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俞蘅卻還是要了一個碗, 將方便麪泡軟了再喫。剛喫了兩口, 大門再次開了, 這一次進來一羣五大三粗的男人, 俞蘅眯眼看去,認出裏面還有一個陳恆記憶裏面的另一個生活老師,還有五個很高大的男生,剩下的男人似乎是學校的保安,陳恆記憶裏都有印象。
“老何, 這幾個是新來的?”爲首的男人一開口就讓俞蘅覺得不對勁,果然, 男人繼續說:“我們幾個雖然是學校僱的保安,不過這不代表着這個時候還要天天爲你們賣命, 我們幾個累死累活的,你今天接收幾個學生, 明天救濟幾個學生,喫的哪裏來?老子不幹了!”
何老師臉色不好,勉強笑:“老曹,知道你們受累了,等以後我會向領導——”
“領導可能早歸西了, 還等他們給我們發獎金?”老曹打斷何老師的話:“老何, 我敬重你,不過真的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我也惜命。”他鬆開了自己的手,露出血跡斑斑的手肘:“這麼多學生,你口口聲聲說孩子還小, 不讓他們出去,就這幾個——”他眼神點點那四個男生,“再加上我們幾個,怎麼供得上這麼些人?”眼神往禮堂掃了一圈。“這幾天來來回回幾趟,我的同事也死了幾個,攢回來這些喫的,也算我們對得起這些學生了,今天起就一拍兩散。”
老曹說完示意自己的同事,他們將今天搜回來的喫的放下,分出那五個男生和應老師的份:“這些是你們的,自己處理吧。”之後就帶着自己六個同事搬上東西往一樓階梯走去,找了一個地方就安置下來。擺出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姿勢。
何老師和應老師兩人對視着嘆了一口氣,兩人去點東西。
“這些東西,省着喫也只能喫兩天。”何老師再嘆氣。
“讓學生們也出去找喫的吧。”應老師說,何老師臉色不好,並沒有應聲。
應老師走出來,掃了一圈,大多數都是眼神怯怯,躲躲閃閃,心也越發沉下去。
“應老師!你的腳脖子在流血!”
應老師摸了一把腳脖子,果然都是血。
“您別碰,我給您包紮。”
那四個男生被圍起來詢問,俞蘅也湊過去聽。
“校外那個超市快空了,喫的都不多,如果再不拿多點喫的回來,可能就要被被人拿走了。”
“喪屍越來越多,如果不是曹叔撬開一輛車,我們都回不來。”
安靜一瞬。
有人說:“可是他以後不管我們了。”語氣有些埋怨。這得到不少附和。
四人都是體育特長生,一個宿舍的兄弟感情很好。徐天年紀最大,也是室長,爲人仗義大方,平時宿舍其三人都以他爲首。他的想法比較成熟,看出老曹他們的不滿,爲了緩和他們的情緒,也爲了磨鍊自己和兄弟,昨天他提出一起出門找喫的。可惜這一趟太不順利,有一個保安大哥也犧牲了,老曹這才爆發。
他可以理解的。
目光轉向周圍的同學,他在心裏搖搖頭。這種時候還想靠着別人,埋怨別人不照顧你,哪裏有這樣的霸王條款?別人又不是你的親生爹媽。
他的想法是不會說出口的,他做出受傷太累了的模樣,很快周圍就空出來。
“徐哥……”他宿舍的老四撇撇嘴,攤了攤手。示意老曹分給他們的食物被取走充公了。
之間看老曹他們辛苦找來的食物被充公還覺得理所應當,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是真的會心生不甘的——那是賣命換來的。
徐天向他搖搖頭,低聲說:“再等一等吧,如果不行,我們也走。我一定會盡全力讓我們都活下去的。”
兩天後,食物告罄。再過了一天,禮堂發生騷動。何老師應對不暇,與老曹的交談沒有效果,整個人都憔悴了。他只好考慮應老師的建議,動員學生一起出去找喫的,可是稀稀疏疏的,只有二十來個學生站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俞蘅他們那一羣人。
這一次出門出乎意料地順利,校外那條路上的喪屍不知道是不是被別人引走了,地上有不少喪屍的屍體。
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他們仔仔細細地搜颳了一遍超市,喫的沒剩多少,連同紙巾衛生巾都一起裝袋帶走。
門口還要一輛被遺留下來的車,將駕駛座裏面喪屍化的司機拖下來後,林遠航自告奮勇:“我會開車!”
徐天點頭,對其他人說:“其他人先回去吧,這輛車坐不了那麼多人。我們到遠一點的地方看一看。”
最後決定徐天和他宿舍的三人,加上林遠航和他一個朋友,一起驅車出發了。
俞蘅跟着人羣回禮堂。
這一路真的挺順利,喪屍不密集,大夥齊心協力就能對付。回去之後,何老師也挺高興。應老師私下跟何老師說,改進一下食物分配製度,出門出力的孩子分得多一點。何老師不以爲然:“都是好孩子,區分那麼清楚不是讓他們之間起嫌隙嗎?”
