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右邊的雖坐着,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是個身材高挑。她身子豐盈,腹部圓潤。右邊婦人腹中的孩子已有五個多月,胎像穩定, 這段時日因着懷着孩子, 她胃口大增。她本是個苗條高挑的姑娘, 哪怕先前生了一個姑娘,也依舊體型不變。但懷上這胎,活活比之前增了四十斤重。她面上一直帶着慈愛的笑容, 她的手一直輕輕的搭在腹部,時不時的撫摸着。
裴大奶奶同她們說着家常話,藍衣媳婦兒附和着, 偶爾輕笑幾聲。懷孕的婦人倒是拘束些, 有些插不進話。但藍衣媳婦兒是個心細的,偶爾會給懷孕的婦人遞話,場上顯得一片其樂融融。
她們跟前還有一個五六歲虎頭虎腦的硃紅色的小子,他依偎在左邊藍衣婦人身邊。大人們的寒暄對他來說頗爲無聊, 他年幼覺多, 睏倦的打着哈欠。
裴久珩便是這時進來的, 裴久珩剛走進, 就有一‘暗器’突襲。
只見一個硃紅色的身影咻的一下衝撞過來, 裴久珩眼疾手快的攔住, 避免他撞到身後的門上。
“四叔!”小傢伙看到裴久珩興奮的叫着, 他黑色眼眸如漆, 圓溜溜的轉着, “四叔帶我出去玩。”整個府裏,裴弦璧最喜歡的就是四叔,四叔會帶他出府賽馬遊湖玩上一日。
“璧兒,慢些。”藍衣婦人起身,有些擔心裴弦璧會摔着。
“娘,大嫂,二嫂。”藍衣婦人是平陽郡主,亦是裴家大少爺裴久琮的嫡妻劉惜蘿。這個虎頭虎腦的孩子便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孩兒。懷孕的婦人是大房庶子二少爺裴久璟的嫡妻裴王氏。
“四叔安。”劉惜蘿和裴王氏都是跟着孩子稱呼裴久珩的。
裴久珩一把抱起裴弦璧,將他抗至肩頭,走到裴大奶奶跟前。
裴弦璧興奮的只叫,“四叔,我好高。”
“放下弦璧!”裴大奶奶在裴久珩進屋的時候,面色就沉了下來。
裴久珩將裴弦璧放下,這小傢伙抱着裴久珩有些意猶未盡。
“惜蘿,你身子骨弱,帶着弦璧回屋休息吧。王氏現在懷着身子,出行不便,不必隔三差五的來請安,現在冬日路滑,仔細摔了。”裴大奶奶這般說道。
“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裴大奶奶現下是支開人,同裴久珩單獨聊聊。劉惜蘿牽着裴弦璧,和裴王氏緩緩告退。
“不行,我不想走。娘,我想同四叔玩,奶奶,我要留下。”裴弦璧撒嬌,往常他這樣說,疼愛他的孃親和奶奶自是會允了的他的,可這次他失望了。
“弦璧,下次再讓你四叔陪你。”裴大奶奶淡淡的說道。
“璧兒,乖。”劉惜蘿看了看裴大奶奶的面色,又看了看裴久珩,她低頭對裴弦璧輕聲說道:“奶奶和四叔有正經事要談。”
“弦璧,四叔過兩天帶你出府玩。”裴久珩許諾道。
硃紅色衣裳的小傢伙興奮的點點頭,這纔跟着他娘離開了屋子。
屋子的門,吱嘎的關上。
月曦走至裴大奶奶身後,給她揉捏着肩膀。
裴久珩走到裴大奶奶旁邊坐下,旁邊的人遵循着裴久珩的喜好,給他泡了杯茶。
“裴久珩!”裴大奶奶頭疼的看着裴久珩。
“嗯?”裴久珩老神在在的發出哼聲。
裴大奶奶被氣笑了,裴久珩倒是自在。
“你倒是在國子監逞威風了。”
若是旁人對裴久珩這樣說話,裴久珩早就不耐了,偏偏說話的是他娘。
裴大奶奶說道:“瞧你面上的表情,就知道你毫無悔改之意。”裴大奶奶也不知怎麼把裴久珩養成了這樣的性子,許是她對裴久珩太過溺愛了,愛子如殺子啊。
裴琯娘才冠京城,裴久琮頗有老侯爺之風,偏偏裴久珩因跟京中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龐昀混在一塊,名聲不如兄姐。
裴大奶奶所出的大姑娘因是嫡長女,代表的是侯府女子的教養,是以老夫人在時,雖疼愛裴琯娘,但是對她要求很高。裴琯娘也不負衆人所望,在京中名氣甚是響亮,到了適婚年齡,侯府的門都要被踏破了。衆人以爲裴老夫人將裴琯娘教養爲世家女之楷模,是打着將她嫁入皇家的算盤,但裴老夫人選擇將她嫁給了雖頗有才華,但身份地位比不得侯府的上州刺史耿載之。裴大奶奶並不在乎裴琯娘是否能嫁入皇家,他們侯府地位牢固,侯府女兒無須進宮攀龍附鳳,她只願裴琯娘這輩子順順遂遂,平安喜樂。眼下裴琯娘膝下一子一女,日子和美,每月傳來的信件裏,看出女兒過的甚好,裴大奶奶的心哪,也就放下了。裴大奶奶唯一覺得這樁婚事美中不足的是,耿載之不是京官,裴琯娘隨夫離京,裴大奶奶不能經常見到女兒、外孫外孫女。
