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笑笑這兒混了個肉包子,賴皮以爲它能像以前一樣繼續過捕鼠喫鼠的好日子。
於是在秦笑笑回書房唸書的工夫,它就迫不及待的鑽進了徐府的廚房,勢要把藏在陰暗的角落裏的肥老鼠抓出來喫掉。
等正午秦笑笑離開徐府回家喫飯,賴皮頂着恨不得拖地的肚子,溜溜噠噠的跟前跟後,同之前有氣無力的模樣判若兩貓。
秦笑笑不知道賴皮的變化因何而來,只當它從別處喫到了好喫的,心情變好了纔會這樣。
她不知道,賴皮每天能抓到好幾只老鼠,但不是所有的老鼠都會進入它的肚子裏。
本着不能浪費和便宜別貓的想法,賴皮每次都把無法下嚥的老鼠送到小院,討秦笑笑歡心,弄的苗老太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坑拿火鉗,把死老鼠深深地埋進坑裏。
有一天早上,大寶實在是不想喫被苗老太夾到碗裏的菜薹,故意夾起最肥嫩的一根問秦笑笑:“妹妹,你知道這菜薹爲啥長得這麼肥嗎?”
秦笑笑以爲大堂哥在考她,頓時放棄埋頭苦喫認真的說道:“是菜園子的土肥,菜薹才長得肥!”
大寶眯着眼睛,笑的不懷好意:“那你知道菜園的土爲啥肥不?”
秦笑笑朗聲說道:“當然知道了,娘往菜園子裏澆了好多肥(人畜糞便),才把土養的這麼肥。”
大寶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
秦笑笑以爲真有她不知道的肥地法子,好奇的問道:“大哥哥,另一半是啥呀?”
大寶衝秦笑笑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湊過來聽。
看着他神祕兮兮的樣子,秦笑笑越發好奇,忙不迭的把小腦瓜湊了過去。
一旁的苗老太以爲大孫子逗小孫女玩兒,笑眯眯的看着兄妹倆,不忘往他們的碗裏添兩筷子菜薹。
沒想到,秦笑笑越聽臉色越奇怪,最後乾嘔一聲把飯碗推到一旁,哇哇大叫:“不喫,不喫菜薹,它們是死老鼠變的!”
苗老太嚇了一跳,急忙摟住小孫女:“胡說啥呢,菜薹是地裏長的,和死老鼠沒有一點像,咋會是死老鼠變的。”
知道是大孫子搗的鬼,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安撫被嚇壞的小孫女。
大寶捂嘴傻樂,不知道他的一番悄悄話,給小堂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不是的,菜薹就是老鼠變的!奶奶把老鼠埋進菜地裏變成臭烘烘,菜薹‘喫了’臭烘烘就長肥了!”秦笑笑緊緊地盯着剩下的半盤菜薹,小腦瓜裏不自覺的浮現起菜薹根深深地扎進死老鼠的身體裏,“喫掉”死老鼠的血肉壯大自己的畫面。
只要一想到喫進肚裏的菜薹是這樣長大的,她就覺得這些日子她喫下的不是菜薹,而是一隻只腐爛的臭老鼠。
死老鼠腐爛的臭味,可謂臭不可聞,正常人很難受住這種臭味。
“奶奶,咱們不喫菜薹了好不好?”秦笑笑忍住湧到喉頭的噁心,可憐巴巴的懇求苗老太。
苗老太可受不住小孫女這樣,幾乎沒有猶豫就的答應了:“不喫不喫,咱們不喫了,待會兒奶奶就把菜薹剷掉,種上你愛喫的豆角。”
秦笑笑放心下來,巴巴的央求道:“不往埋死老鼠的土裏種。”
苗老太有求必應:“不種不種!”
秦笑笑破涕爲笑,總算放心了,將碗裏的菜薹挑出來後,默默的喫起來。
始作俑者大寶斜眼笑,得意洋洋的收下二寶的拇指誇讚,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蒸蛋,決定下午下學回來的路上,給小堂妹帶根冰糖葫蘆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