應老師嘆氣:“你要看老曹他們的教訓,沒有人肯一直付出的。更何況是地位相等的學生?”老曹他們還有一層學校僱傭的身份在約束着,這些學生自己都是孩子呢。
何老師不同意,應老師也沒辦法。他平時處事嚴厲,不比何老師親切平和人緣好,因此何老師不贊同,越過何老師,學生們不會買他的帳。再說這對其他學生來說並不是好事兒。
亂世用重典,賞罰要分明,老祖宗的話總是有道理的。這樣一味地和稀泥,遲早會出事。
之後的幾天,他們幾乎天天出門,可是帶回來的東西還是急劇地消耗。徐天開始對老曹他們當時的處境感同身受。
杯水車薪。真的太艱難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徐天他們發現了一輛車,裏面堆滿了一箱一箱的牛奶。
“我們在路上看到的,本來想撬鎖自己開,沒想到後面都是成箱的牛奶!”“應該是別人運貨的,你們運氣真好!”
於是今晚每個人都分了一瓶,一車牛奶徹底分完了。應老師對何老師的做法不贊同,也無可奈何。
徐天拿着四瓶牛奶,想着剛剛跟何老師的對話,真正失望下去。
俞蘅將牛奶慢慢地喝掉。鼻尖充斥着腥臭味,他左右看了看,他們這一羣出去的學生回來後,其他同學都不願意跟他們待在一起,因此無法洗澡,身上的味道真的令人作嘔。因此他們一羣跑到一樓的角落待着,每個人身上的味道彙集在一起,更濃重了。
他看到徐天宿舍幾人聚在一起說話,林遠航也和朋友聚首聊天。他一直隨波逐流,等着救助。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需要作出選擇了。他雖然才畢業一年,在公司做小職員,經歷的勾心鬥角卻不少。最普遍的就是分團體現象。在一羣人裏面,總會有人強勢有追求,有人甘於平淡願屈於人下。利益績效也促使着團隊分化的鬥爭。
現在這個情況,僧多粥少。那些粥還是少數和尚種田收割熬煮的,矛盾產生是必然的。
在俞蘅看來,徐天是個有主意的高三生,他不像其他學生將希望寄託在老師身上,他更加獨立。而且跟室友感情好,重情義。這一次出去,他就見過兩次他對室友伸出援助之手。
咦?俞蘅眨眨眼,又趕緊移開視線。他看到徐天室友中的一個瘦高個在偷偷藏東西,其他人在給他打掩護。
他們也開始爲自己着想,有所保留了。
在俞蘅移開視線之後,老四掰出一截士力架依次塞進其他室友嘴巴裏。低聲說:“還好我藏得快。”不然自己手頭啥都存不住。“老大,我們以後怎麼辦?”
俞蘅調整好情緒,對伍常欣笑了笑:“欣欣,我也想你。那家人……你是什麼意思?我混亂中聽你說要離婚,你是認真的嗎?”
伍常欣掉眼淚,卻點頭堅決地說:“哥,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在那裏面可能不知道,最近一年,特別是這半年,物價翻了兩倍了,我天天在家伺候高家老老小小,沒辦法出去工作,沒有收入,他們都罵我是白喫白喝不會下蛋的母雞。”
說到這裏她的眼淚掉得兇,又低頭摸自己的肚子:“半年前,高明打我,把孩子打掉了。才兩個月,我都沒發現,就這麼沒了……哥我想好了,離婚,我和你去找工作,我們兩個大人難不倒還養不活自己?”
“好,你別擔心,有哥在呢。”這句話是伍恆樂有伍常欣幼時常說。伍常欣笑着哭:“哥,你也有我呢。”
俞蘅很快就出院了。他和伍常欣回到了以前的家中。
“我有空閒就會過來收拾,不過最近沒過來。”伍常欣手腳利索地打水擦洗人,邊說“還在咱麼家這口井沒有填掉,不然現在收拾都不方便。”
俞蘅就走到井邊看,水位不高,看着淺淺的。可以看出這口井年歲很長,在伍恆樂記憶中,這口井是他爺爺那一輩人傳下來的。他們住的這個地方是南方一個普通縣城,這幾十年來隨着經濟的發展,自來水取代了井水,家家戶戶都安裝了自來水管道。不只是自來水方便,還有就是井水的味道越來越不好,不太能喝了。
伍家是這附近街道唯一還有井的人家,因爲當年家裏窮,把自來水停了,兩兄妹喝用都是井水。
“我請人把井挖深點,不然也要乾了。”見伍常欣面露難色,俞蘅說:“你放心,我還有點積蓄。”物價上漲,他入獄前藏的那些錢通貨膨脹後不經花,不過也有三萬,挖個井幾百塊就夠了。
不過俞蘅這一回失策了,挖井幾百塊那是以前,小地方也不貴。不過這幾個月用水緊張,限時供水,雖然水費沒漲,但是用水不方便,不少人家都選擇挖井,價格上升到一千五。
俞蘅給工人講價:“我們這個井本就有的,只需要挖深,你說的價格是別人家挖新井的,給我們少算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早早早!!
對了我開了預收坑,總是忘了打廣告哈哈哈
歡喜[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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