裴大奶奶大兒裴久琮身爲侯府嫡長孫,自小穩重。侯爺和大老爺對他要求極爲嚴苛,她當母親的雖心疼,可也知道嫡長子必須要有嫡長子的擔當,整個侯府日後是要靠他撐着的。是以,在時隔十年,得了一個幼子,裴大奶奶對他的教育便鬆了些。
裴久珩可謂是生下來就萬千寵愛在一身,長姐長兄比他年紀都大上十來歲,亦是將他如珠如寶一樣寵着。裴老夫人同裴大奶奶是一樣的想法,裴久珩無需那麼辛苦,上頭有兄姐撐着,他只要行事不荒唐便可。
“娘。”裴久珩放下手中的茶水,淡淡的說道:“楚揚辱罵龐昀,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作壁上觀。”
可世事難料不是嗎?好與不好,她自己心裏清楚。現在誰不知道,她是餘管事的人。
餘管事在府裏多年,人脈廣,文意成了他的人,旁人自然不敢欺辱她。那些打了她的夜香婦在她面前磕頭認錯,她心裏非常的痛快。
且餘管事給了她體面,她現在是餘管事承認的二房。餘管事爲了她,特地向府裏要了恩典,她能隨着餘管事回莊子裏過好日子。不過,回到莊子前,她要向餘管事討個好處。
“文意。”餘管事頭髮發白,肚子有些圓潤,但人看着還是很精神的。他進了房,就往文意那兒看去,自古嬌娘惹人愛,他現在對文意那可是越看越心喜。
替文意揉肩的小丫鬟垂眸告退。
沒了旁人,餘管事手往文意的胸.脯那襲去。少女青澀的一團,餘管事面露喜色,他往文意的頸項那嗅去,少女的芬芳惹得他意動。
文意順從的撲在餘管事的懷裏,任由他揉捏。
“夫君。”這一聲哄得餘管事咧嘴笑,和文意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和文意同齡的少年郎。
餘管事做到這個位置,討好他的人那是極多的,不顧他年齡投懷送報的也不少,但面上都是會顯出一些不情願。文意卻是會哄人的,一口一個夫君的,他忍不住破格收了她當二房。
他本不敢對侯府裏的丫鬟動腦筋,因此哪怕見到文意,覺得她甚合心意,也不曾做什麼。但文意自己送上來,不喫白不喫。
牀杆搖動了一會兒,歇了下來。
餘管事喘着粗氣,說道:“文意,你真是我的心頭寶。”
文意眼裏是奉承的笑意了,她撒嬌道:“夫君,文意想求你件事兒。”
“說。”牀上的男人最好說話了。
“你是知道的,當初我爲什麼會從守竈爐調到那兒去受罪的。”文意一臉苦澀。
餘管事拍了拍文意的肩膀,說道:“跟了我,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知道。可我這心裏總是記掛着我的姐妹。我們屋裏最小的那個才十一歲,現在在馬房裏受苦,我一想到這個,心就疼。”文意一臉期盼的看着餘管事。
餘管事捏了捏文意的臉,說道:“我將她從馬房裏調出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樁小事。
“你不是想將餘遙送到四少爺那兒伺候嗎?可不可以把我的小妹妹也送過去?”
餘管事正揉搓着文意的身子呢,聽到她的話,動作一頓。
文意很緊張,身子都僵着,期待的看着餘管事。
“送去別處成,四少爺那兒可不好進。”餘管事說道:“我去看看前院還缺不缺丫鬟,把她塞進去?少爺姑孃的屋裏都不好進,門檻高。”
文意失落不語,一雙招子就直勾勾的望着餘管事,她說道:“不成,我就是想讓她進主子的院子裏伺候。別的都不成!鳳鳶前幾日能進五少爺的院子,被拒了,聽人說她很難過。我若是替她找了路子進四少爺的院子,那她定是會喜笑顏開的。一個是長房嫡次子,一個是庶二房的庶子。四少爺的地位可比五少爺高多了。”
“文意啊,不一定非要去四少爺那兒,二少奶奶院子裏缺一個三等丫頭,那位置也是喫香的緊。”餘管事鬆了口。
文意卻還是不答應,其實鳳鳶能進二少奶奶的院子是福分,文意卻介意餘管事的態度。憑什麼餘遙就能進,鳳鳶就進不得?文意她現在硬是拗着,不肯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