧哥。”
結果第二天竟然下雨了。電視裏一片歡欣,有專家指出:這場雨可能是一場破冰前奏,持續了一年零四個月高溫旱情將得到緩解……俞蘅卻沒有這麼樂觀。他在俱樂部交代伍常欣今天不要出門,得知她已經在外頭了,就讓她先回家。
“不要捨不得錢!直接叫輛出租車,讓司機把你載到家門口。”他這幾個月來說一不二,伍常欣習以爲常連連應好。
掛了電話,見萍嫂羨慕地看着她:“你哥對你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俞蘅:……我的原形???
機甲:???再說一遍。我拔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