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老領導批評過多次了,我這人沒長勁,讓老領導失望。”周鐵山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好,先把造紙廠給我關了。”
“這......”周鐵山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就知道你嘴裏沒一句實話,說吧,請我喫飯,又想打什麼算盤?”
“哪啊,老領導,你就甭這麼疑神疑鬼了,我今天等了一天,原想你能到廠裏看看的,哪知......”
一說這個,齊默然的氣又來了,早知道這樣,早上他就不該改變主意。“算了,喫飯去!”
剛進到酒樓,強偉的電話就來了,說他剛剛回到賓館,路上又出了點事,耽擱了一小時。
“我說強書記,你能不能少出點事?!”說完,齊默然啪地關了手機。
晚飯是他跟周鐵山兩個人喫的,就是周鐵山前些日子請週一粲的那個包間,但這一次,周鐵山沒敢擺譜,只叫了一個服務員,點的也全是家常菜。飯間,齊默然再次提起造紙廠的事,他不能不提,今天朱三炮跟他說的一大堆問題中,就有造紙廠,不過他覺得在那種場合不便回答造紙廠的事。這陣兒,他就不能不跟周鐵山提前打個招呼了。
“鐵山啊,我知道造紙廠是你的心頭肉,如果讓你關,你一定捨不得,弄不好你還要罵娘。可這次,我覺得是非關不行了。”
周鐵山的臉陰住了,他今天來,也是爲這事,他已從別的渠道聽說,強偉正在派人收集造紙廠污染流域的證據,前些日子秦西嶽也在做這工作,他估摸着,造紙廠是遇到鐵坎兒了,能不能度過這個坎,齊默然的意見就很重要。
“真的......不好保?”半天,他這麼問了一句。
“難啊。”齊默然陰沉沉道。
兩個人的表情就都凝住了,心,似乎也凝住了。過了好長一會兒,周鐵山才道:“你看着辦吧,實在保不了,就關!”
週一粲沒去喫飯,哪還有心思喫?她讓服務員開了一間房,正好對着齊默然那間,心情灰暗地倒在了牀上。齊默然跟周鐵山就着家常菜商討那些神神祕祕的事兒時,週一粲心裏,正在翻江倒海。
今天這事,出得太大了,也出得......怎麼說呢,從車隊被堵的那一刻,週一粲就知道,自己闖禍了,大禍!
都怪毛萬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眼下她顧不上後悔,得趕快想辦法,把齊默然心裏的火滅掉。如果這火滅不掉,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可怎麼滅呢?
就在她唉聲嘆氣時,電話響了,週一粲一喜,還以爲是齊默然想起了她,抓起電話,正要興奮地叫一聲齊書記,手機裏卻傳來毛萬里的聲音。
“周市長,我......我......”
“你什麼你,你還有臉打電話?!”週一粲心裏的火譁就出來了。她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麼就能看上毛萬里這樣一個人!
“不是啊,周市長,朱三炮私下發動村民,我並不知道。”毛萬里趕緊向週一粲解釋。
“那你知道什麼?!”一聽毛萬里還在裝瘋賣傻,週一粲氣得,都不知怎麼罵他了,“算了,毛大鄉長,這事你自己掂着辦,聚衆堵車,你膽子也忒大了!”說完她就要壓電話,毛萬里在那邊情急地說:“周市長,你得幫我說句話啊,剛纔強書記讓縣上的人把我叫去,問了兩個小時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