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後她決定,自己站出來,替強偉承擔責任。該撤職該受審,她都認了,絕不能讓強偉背這口黑鍋!
第二天,她的主意又變了,這變,是因了齊默然。
餘書紅不能眼睜睜望着齊默然的陰謀得逞,對這個男人,她瞭解得比誰都多,也比誰都透,之所以長時間下不了決心,站出來揭發他,還是內心裏存有太多後怕。她畢竟力量有限,如果扳不倒他,反遭報復,彤彤怎麼辦?
這樣的事,生活中不是沒有。
強權之下,焉能沒有受屈的冤魂?!那些一心要剷除腐敗的人,有幾個最終沒被腐敗所害?這是一個腐敗縱生的年代,腐敗的滋生與氾濫已令人深惡痛絕,但你真想站出來,做一個鬥士,又是那麼的艱難!
齊默然外表溫和,內心,卻十分狠辣。在他身邊工作了多年,餘書紅對此深信不篤。
現在她不管了,她就是豁出這一生,也要跟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搏上一搏,將他那身畫皮撒開,讓世人看一看,這個蛀蟲是怎樣一副嘴臉。
她將彤彤託付給她姑姑,帶上早就收集好的證據,上路了。
這一次她要去京城,直接找中紀委!
餘書紅做出決定的同時,張祥生跟秦西嶽還在激烈地爭論着。回到銀州,張祥生第一個便來找秦西嶽,他在回來的路上已聽說,人大這邊也不平靜,李副主任公然站出來,開始主持工作,省人大已成爲齊默然手裏掌控的一張牌。
“不能讓他這麼幹下去,我要去找他,跟他當面理論。”秦西嶽很激動,他又回到了以前那個狀態。
“找他?他現在能聽你的,怕是連面都見不着。”張祥生說。
“那我去省委等!”
“老秦,不要再空抱理想了,我們得正視現實。”張祥生其實比秦西嶽還急,可光急頂什麼用,齊默然這樣做,哪還在乎他一個秦西嶽?
“怎麼正視,他這樣做,分明是......”秦西嶽說到一半,突然泄了氣,他承認張祥生說得對,現在去找齊默然,無濟於事。
兩個人這才坐下來,耐心地想辦法。
餘書紅到達京城的第三天,張祥生也到了京城。他跟秦西嶽商定,他先到京城,跟全國人大反映銀州及河陽出現的不正常情況,請求全國人大出面干預。秦西嶽呢,還是發揮他的強項,找代表聯名寫建言書。
“我們還是要相信人大,依靠人大,對這種政治生活中的不正常現象,代表們有責任站出來,要相信,代表的力量是巨大的,是沒人敢輕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