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見只狐狸。
就要被毒死。
還滿門抄斬。
污名流世。
呵。
心裏有鬼罷了。
見不得人。
那就躲在山裏好好修煉咯。
跑出來玩什麼人畜情未了。
真是。
既然你說孟如雲看見了。
那就看見了吧。
孟如雲那麼耿直的喝了毒酒。
連個原因都不知道。
思如偏不喝。
還微笑說,哦,就是看見了。
咋樣。
偏往虎山行。
不過我看見的是隻狗。
汪汪。
呵。
就是不知道你覺得我看見了什麼。
思如讓人把飯菜撤下去。
都涼了。
而且還下了藥。
味兒那麼大。
嗆人。
至於那杯斷腸酒。
思如拿帕子浸了。
奴才們:
懵。
涼涼又在玩什麼新招。
但不敢抬頭。
一個身材頗豐的嬤嬤走過來,問道,“涼涼,您這是”
思如微笑。
看着她。
“哦,就是聞着這酒特別香,不知是哪位好姐妹給添的佐料呢。”
頷首,“等明兒個有時間了,本宮定要去好生謝過。”
手指輕輕的撫摸着腰間的鞭子。
姿態無比矜貴。
高傲。
所有人:
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呵。
貴妃生氣了。
又有人要倒黴了。
嬤嬤:
讓其他奴才都下去。
思如扭頭。
本宮還沒說話呢。
你這是幹什麼。
越俎代庖。
想篡位呀。
還是說你丫也看上了那隻重口的皇帝。
想這樣那樣。
上下打量一番。
呵。
不是我打擊嬤嬤你。
真的。
你太老了。
臉皮都鬆垮垮。
胸是挺大的。
然而木有腰。
知道你讀書少,就好心給你普及一下。
古話有雲。
君王愛細腰,從此不早朝。
木有細腰,免談。
再說,你長得也不好看呀。
是爭不過那隻狐狸精的。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在,都是看臉的。
更別說狐狸精還不止有臉。
作爲勾引的祖宗。
肯定有更厲害的裝備。
比如說終極武器,人間難得的極品,怎麼玩都不會壞掉。
嬤嬤:
木着臉。
並沒有想那麼多。
有自知之明。
但涼涼你這樣,還是覺得很受打擊。
作爲你的教養嬤嬤,總感覺十幾年的教育失敗了。
捂臉。
好粗俗。
涼涼咱們的優雅呢。
而且,要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思如:哦,那你想說什麼。
嬤嬤:總感覺涼涼你這話很敷衍。
思如微笑。
喲呵,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厲害了我的嬤嬤。
果然是宮裏出來的。
察言觀色是本能呀。
嬤嬤:
呵。
雖然被誇獎了。
但心裏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木有。
湊到思如耳邊。
“涼涼,剛纔那杯酒,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而且,皇上還一直勸快喝。
很奇怪。
思如看了她一眼。
這個嬤嬤在孟如雲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她了。
很忠心。
當時年紀到了,從宮裏放出來,就被孟母請了回來給孟如雲當教養嬤嬤。
教她很多事。
相當於是啓蒙老師。
孟如雲死了。
她也服毒自盡了。
輕聲說道,“想我死的人還少麼。”
嬤嬤睜大眼睛。
死死的盯着那個杯子。
不可置信。
思如沒說錯。
孟如雲出身將軍府。
爲人又不懂收斂。
當然也不需要。
是貴妃。
脾氣不好。
動不動就鞭子伺候。
得罪很多人。
這宮裏嘛。
就一個男人。
要爭要搶。
寵愛。
資源。
哦,還有下一代的皇位。
很多很多。
富麗堂皇光鮮亮麗的皇城裏不知埋了多少紅顏枯骨。
各種死法。
嬤嬤:“是皇上。”
思如微笑。
到底是從宮裏出來的。
很容易就想明白。
要知道,就算之前皇帝很寵愛孟如雲。
也從來沒有今天這麼殷勤過呀。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有貓膩。
嬤嬤喃喃道:“可這是爲什麼呀?”
