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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驚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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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要不要說給車樹聲,怎麼說?秦西嶽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念頭。畢竟,他也只是猜測。就算事實如此,現在提醒週一粲,週一粲能信?

週一粲當然不會相信。週一粲目前只相信兩種人的話,這也是她到河陽後,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總結出來的。一種是權力比她大政治主張比她明確的人,一種,是身邊的親信。可惜週一粲目前還沒有培養起來親信。河陽的幹部隊伍,大致上呈兩種趨勢,一種是老派力量宋老爺子的人,這種人目前佔少數。一種,就是強偉花六年心血從宋老爺子手中瓦解過去的力量,這股力量目前佔主流。作爲後來者,週一粲也有過這方面的努力,她認爲這是一個政治家必須要做的努力,沒有自己的力量,你就無法真正擁有政治上的地位,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常委會上的發言就是典型例子,按說她能在那樣的環境下率先向強偉提出詰問,該是件鼓舞士氣的好事,河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死氣沉沉的團結不叫團結,啞着嗓子的服從也不叫服從。老奎製造的那一聲巨響,至少是讓她先醒悟了。她承認自己這兩年,是滑頭了點,也是太謹慎了點。你越是不敢講話,反而話語權離你越遠。她想改變這種狀況,改變過去那種死氣沉沉的局面。但結果呢?沒一個人響應她,喬國棟雖是說了,但那不是順應她,這一點週一粲很清醒。她跟喬國棟,說穿了都是孤家寡人,屬於沒有力量的人。遺憾的是,培養親信或是力量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不會一蹴而就。跑她跟前討好的人多,要好處或實惠的人也多,但真正能牢靠地站在同一立場上的,沒!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再去找。對第一種,週一粲卻抱着堅定不移的態度。特別是齊默然,無論別人怎麼評價,她都不會產生動搖。

齊默然對週一粲,屬於那種有恩者。在週一粲兩次關鍵的提升中,齊默然都起過重要作用。第一次,是她在教育廳由副處長升爲處長,本來都已內定的事,到會上卻遭到華可欣的強烈反對。華可欣的意見幾乎跟秦西嶽如出一轍,認爲她有政治投機心理。週一粲很不明白,爲什麼對政治抱有興趣就被認爲是投機,爲什麼在政治上採取點策略就被認爲是不光明,那麼真正的光明又在哪裏?好在關鍵時刻,齊默然替她說話了。週一粲記得很清楚,當時已爲組織部長的齊默然聽到消息後,只跟教育廳長說了一句話:“不要對年輕人太求全責備。”就這麼一句,她的副字就取掉了,而且破例的,沒再走任何程序。這事算是對她觸動很大。第二次,就是她到河陽。當時是因了省委一項政策,要挑選一些年富力強的女幹部補充到地市級班子中,週一粲有幸被選中,但在會上,她的去向同樣引起了爭論,據說當時省委高波書記主張讓另一位女同志到河陽,她呢,到一個新組建的市上去。也是齊默然說了一句話:“週一粲這個同志,我還算瞭解,她應該有這個能力。”高波書記只好徵求強偉的意見,強偉那次倒是說了句公正話:“河陽是個老市,應該有新鮮血液不斷湧進來,週一粲年輕,又在政治熱情,還是讓她來吧。”高波書記這才讓那位比她大十多歲在黨校做副校長的馬列主義女生去了那個新設立的小市。

有了這兩次說話,加上以前那點兒關係,週一粲心裏,自然而然就對齊默然親了,近了,有時候不由地就把自己劃在了齊默然這邊。這是一種慣性,由不得哪個人,你處在政治這個場中,想不把自己劃到哪一邊,很難,就算你不劃,別人一樣劃。這兩年,河陽底下就一直拿她當齊默然的人,她不想承認都不行。就連強偉有次跟她交換意見,也禁不住就說:“齊副書記這邊,還是你彙報吧,畢竟,你說話他相信一點。”

這話什麼意思,壓根就不需要去猜!

當然,週一粲對齊默然的信任,還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怎麼說呢,齊默然在政治上優秀的表現,還有他在複雜的人際關係中那種泰然自若的鎮定與從容,都是影響她的因素。她雖是聽到過一些負面意見,但如今只要是個幹事的人,哪個不被別人議論?何況一個省委副書記。

強偉緊急去省城後,她有過沖動,想給齊副書記打個電話,將河陽發生的事還有自己對老奎爆炸案的看法一併做個彙報。電話撥到一半,她的手忽然就難住了,這樣做合適麼?齊副書記不是已經找強偉瞭解情況了麼?

週一粲的消息自然不是來自於齊默然,這點上,秦西嶽真是有點多想。她是等過,也焦灼地渴盼過,但怎麼可能呢?齊副書記是斷然不會主動跟她打電話的,更不會把這種消息告訴她。強偉走了省城後,週一粲跟喬國棟碰過頭,是喬國棟告訴她的。週一粲聽了很是震驚,忍不住的,就將電話打給了秦西嶽,誰知秦西嶽竟不領情!

週一粲就是搞不明白,秦西嶽對她,爲什麼會有那麼深的成見?

這個老頑固!

兩天後,強偉回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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