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林子嬸這邊還在勸說鳳鳶等下一次裴久瑁來馬房時, 探探他的口風, 看看他院子裏還缺不缺針線丫鬟。
那邊,就有人來馬房叫鳳鳶去庭竹院了。
馬房的人都聞訊而出。
“要鳳鳶去庭竹院做什麼?”王成看面前的小廝面生, 他們馬房來來去去的就那麼些人,沒見過他。看這面生小廝衣服的料子比他們好上數倍, 他來找鳳鳶做什麼?
來人是裴二奶奶的人, 他有些倨傲的說道:“咱們五少爺覺得馬房的小姑娘挺好的, 奶奶做主, 將她撥到五少爺院子裏伺候。”
這可是剛要打瞌睡,枕頭就送過來了。林子嬸笑眯眯的對來人說道:“原來是五少爺的吩咐。”
“鳳鳶,這可是好事。”王成樂呵呵的說道。馬房的人都覺得鳳鳶這可是走了好運,早知道討好了五少爺的烈風,能調入二房,他們寧願被烈風踢上幾次, 也要跟烈風打好關係。
“鳳鳶,嬸子替你收拾衣裳行禮, 嬸子先前的給你的那牀被褥你也拿去,天氣冷, 蓋着厚實。”
“收拾什麼,到時都給你準備新的。你們馬房東西都是畜生味兒,帶着這樣的衣衫被褥過去,燻着主子可有你好受的。”那小廝對鳳鳶林子嬸頗看不上眼, 嫌棄的說道。
鳳鳶眉頭皺起, 林子嬸面色也有些尷尬, 她搓了搓手,說道:“也是,到了五少爺院子裏,東西都是有的,是我想差了。”林子嬸瞅着面前的小廝,心裏暗想這五少爺院裏的人說話如此讓人討厭,鳳鳶又是安靜柔弱的性格,到時說不準要受委屈。
“快走!別磨蹭。”
“好好好,鳳鳶哪,到那兒照顧好自己啊。”林子嬸囑咐道。
鳳鳶出馬房的時候,頻頻回頭,眉心輕蹙。
鳳鳶可謂是毫無準備的就跟着來人走出了馬房。
淮忠侯府的五位少爺都住在前院,鳳鳶自打入府以來,多是待在後院後廚,等閒不能外出,因而對前院不熟悉。小廝帶鳳鳶離開馬房後,沒有立刻前往庭竹院,而是折到二房,領了其餘四人,方前往五少爺的院子。
鳳鳶沒像旁邊的四個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般左顧右盼,而是低眉順目的走着。
那四個女子俱是前挺後翹,眉目俏麗,她們臉上都帶着一些興奮,彷彿有什麼好事似的,她們在一旁交頭接耳。鳳鳶垂下眸子想,若是嘰喳的絳竹看到了,定會說這樣的女子纔是頂頂好的,只因人家的胸.脯大。想到絳竹,鳳鳶心情有些低落了。
“安靜。到了前院,你們可不能毛躁。”那小廝對那四個女子倒是好聲好氣的。
“知道了。小哥,你別兇我們。”眉間一顆淡痣的粉衣丫鬟柔媚的拉長了聲音。
“沒,沒。”那小廝身子軟了一半,心裏暗想着,這丫鬟的聲音真是聽着就讓人酥酥麻麻的。
“你明明兇我們了,紫蘇,你說說,方纔李哥是不是對咱們口氣不善?”眉間淡痣的丫鬟小步一跺,嬌嗔的說道。
“是啊,小哥哥,你兇了呢。”紫蘇掩脣笑道。
“天地良心啊。”那小廝見幾個漂亮丫鬟圍着他轉,嘴巴都要笑歪了,在那邊和她們調笑着。
鳳鳶耳鼻俱掩住,權當聽不到旁邊的笑鬧,實際上,她也融入不了她們。
鳳鳶順着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往前走着,而那小廝突兀的就噤了聲,頓住了腳步。鳳鳶沒留神,險些撞了上去。
她剎住腳步,疑惑的抬頭,看向讓小廝頓了腳步的少年郎。
這人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腰間扎着流雲腰帶,頭上也只是簡易的束着玉冠。他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劍眉星目,脣有些薄,俊美的面龐沒有半絲表情。
鳳鳶對上他的相貌,倒不如旁邊那幾個丫鬟一樣,紅暈滿臉。只覺得他的樣貌頂頂好,可他不冷嗎?鳳鳶心中有那麼一絲納悶,他們現在站在屋外,那風吹過來,刺骨的寒,而他連披風未着。鳳鳶對他佩服異常。
領路的小廝側跪在一旁,旁邊幾個方纔還說話的幾個姑娘也紛紛側跪,不敢擋了面前人的路。
鳳鳶剛剛思緒飄了一會兒,因此動作慢了半拍。她回過神,瞄了一眼周圍人,亦退開半步,緩緩跪下,視線所及,便是那雙黑色暗金邊的錦靴。
那少年並未停留,而是大步跨去。那少年便是淮忠侯府的四少爺裴久珩,他的堂英院和裴久瑁的庭竹院相隔並不遠,是以鳳鳶她們才碰上了裴久珩。
“若是這次是派去四少爺那兒伺候就好了。”紫蘇眼裏滿是流光溢彩,四少爺已經走遠了,她目光癡癡的望着四少爺的背影。裴二奶奶的吩咐,她自是懂的,但是五少爺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哪怕是能讓他上了心,也需等上幾年纔有可能被收房。而四少爺裴久珩便不同了,若是能被他看中
“四少爺的院子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小廝聞言嗤笑一聲,“行了,別癡心妄想了。今兒耽擱了時間,咱們快些走。”
紫蘇也知道是她妄想了,裴久珩什麼人哪,那可是裴大奶奶的嫡次子,身份尊貴,不是她能攀扯上的。但心裏明白,但眼神卻難以抽回,她流戀望着裴久珩離開的方向。
庭竹院。
裴久瑁在書房安靜的寫信,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來。”裴久瑁緩緩的寫着,輕聲應道。
“少爺,二奶奶說是咱們院裏伺候的人少了些,派了幾個人過來,您要去看看嗎?”裴久瑁的小廝四方嘖嘖嘴,輕聲地嘀咕道:“她總是給您找不自在。沒事瞎安插什麼人進來,咱們院子裏她的人還不夠嗎?”四方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就是二房的那位。四方是替裴久瑁鳴不平,他沒見過比他們五少爺性子更好的人了,可惜因身份的原因,讓裴二奶奶不待見。少爺喫穿用度上裴二奶奶倒是不敢差的,上頭還有老侯爺在呢,少爺可是在老侯爺跟前長大的。可裴二奶奶畢竟佔着嫡母的名,塞人進庶子的院子伺候,看着也沒什麼不妥。
裴久瑁將毛筆放置在筆架上,溫聲道:“長者賜不可辭,那些人你去安置吧。”庭竹院裏來的裴二奶奶安插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裴久瑁根本未放在心上。