才解禁出來。
就要被毒死。
沒有一點點防備。
簡直莫名其妙。
思如望着天。
誰知道呢。
人心,難測呀。
嬤嬤看着思如。
垂下眸子。
涼涼打算怎麼辦。
連皇帝都要置她於死地。
這宮裏還有活路嗎。
必須得好生謀劃一番。
思如:哦,貌似過幾天將軍府又要送藥材進來,感念父親母親的疼愛,本涼涼想見一見送藥材的人。
嬤嬤:行。
正好到時候給府裏帶話。
思如:呵呵。
想多了。
貴妃一解禁。
皇帝就來陪着喫飯。
雖然最後還是離開了。
但也說明貴妃在皇帝心裏地位不一般。
嬪妃們:
咬着小手絹。
恨恨的。
女魔頭重獲自由。
她們又要慘了。
不甘不願。
還害怕。
但還是要去拜見思如。
恭喜。
這是規矩。
封建社會就是這樣。
等級森嚴。
敢逾矩。
就是大不敬。
弄死你。
思如坐在主位。
看着底下一溜兒的美人屈膝蹲着。
也不叫起。
看了眼。
抬手端起茶杯,開始慢慢的品嚐。
嬪妃們:
哎喲我去。
這是下馬威呀。
腿都酸了。
咬着脣。
眼淚汪汪的看着思如。
控訴。
思如不理。
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可憐。
她又不是男人。
完全無感呀。
奴才們都躬身垂手,大氣不敢出。
十分恭敬。
好一會兒,才聽到思如慢悠悠的說道,“自入宮以來,多次受到各位的特別照顧,很感動,爲了表示感謝”
嬪妃們:
都抬起頭看着思如。
懵。
要幹什麼。
突然說這話。
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呀。
就聽到思如的聲音。
“鞭子伺候。”
所有人:
大駭。
就見思如起身。
走下來。
手裏拿着那條紅色的鞭子。
鮮紅如血。
臉上帶着淺淺的微笑。
嬪妃們:
很方。
害怕。
到處亂逃。
然而身嬌體弱。
剛纔又蹲了很久。
腿都麻了。
根本跑不動。
奴才們也不敢去拉扯。
也害怕自己被抽到。
開玩笑。
誰不怕疼呀。
貴妃的鞭子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那都是老將軍一手教出來的。
思如直接揚起鞭子。
面帶微笑。
然後,用力的揮出去。
沒有什麼方向。
也沒什麼章法。
也不針對誰。
反正抽到誰,就誰倒黴了。
這些人吶,都是害過孟如雲的呢。
誰都不冤枉。
要害人。
就要準備好承受報復。
欠債不還。
呵。
有這麼好的事?
思如是下了大力氣的。
很狠。
一道鞭子揮出去。
就引起無數哀嚎慘叫。
雲錦宮,一時之間很熱鬧。
都是滾出去的。
每個人出去的時候,都帶着傷。
身上。
臉上。
血痕累累。
衣服都被打破了。
好可憐。
太醫院。
忙得腳不沾地。
都不夠用了。
思如悠閒的喝着茶,
完全不放在心上。
嬤嬤很擔憂。
“涼涼,你這樣,會得罪皇上的。”
思如:
看了她一眼。
皺眉。
嬤嬤你說錯了吧。
嬤嬤:
懵。
木有啊。
思如:錯了。
本涼涼不是早就得罪他了嗎。
嬤嬤:呵呵。
不好意西。
人老了。
記性不好。
擔憂,“可現在該怎麼辦?”
打了這麼多人。
一定會被告狀的吧。
說不定到時候又會被禁足。
好不容易纔出來呢。
思如:哦。
無所謂。
我出不去。
有人也進不來嘛。
反正該喫喫,該抽抽。
看不順眼就一丈紅。
日子過得很愜意。
一出來就惹事。
事還不小。
皇帝:
好煩吶。
這個孟如雲怎麼就不能安分點。
呵。
果然是因爲有將軍府在後面撐腰嗎。
有恃無恐。
連朕這個皇帝都不放在眼裏了。
老實交代,四不四想造反。
找來心腹。
就在書房裏嘀嘀咕咕。
商量着怎麼弄死將軍府。
抄家滅族。
斬草除根。
永無翻身之日。
最好的辦法就是謀逆。
寫封信。
藏在將軍府。
很簡單。
收回兵權指日可待。
還有孟如雲。
要懲罰。
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反正還是禁足。
貴妃才禁足出來。
又把自己給作進去了。
簡直。
所有人都捂着嘴。
幸災樂禍。
該遭。
但笑得太得意。
一不小心扯到傷口。
好疼。
估計又裂了。
該死的孟如雲,下手那麼狠。
同是女人。
何苦爲難彼此。
而且,就一定要抽鞭子嗎。
傷痕這麼深。
會消不掉的。
有礙美觀。
太後跟皇後也很無語。
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神仙也擋不住人要作死的腳步呀。
但現在宮裏珍妃獨受聖寵。
一枝獨秀。
唯有貴妃能與之爭輝。
就去跟皇帝說。
這樣不行的。
不可能一直禁足把。
在說,貴妃根本不在乎。
不如把將軍夫人請來宮中,想必孟如雲也要聽母親的話,收斂行徑。
一言不合就抽鞭子。
嬪妃們也不是什麼沒背景的狐狸精。
家裏人都在朝廷當着官呢。
鬧起來不好看。
後院不平,何以穩天下。
皇帝:
還是同意了。
就派了人去宣旨。
反正寫得挺不好聽的。
孟母臉色都變了。
沉的要下雨。
孟父卻捋着鬍子哈哈大笑。
皇上你謬讚了。
我家小女哪有那麼好。
不過是出身將府。
直率。
不拘小節。
活潑可愛。
宣旨的太監:
反正臉都笑僵了。
心裏都快哭了。
將軍呀。
皇上並不是那個意思呀。
你沒聽明白嗎?
是蠻橫。
暴力。
非女子典範呀。
最後一句是望教導。
你這樣誤解皇上的意思真的好嗎?
還是說,沒懂?
孟父扭頭。
攤手。
木有辦法。
我就一粗人。
只會舞刀弄槍。
不會那些文縐縐的東西。
權當誇獎了。
太監:
呵。
你開心就好。
一甩拂塵。
告退。
就走了。
等他走後。
孟父臉色的垮下來了。
“回正堂。”
孟母緊跟在後。
一家人就在一起商量。
各種猜測。
君心難測。
但說不定能猜到呢。
最後還是決定由孟母明天先進宮探查消息。
等見到孟如雲了。
問清楚。
畢竟是皇宮內院。
朝臣就算有心,也不能知道完全嘛。
孟母:
反正一晚上沒睡好。
又想念女兒。
又擔心。
翻來覆去。
哦,還要仔細檢查明天要帶進宮的東西。
生怕遺漏了什麼。
第二天很早就起來了。
大妝。
坐車進宮。
先去拜見太後皇後。
這是規矩。
然後再去見思如。
呵。
還是要拜見。
還是規矩。
沒辦法。
剛一蹲下。
就被思如託起胳膊。
這是孟如雲的母親,要給面子。
屏退左右。
哦。
就留下嬤嬤。
自家人,不怕。
孟母很擔憂。
拉着思如看很久。
看她有沒異樣。
是否過得好。
當母親的,就是各種擔心。
兒女都是債嘛。
思如:
呵。
再看下去。
姐姐就要露餡了。
拉着孟母在榻上坐下。
孟母:
就抹眼淚。
我兒瘦了。
受委屈了。
都是母親不好,沒有保護好乖女。
思如:
就讓她拉着。
等孟母哭夠了。
思如才微笑說道,“家裏可好?”
孟母:
好。
都好。
就是想你。
擔心你。
思如:不用擔心,我很好。
孟母:
又哭。
這一定是安慰。
嬤嬤就過來勸。
說時間有限,母女倆好不容易見一回,說些體己話。
孟母:
呵。
看見女兒就把正事忘了。
拉着思如的手,就問她怎麼回事。
爲什麼宮裏會下那樣的旨。
思如:哦,是因爲我把那些賤人打了。
單挑。
厲害吧。
孟母:
我女兒牛逼呀。
沒有錯。
誰欺負你,就狠狠的欺負回去。
有家裏呢。
完全忘了聖旨上說的教導了。
“阿孃又給你帶了些東西進來,都是好的,你喫着,別捨不得,喫完了,就給家裏捎信,身體最重要。”
思如微笑。
嗯。
知道。
不過阿孃,我有件事要你幫忙。
孟母:
眼睛一亮。
什麼事。
思如:
拿出一張紙。
上面畫着一株草,還有解析。
栩栩如生。
還有適宜生長的環境。
對孟母說,“這個草,聽說對身體很有用,母親讓人幫我找來。”
孟母:
就拿着細細的看。
皺着眉。
看起來很普通。
而且也沒見過。
很陌生。
疑惑,“真的有用嗎?”
思如:
就撒嬌。
有用有用。
母親去幫我找嘛。
我要用。
孟母很受用。
好,好。
你要什麼母親都會幫你。
回去就派人去找。
加派人手。
找到了立馬送進來給你。
思如彎起眼睛。
很高興。
如此,母親留下來喫飯吧。
馬上要中午了。
孟母:
呵。
敢情你最開始就沒打算要留我呀。
壞丫頭。
思如聳肩。
木有辦法呀。
宮裏太危險了。
爲你好嘛。
萬一被下藥就慘了。
算了。
母親還是回去吧。
你身負重要使命呢。
孟母:
反正最後也沒喫成飯。
思如讓嬤嬤送孟母到宮門口。
臨走前,思如挽着孟母的胳膊,輕聲道,“母親要多注意家裏,小心別出現什麼要命的東西。”
孟母瞳孔一縮。
抿脣,“你在宮裏也要好好的。”
不捨的看了思如一眼。
就走了。
路上,就問嬤嬤,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嬤嬤沉默半晌。
小心的查看了周圍。
才小聲說道,“涼涼被下毒了。”
咬牙,“是皇上。”
從袖子裏掏出一條手帕快速的塞給孟母。
孟母:
心中大駭。
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